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業(yè)成被晾在原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禁在想,自己跟林平出去的時候處處被打臉,而周惜音跟林平出去的時候情況恰恰相反。
這不是林平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
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沒必要每天不厭其煩的巴結(jié)林平,只要跟女兒搞好關(guān)系就行。
林平這廝有三好,帥氣、有錢、寵妻如寶。
釣金龜婿用的不正是女兒嗎?
他這糟老頭子磨破嘴皮子也不管用啊。
當然,這也要看磨破嘴皮子的方式……
“夫君,有了這織布坊足夠把周府買回來,我不希望你太累了?!敝芟б羧崧曊f道。
這的確是她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雖說林平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但是都要經(jīng)歷重重困難,萬一哪次失手,就真的可能是萬劫不復(fù)。
每一次逞能,都是一次危險。
她每天都替林平提心吊膽,也不想過那種生活。
織布坊的利潤很高,不僅夠買回周府,還能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也是周惜音最向往的生活。
平平淡淡,甜甜蜜蜜。
當然,她也是有私心的,她怕林平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男人一旦太優(yōu)秀了,難免會招蜂引蝶,即便林平不多看她們一眼,也總是個威脅。
況且,他一旦有了權(quán)勢,就會相近辦法找到江云纓,這也是他一直的夙愿。
林平淡淡一笑,嚴肅道:“我在此向你保證,絕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也不會處于險境。”
他知道周惜因是為了他好,舉著手立誓。
女人想要的無非是踏踏實實罷了,林平便給她安全感。
他既要去闖蕩四方,又能平平安安,這是對周惜音的保證。
也是對江云纓的保證,若他死了,還如何把她救出來,跟不存在今后沒羞沒臊的一起生活。
周惜音淡淡一笑,不再說話,她知道林平有多執(zhí)拗,但凡是他決定的事情,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nèi),林平倒也安分守己,無非是每天泡在廚房里。
君子遠庖廚,這要是被旁人知道,難免會嚼舌根子。
周惜音原本是要制止的,可是每當面對那一桌子美味佳肴的時候,就改變了注意。
她享受美食,享受被林平關(guān)心的感覺,管他別人會說什么,自己過得幸福足矣。
林平每次都是笑嘻嘻的把美食端上餐桌,不厭其煩的給周惜音介紹著。
夜里,他偶爾也會有些失落,喃喃自語道“祝小吉那廝怎么還不來?莫非是想退股了不成?”
這話要是被對方聽到,非得嚇出一身冷汗。
人家好歹也是個小股東,你林平不帶這么欺負人的,無權(quán)讓別人退股。
這天清晨,應(yīng)天府城外多出幾輛寬大的馬車。
馬車上的貨物令人渴望與震驚。
之所以渴望,因為馬車上裝的全是食鹽。
之所以震驚,是因為裝的的確有點多,就不怕車輪受不了嗎?
咦?
他家車輪怎么跟別人家的不大一樣?
鋼鐵的輪轂里面鑲嵌了一根根手指粗的鋼筋,外部套著一個黑漆漆的圓環(huán)物體,似乎已經(jīng)被壓得變形,為何沒有直接斷裂呢?
祝小吉一陣贊嘆,不得不佩服林平的聰明才智。
這種鋼鐵輪轂、橡膠輪胎,不僅能多裝一倍的貨物,還比之前更加輕快,駿馬健步如飛,不到兩天的時間,便將大量食鹽運來。
當然,這也要感謝江城府境內(nèi)剛剛修的那條瀝青路,馬車跑在上面四平八穩(wěn),祝小吉都有一種想要飆車的沖動。
若不是交界處之后的地界歸應(yīng)天府管轄的話,他們不介意直接把瀝青路直接鋪設(shè)過來,方便今后的運輸,方正瀝青不花錢。
鹽城那邊偌大的油礦,正自己往外冒油,若不及時煉制的話,原油恐怕要流到別的地方。
如今,祝小吉只因一件事情發(fā)愁,缺人!嚴重的缺人,給多少工錢都行。
他甚至已經(jīng)把江城府的流浪漢全都召集起來,還是不能滿足需求。
按照林平的吩咐,幾大礦區(qū)只招最貧苦的百姓,所以說,他不能再江城府大范圍的招工。
他甚至想對應(yīng)天府的這些流浪漢動手……呸,應(yīng)該是招手。
上千石的食鹽,立刻引來路人的圍觀。
消息火速向城內(nèi)傳播,沒出半個時辰,應(yīng)天府內(nèi)大部分的鹽商已經(jīng)聚集于此,就連其他商販也來湊湊熱鬧。
如今應(yīng)天府內(nèi)食鹽奇缺,甚至出現(xiàn)一斤鹽一兩銀子的價格。
一石鹽足有二百斤,價值二百兩銀子,這可是個誘人的數(shù)字,只要能以稍低一點的價格買進,就絕對能賺大錢。
祝小吉在地上鋪了張席子盤腿一座,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們爭吵。
吵得越厲害,鹽價越高。
林平正在陪著周惜音睡大覺,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賢婿,還沒起床嗎?”門外周業(yè)成的聲音焦急,甚至暗自說了幾句“音音這孩子也真是的,怎能把賢婿累成這樣?”
林平揉了揉睡眼,心情不太美麗,他是真的不想早起。
“父親待回再來吧,我跟夫君還在休息?!敝芟б魮屧诹制角懊婊卮鸬?,聲音中多少帶著一點怒氣。
即便您很著急,但是身為一名父親,剛才那番話真的合適嗎?
咦?我好像是躺槍了?
林平不停的咂摸著二人的對話。
周惜音分明是默認了周業(yè)成的那番話。
二人已經(jīng)結(jié)婚,就算真?zhèn)€同房也無可厚非,但是林平不允許別人說他不行,怎么可能會累呢?就算折騰一萬上也不會累。
林平一骨碌坐起來,麻利的把收起地上的席子,大聲道:“岳父留步,小婿一點都不累的!”
周業(yè)成疑惑的看了林平一眼,還真是神清氣爽,不由的感嘆道“年輕真好!”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周業(yè)成一拍腦袋說道。
“何事能讓您如此驚慌?”林平好奇的問道,就算她不是說也猜出個大概。
“城外來了個鹽商,據(jù)說拉了上千石鹽?!敝軜I(yè)成急急忙忙的說道,羨慕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林平真想問上一問,您還有錢買鹽嗎?這不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