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鹽礦的人都殺了?”符裴然嘆了口氣道“阮單也真是的,竟然這般沖動,這可是要吃官司的。”
那可是整整一百名官兵,怎么可能有被別人殺掉的可能,他只能認為是阮單殺了人。
雖說這樣做太血腥殘忍,但也無傷大雅,畢竟私開鹽礦就是大罪,全當他們伏法算了。
斥候瘋狂的搖著頭道:“是鹽運使司的人全都被殺了!”
符裴然正在洋洋自得,突然聽到這話,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心跳都停止了。
“什么?一百官兵全都被殺了?”符裴然難以置信的問道。
雖說這些官兵算不上精銳,但畢竟人數眾多,手里都有兵器,普通的山賊也不敢靠近,怎么能被全部殺掉。
“沒錯,就連阮單也不例外。”斥候繼續補充道,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刻意隱瞞的。
符裴然氣的全身發抖,喟然長嘆道:“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把我鹽運使司的人殺了個精光。”
“是誰干的?就不怕遭天譴嗎?”符裴然臉上仍是一副悲戚的表情,哪還有力氣發怒。
斥候搖了搖頭:“尸體被埋在鹽礦附近的一個大坑里,不知是被誰殺的。”
“江城府尹就不管了嗎?”符裴然近乎抓狂的問道。
這可是一百條人命,就算全部被殺,也要經歷個過程才是,不可能沒人看到。
最起碼,鹽礦內的工人都有嫌疑,按理來說,江城府尹早就應該去抓人了。
“江、江城沒有府尹。”斥候戰戰兢兢的回答道,生怕被符裴然活活掐死。
他也想到這個問題,繼續道“江城城主呢?他手底下可是有一萬私軍的,總不會連幾名宵小之輩都制服不了吧?”
林平差點笑出聲來,虧你還知道江城城主手里有一萬私軍,那為什么還派一百人去送死。
“小人懷疑,就是江城城主殺的……”斥候戰戰兢兢的說道。
他剛從江城府回來,聽說了一些小道消息,矛頭直指江城城主。
“此事關乎重大,切不可亂說,要找到證據才行。”符裴然急忙制止斥候,免得被林平聽道了機密。
林平也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袖子道:“這個錢,我們一定會要回來的,鹽運使司給我等著。”
這是威脅嗎?
恐怕不是,林平就從沒說過假話,倘若符裴然了解他為人的話,估計已經乖乖把錢掏出來了。
為了五萬兩銀子搭上性命可不值得。
“賢婿,我們回去吧……”周業成身心俱疲,他可不想繼續跟著林平去丟人現眼,很可能被人打斷腿的。
“哦……是該回去了。”林平點了點頭道,面帶不甘之色。
這一整天時間,他似乎全都在碰壁,在被人侮辱。
說來也有些奇怪,他可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從沒收過委屈,今天卻像個乖巧的小綿羊,任人宰割。
“夫君,你沒事吧。”周惜音最關心的永遠是林平的安危,她甚至覺得是周業成給了林平壓力,迫不得已之下他才跟著出去碰壁。
“我很好呀,岳父可能有些不舒服吧。”林平淡淡的回答道。
正如林平所說,周業成像個行尸走肉一樣,魂都丟了。
周惜音知道他在心疼銀子跟宅子,倒也不甚擔心。
自從跟林平成親以來,她享受這種被保護的感覺,對金錢早就失去了興趣,兩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周業成有氣無力的栽在床上,除了喘氣之外,啥都不想干。
他知道林平已經盡力了,有些東西不能強求,只怪自己運勢太差,沒等鳳凰騰達的時候,便是栽了個大跟頭。
次日清晨,林平又起的挺早,百無聊賴道“娘子,咱倆去織布坊看看吧。”
“織布坊?去哪干嘛?”周惜音疑惑道。
這些天來,織布坊的女紅集體罷工,導致整個織布坊、成衣坊全部停工。
如非如此,周業成也不會鋌而走險去買宅子當了。
“去把它賣掉吧,換些零花錢也好。”林平隨口說道,又是露出一副敗家子的樣子。
把織布坊賣掉只為換錢花,虧你林平想的出來。
這可是東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周業成原本躺在床上嘆息,聽到這話之后,一骨碌坐起來,隔著窗戶大喊道“不能賣呀!”
若不是沒穿衣服,他定會直接沖出來。
林平牽著周惜音的小手,一路跑出了大門,氣喘吁吁得到“咱倆動作快點,可不能被岳父追上。”
對于這種敗家的行為,周惜音沒有半點生氣,反而覺得很刺激,連連點頭道“沒錯,搶在父親前面把織布坊賣掉。”
語罷,周惜音找來一根麻拴在門栓上面,得意洋洋的撣了撣手。
“娘子,你這是干啥?”林平吃驚的問道。
“父親怕高,不敢爬墻出來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把織布坊賣掉。”周惜音滿臉驕傲的說道。
果然,越了解你的人越有機會對你下手。
這父女二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兩人私奔一樣的在大街小巷內瘋跑,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來。
“應該追不上了。”周惜音雙手柱著膝蓋,氣喘吁吁道。
一路小跑,讓她臉頰緋紅,全身香汗淋漓,倒是更增添了幾分女人味。
“這還是那個刁蠻的大小姐嗎?”林平一時看的癡迷,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拋開江云纓不說,這不正是他前世夢寐以求的生活嗎?簡簡單單,快快樂樂。
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哼,還沒看夠嗎?”周惜音撅著小嘴道,頗有幾分生氣。
“沒看夠,這輩子都看不夠。”林平下意識的回答道。
“哼,就不怕云纓姐姐生氣嗎?”周惜音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女人都是個醋壇子,她希望林平盯著自己看,又覺得她只是個替代品,免不了有些生氣。
林平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努力的清醒過來,嘿嘿一笑“咱們繼續走吧!”
說句好話能死嗎?
周惜音恨得牙癢癢,她多希望林平可以毫無顧忌的喜歡自己,哪怕是說一句假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