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扶我起來么?”周惜音柔聲說道,雙臂用力撐著床板,顯然是想坐起來。
眼看她傷口就要崩了,林平雙手將她環抱,小心翼翼的進行幫忙,最后不滿的訓斥道“笨女人,你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知道啊。”周惜音甜甜一笑。
“那你還亂動。”林平怒氣沖沖道,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為何要坐起來?
“因為我還知道,你不會讓我受傷。”周惜音甜美的笑臉上滿是幸福之意。
她的確有坐起來的理由,除此之外,也想看看林平對她的關心程度,從對方那緊張的眸子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滿足。
這也堅定了周惜音內心的想法。
“可以扶我出去走走嗎?”周惜音繼續道。
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如今傷口還未完全愈合,身子稍微動一下,都可能溢出鮮血。林平是一名醫生,不可能讓他胡鬧。
她沒有反駁,而是往下挪著小腿,由于重心靠前,一下子摔了下來。
這舉動著實把林平嚇了一跳,再次把她抱在懷里,倒是站了起來。
“笨女人,你真的不想活了?”林平怒聲指責道,臉上的冷峻絲毫遮蓋不住內心的關切。
被林平抱在懷里,身子正面貼在一起,周惜音的小心臟在不停的打鼓,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若非有了名義上的婚姻,定是會大叫出來的。
“婉兒,扶我出去。”周惜音用出僅有的那點力氣把林平推開,臉蛋滾燙。
婉兒聞訊趕來,見到周惜音走路都打顫的時候竟是詭異的笑了笑“哼,姑爺一點都不體諒小姐呢,新婚之夜怎能這般折騰。”
林平撓了撓頭,完全聽不懂婉兒話里的意思,就是覺得她在開車。
臉蛋原本就發燙的周惜音,這個時候害羞到滴出水來,怒氣道“看我不撕爛你這丫頭的嘴。”
“婉兒知錯了,小姐自然是向著姑爺的。”婉兒嬉皮笑臉的說道,哪有半點道歉的意思。
就這樣,婉兒扶著周惜音羸弱的身體走出門外。
“笨女人,隨便走走就行了,你要去哪里?”林平疑惑道,他總覺得對方是要出遠門。
這能怪周惜音嗎?一個新婚第二天被休掉的女人,哪還有臉面待在府中,倒不如找顆大樹撞死算了。
“自然是要回家。”周惜音輕描淡寫的說道。
林平上前摸了摸她額頭,嘴里不停的絮叨著“額頭也不燙啊,怎么就燒傻了?”
這可是周府,是她從小到大的家,如今卻往外走著說回家。
“你才傻了。”周惜音撅著小嘴不滿的回答道:“懸濟堂才是我們的家,這里是娘家!”
聽到這話林平立刻抖了個機靈,真不知這女人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再重申一遍:我結婚了!心里喜歡的是江云纓!
不等林平開口,周惜音已經用那柔弱的玉手堵住他的嘴巴,搖搖頭道“新婚第二天休妻,可不是君子所為,會留下詬病,倒不如先讓我幫她占著位置,等她回來的時候主動退出,當然,你隨時可以休了我。”
這話說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了周惜音心中諸多委屈。
她知道得不到林平的心,或許也得不到他的人,但那又如何,偶爾的一次關心就能讓她幸福半天。
“笨女人……”林平聲音竟然有些哽咽,他知道周惜音這樣做的目的。
休妻是要有理由的,平白無故的在大婚第二日休妻將會成為林平的污點,很難走上仕途之路。
為了讓他清清白白,周惜音選擇了犧牲,大不了在他身上浪費掉最美好的年華。
“不過有一點你要明白……”周惜音突然陰冷的笑了笑,竟是令林平打了個冷顫。
他確定低估了對方,不過話都說到這個地步,無論什么條件也應該答應。
“我能現在休妻么……”林平低聲問了那么一句。
“不能!”周惜音一口回絕,干脆利落,然后奸計得逞的笑了笑“今后家里所有的銀錢,都歸我管!”
財政大權這就要上交了?
林平不甘心吶!又不敢拒絕,對方可不是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發起狠來,連自己都打的那種。
“就怕你算不過賬來啊……”林平心里不停的嘀咕著。
說實話,他對錢沒有多少感覺,不過是個數字罷了,但是這個數字太大,而且每天都有不小的變化,他真怕周惜音為了算賬而操勞過度。
說情話只是偶爾,吵架才是常態。這不失為夫妻間的一種樂趣。
是想一下,那些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夫妻就真的幸福嗎?
女子把食盤舉到男子眉毛齊平的位置,恭敬道“夫君請用食。”
男子回以相同禮數“娘子先用。”
夫君先。
娘子先……
然后,這二人活生生的被餓死了……
打是親,罵是愛,這話是有道理的,當初江云纓若不是經常給林平一番毒打,又怎能換來他的刻骨銘心。
“賢婿,音音,你們這是要去哪?”周業成 諂笑著小跑過來,捂著雙眼的大手終于拿開。
眼睛不停的在林平身上打量,一個勁的點頭贊嘆。這姑爺,順眼!
“我跟音音要回懸濟堂了。”林平答道。
自周惜音醒來的那一刻,林平心情已經好了大半,對人對事,也沒那么強烈的情緒化。
“這兩萬兩銀子是昨日收的賀禮,賢婿找人拉回去吧。”周業成毫不吝嗇的說道。
他心里清楚的很,昨日多數人都是看著林平的面子才來道喜的,這里禮金也應該歸林平所有。
即便他愛財,也不想惹得林平不高興,免得影響生意。
“岳父大人說的是哪里話,我迎娶音音的彩禮還沒給呢。”說著,林平從懷里掏出五張銀票,上面全都是一萬兩的面額。
“五萬兩?”周業成的嘴巴絕對可以把拳頭塞進去,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即便對他來說,五萬兩仍不是一個小數字,這得賣多少鹽。
“哼,不給!父親還沒給女兒嫁妝呢!”周惜音一把搶過銀票,快速揣進懷里,滿臉不悅的說道。
林平的錢可是由她來管,怎么能隨隨便便給別人呢?放在自己腰包里才最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