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畢竟是個丫鬟,骨子里都是軟弱的,她不想惹事更不敢惹事。
說實話,在她看來,被王霸打一巴掌也沒什么丟人,決不能因此得罪對方,更何況還要連累林平。
所以說,婉兒懇求林平收手,甚至不惜下跪相求。
林平可是二十一世紀的三好青年,骨子里就沒有尊卑有別的思想,打了人就是不對,必須道歉。
婉兒越是這般,林平心里愈發憤怒,一雙眼睛仿佛要剮了王霸一樣,恨不得一箭在他胸口戳個透明窟窿。
“王公子,我再說最后一次,立刻,馬上給婉兒下跪道歉,并且讓她打到爽為止。”林平咬著牙說道,嘴里已經開始嚅囁,險些再次掏出弩弓。
林平越是憤怒,愈發證明他無計可施,王霸反倒是得意起來,若非兩個腳掌都被釘在地板上面,估計要開心的跳起來。
“哼,八方錢莊大當家馬上就要來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王霸惡狠狠的說道,全然不把林平放在眼里。
“好,那我便陪你等著八方錢莊大當家的。”林平撂下一句狠話,就近找了一個長椅,竟然翹起了二郎腿,只是一只大手仍然不要臉的攥著周惜音。
婉兒急哭了,一個勁的向周惜音賠不是。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惹下的禍患,不僅要牽連林平,還有可能牽連周家。
到時候借不到錢是小,被八方錢莊直接拉入黑名單是大。
周惜音明白婉兒的意思,倒也沒有責罰,用疑惑的眼神盯著林平,真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一時間,周惜音愈發覺得看不透眼前這個男子,雖說他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但過程卻是讓人提心吊膽的。
與其說這是一種安全感,倒不如說是一種刺激感。
周惜音倒也想明白了,橫豎都是一死,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根本林平瘋狂一次,沒準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片刻之后,門外的動靜更加嘈雜,錢莊大門終于被人推開,首先闖進來的是兩名身材中等,目光矍鑠的男子,從那陰寒的眸子中也能看出,必定是從刀山血海里摸爬滾打過得。
兩人隨意掃了一眼,整個屋子的人都變得心驚膽寒。
“總算是來了。”林平伸了個懶腰,散漫的從長椅上站起來,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可是擁有X光的男人,無視任何眼神,甚至要比當今天子更有威嚴,更何況來的都是幫手,而并未敵人。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八方錢莊造次!”此刻,一名身穿華服錦袍的中年男子臉色冰冷的邁了進來,犀利的目光同樣把這屋子掃了一遍。
“馬老板救我,是這小子在鬧事,趕緊打斷他的胳膊腿然后送去大理寺。”王霸突然來了精神,指著林平惡狠狠的說道。
從這話中也不難聽出王霸有多么陰毒,先是要斷了林平的四肢,然后送去大理寺坐牢,倘若自己再適當的添油加醋的話沒準給他判個死刑。
八方錢莊大當家沿著王霸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直直的落在林平的臉上,頓時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不僅是吃驚,更是歡喜,就仿佛見到了救命恩人一樣。
王霸頓時愣了,他本以為八方錢莊大當家的會震怒,這個眼神……不太像啊!
“馬老板,我們又見面了!江城一別已有月余,我林無情整日都想著跟您見面!”林平笑嘻嘻的說道,言語之中倒也有些諂媚。
八方錢莊的大當家自然是馬大運,也就是前不久受了林平恩惠的那人。
說實話,若沒有林平的幫忙,八方錢莊絕對會被金滿樓給打壓死,哪還有再次輝煌的機會。
林平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衣食父母,整個八方錢莊都要拜謝這位恩人。
“林公子,真的是您嗎?馬某人無時不刻都在等您,若不是近來忙的脫不開身,早就應該去江城拜訪您的!”馬大運躬身作揖,臉上恭敬的態度絕非裝出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震驚了,任誰也想不到,林平竟會跟八方錢莊的大當家有些交情,而且是不淺的交情。
王霸腦袋一片空白,全身沒了力氣,本就疼痛難忍的雙腿再也受不住身體的重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霸公子,您跪錯人了,婉兒在您后面。”林平淡淡一笑,指著婉兒說道,已然猜到結局。
這一跪,并非王霸心甘情愿,實在是體力有些不支,他仍舊保持著最后一點骨氣。
“王公子,這是您要的六萬兩銀子。”此刻,八方錢莊的賬房先生剛好拿著六萬兩銀票興沖沖的走來,殊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
“馬老板,您還真是大方,六萬兩銀子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拿了出來。”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
八方錢莊掌柜心里咯噔了一下,身體癱軟的倒在地上,知道自己難逃一劫,只顧著給賬房先生使眼色。
“吳德!這錢是你借給王霸的?”馬大運咬牙切齒的說道,身子一步步的靠近錢莊掌柜。
八方錢莊往外借錢也是有規定的,需要對方提供相應的地契、房契,也就是抵押證明,如此才能確保錢能收的回來。
吳德卻沒這么做,完全是因為跟王霸的關系好,平時多吃點回扣,這個風險也就擔著,怎知被馬大運抓了個正著。
“我就是個傻X!”吳德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頓時出現五個血紅色的手印。
這不是在請求馬大運原諒,純粹是覺得自己犯傻,怎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請馬大運呢?明擺著往槍口上撞!
沒辦法,平爺就是牛叉,弩弓一出,完全把吳德給打懵逼了,他的腦海中只有求生的念頭,根本沒想其它。
林平順手從賬房先生那搶過六萬兩銀票,不停的在手里惦著,冷聲對著王霸說道“王公子,婉兒在您身后,這次知道該怎么跪了吧!”
王霸這次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若不能借到六萬兩銀子就會遭到父親的質疑,甚至要把繼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讓,所以說,就算林平讓他吃屎,他也必須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