林平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周惜音受傷的時候,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深入的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問緣由的把夏玲瓏當成了惡毒的女人。
夏葉然的這番話,令他深深觸動。
誠如對方所說,一旦周惜音真的跟他拜堂成親的話,他不知今后該用什么身份跟她相處。
如今雖說兩人也是名義上的夫妻,但畢竟沒有真正拜堂,今后提出和離的時候,林平也不會太過自責。
夏玲瓏的行為,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林平。
最起碼面對周惜音的時候能更加坦然。
夏玲瓏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什么樣的好男人找不到,犯得著死乞白賴的跟他拜堂,還不是怕他傷心自責。
“她之所以沒有提前跟你商量,是因為怕你反對,你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你對玲瓏比對周小姐更關切一些?!?/p>
“況且,她也沒料到采花賊會有同伙,更不知他會把周小姐擄走?!?/p>
夏葉然繼續說道。
這些話在他心里憋了許久,他本以為憑林平的聰明才智可以想明白,也不想插手別人的感情。
但是現在看來,林平根本就想不明白。
他再不插手的話,夏玲瓏的命都快沒了。
林平身子微微怔了一下,思緒電轉,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夏玲瓏的身影。
“登徒子,去死吧!”
這是夏玲瓏對林平說的第一句話,也是他罪有應得。
仗著有江云纓的庇護,他的擔子也忒大了點,錦衣衛的胸口敢摸,不被打死才怪。
命運總是捉弄人的,夏玲瓏口口聲聲說著要殺了林平,卻一次又一次不顧性命的去救他。
林平嘴角嘴角向上揚了揚,卻滿漢心酸。
“你方才說她會找一些真真假假的理由跟我和離?”
“她會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做戲給別人看的,她喜歡的是大將軍之子,而你多半也會相信?!?/p>
林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跟夏玲瓏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對方就應該嫁給大將軍之子。
兩人的拜堂成親,純粹是為了引誘采花賊。
“如果這是假話,那真話是什么?”林平繼續問道。
“真話就是她的確會嫁給大將軍之子,但并未心甘情愿,而是被國君逼迫!”
在江城府的時候林平就知道夏玲瓏被指配婚姻,但那個時候他不知對方的身份,現在聯想起來,逼迫她的還真是當今國君。
“去他的包辦婚姻,國君就了不起嗎?在我林平這里,也只是一個屁!”林平怒氣沖沖的說道,竟是生出跟國君敵對的勇氣。
倘若沒有這種勇氣,他又如何能跟蓮花宮斗,如何救出江云纓。
他最痛恨父母包辦婚姻,為此,他敢與天斗!
其樂無窮!
“走,帶我入宮!”林平拽著夏葉然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跑著。
“哥哥……”
林小妹無奈的在后面叫了一聲,沒想到林平變得如此迅速,簡直比她的劍法還快。
“去保護好你嫂子,我去去就來!”
留下一句話之后,林平只剩一個背影。
“男人婆的病情到底如何?”一路上林平焦急的問道,如果真的得了疫病,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情況很糟,已經死了一名宮女?!?/p>
夏葉然擰著眉頭,氣喘吁吁的回答道,他真的跑不動了。
“這么嚴重嗎?”林平內息一緊。
他對疫病有著相當的了解,雖說傳播速度快,但大多數不至于死人。
可如果出現死人的情況,即便是現代的醫療條件也未必有特效。
正如他穿越之前經歷過的那次“非典”一樣。
他甚至不想知道夏玲瓏發病的原因,只想快點見她一面,然后找出應對之策。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病毒,在我的左眼之下,都要無從遁形!”
林平左右的瞳孔不停的變化著,先是能看清空氣中的細小塵埃,緊接著連一個個細菌、病毒都清晰可見。
自帶顯微鏡的他,還真有治療疫病的傲氣。
“跑慢點,我有些跟不上?!毕娜~然氣喘吁吁道,雙手拄著膝蓋,不停的喘息。
“為什么不做馬車?”
這是發自靈魂的拷問。
林平的確著急,奔跑的速度也不慢,但是能堅持多久?比馬車還快?
所以說,慌則亂!
林平也冷靜下來,突然想到一個更致命的問道“我要如何進宮?”
皇宮重地,豈容他隨隨便擺弄的出入?
運氣好的話會被侍衛趕出來,運氣不少的話可能直接被殺掉。
對此,夏葉然淡淡笑道“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你會欠我三次!”
這話夏葉然的確說過,也成功了幫了林平兩次,若能讓他進宮的話還真算是第三次。
“那如果我把公主治好,你又欠我幾個人情?”林平反問道。
夏葉然好像弄反了一件事情,如今是他求著林平,而并非對方求他。
“你好像說過,我不僅會欠你三個人情?!毕娜~然詭異的笑了笑。
他們本就想攜手打拼一片天地,卻因為夏玲瓏一事導致關系決裂,如今也算是冰釋前嫌。
“我林平言出必行,到時候就怕你兩只手都數不過來?!绷制揭槐菊浀幕卮鸬馈?/p>
他要幫夏葉然還不簡單,分分鐘讓他進入朝堂,甚至騎在文武百官的頭上拉屎。
誰不聽話,就多吃點瀉藥,騎在對方頭上拉個不停。
夏葉然找來一輛馬車,并且讓林平打扮成書童的樣子。
他這幾日剛好要向國君匯報一下政績,沒個書童跟著還真不方便。
直接向國君匯報政績的怕是只有夏葉然有這個特權,他畢竟是國君的侄子,妥妥的嫡系。
臨近宮門的時候,二人都下了馬車,夏葉然昂首闊步的走在前面,青衣小衫的林平低著頭走在后面。
這廝演技著實了得,既能走個威武霸氣的六親不認,也能走個小家子氣的唯唯諾諾。
即便是跟在夏葉然身后,林平還是被搜查一番,幸虧他提前把弩弓放在馬車上,否則絕對不會當刺客論處。
宮門只是第一道防線,作為一名身份低微的書童,林平根本沒有進內殿的機會,更別說是已經被戒嚴的公主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