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死你?不存在的,我是要燒死所有人啊……
這是周惜音內心的獨白,只不過所有人中,也包括她自己。
等林平沖出房間的那一剎那,直接笑噴了,只見周惜音灰頭灰臉的蹲坐在地上不停的添柴,瓦罐內冒出滾滾黑煙,熏的她一個勁的咳嗽。
“笨女人,你不想活了。”林平一把將周惜音推開,怒氣沖沖的說道“煎藥怎么能不加水呢?你這叫燒藥!”
在身體跟心靈上的多重打擊之下,周惜音終于忍不住淚崩了,眼淚沿著被熏黑的臉頰不停的落下,委屈道“我又沒煎過藥,你也不告訴我需要加水,嗚嗚嗚……”
周惜音越哭越傷心,似乎要把這幾日悲傷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周府買不到鹽,商鋪全都關門了,父親也得了重病,你這破神醫還不給救治,我要嫁給阮單又被你阻攔。現在又要干這種粗活,我可是大小姐呀,從來都沒受過這種委屈。手上都磨出了血泡。”周惜音控制不住悲傷的情緒,哭聲愈發傷心。
“磨出血泡來了?快讓我看看!”林平立刻抓著周惜音的小手查看情況,不由的一陣心酸。
他承認自己做的有些過分,明知對方是千金小姐,就不應該讓她干這種粗活,手上起了血泡倒不打緊,被濃煙熏死可就不好玩了。
接下來,林平用嫻熟的手法幫助周惜音進行包扎,兩只玉手立刻被纏成粽子。
“笨女人,在一旁看著好了。”林平略帶怒氣的說道,親自替林業成煎藥。
“兇什么兇,欺負一個女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周惜音那顆玻璃心徹底破碎,根本看不出林平真實的想法,反正你發脾氣我就哭。
林平敗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他始終敵不過女孩子的哭泣,一顆硬如磐石的心,也會被這淚水給融化。
他所能做的,就是一絲不茍的煎藥,盡快送走周惜音這尊大神。
看著林平認真的樣子,周惜音倒也安靜下來,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覺得這廝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
煎藥可是個耗時間的活,整整一個時辰后,藥汁才變得濃稠,在此期間內,周惜音一個勁的盯著林平,也不知是在學習煎藥的技巧,還是花心泛濫。
“小天,幫周小姐把藥拿回去。”林平吩咐道。
藥汁需趁熱喝,帶走瓦罐是最好的辦法,林平卻不認為周惜音能拿的動,灑了藥汁是小,燙到胳膊留下傷疤是大。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林平突然改變了主意。
“哦……”周惜音輕聲應了一句,其中包含了諸多情感,最起碼有些許的吃驚,有些許的感動,只是不想表達出來罷了,免得林平這廝得意忘形。
這一路上,兩人的話并不多,氣氛相當尷尬,直到臨近周府的時候,林平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明天不用去懸濟堂了,我派小天把藥送來便是。”
事實證明,直男從不認為自己是直男,從來讀不懂女人的心思。
有一句經典的話: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林平以為這是對周惜音的一種關系方式,對方畢竟是千金大小姐,整日拋頭露面總不是什么好事,況且還要干一些粗活。
周惜音卻不這么認為,你林平不讓我去懸濟堂是幾個意思?嫌棄我?又或者說不想見到我。
總之,我周惜音生氣了,你哄不好的!
“哼,本小姐才不稀罕去呢!”周惜音嘟著嘴冷哼一聲,氣沖沖的跑掉,就連瓦罐都忘記拿走,幸虧兩名門子笑呵呵的接了過來。
“這是……生氣了?”林平臉上大寫著疑惑“我招誰惹誰了,關心一下也不行嗎?算我林平犯賤,高攀不起。”
感情用事的二人就這么不愉快的分別了,誰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一抹殘紅落下,幽暗的夜空升起,錦衣衛的衛所之內,正有兩人在小聲交談。
“他叫什么名字?”身穿飛魚服的夏玲瓏急切的問道,內心的歡喜難以掩飾。
這幾日她很少在衛所內出現,也不知捉拿采花賊的任務進展怎樣。
方才突然聽范冷玉提到林平,立刻緊張起來。
雖說范冷玉并未說出林平的名諱,但是能叫出夏玲瓏名字的男子真的沒有幾個,況且對方還特意不讓自己參加這次任務,不是關心又是什么。
“好像是叫……林無情。”范冷玉臉色有些紅暈的說道,自然覺得這名字有些奇葩。
“林無情?”夏玲瓏在心里把這名字默念了無數遍,倒也沒有跟林平聯系起來,不免有些失落。
范冷玉一直觀察著夏玲瓏的表情,竟也有些緊張,按道理來說她不希望夏玲瓏找到林平,畢竟應天府的水深似海,不是林平一個升斗小民能攪弄的,她又不希望這對有情人就此錯過,更不想夏玲瓏這輩子郁郁寡歡。
“先暗中打探采花賊的下落,不要輕舉妄動!”語罷,夏玲瓏急匆匆離開,一路奔向正北方向的宮城。
“啟稟陛下,公主求見。”門外的小太監輕聲唱喏,既怕國君聽不到,又怕擾了對方休息,心情相當復雜。索性來人是公主,是國君最疼愛的女兒,想來國君也不會因為惱怒。
“進來吧。”屋內傳出一陣既威嚴又慈祥的聲音。威嚴是一名國君與生俱來的氣勢,慈祥是一名父親對女兒的疼愛。
“錦衣衛校尉夏玲瓏拜見陛下。”夏玲瓏單膝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說道。
給國君下跪并不丟人,給父親下跪也理所應當,只不過夏玲瓏那冰冷的態度令國君不爽。
“你還在生父王的氣?”國君語氣有些沉重,必定是猜出了女兒心中的想法。
不生氣?那怎么可能。
逼迫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可不是一名慈父能干出來的事情。
“下官不敢。”夏玲瓏低著頭道,始終以上下級的態度跟國君對話。
“好了,好了,說說你的來意吧。”國君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回答道。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辯解,反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夏玲瓏必須嫁給對方。
“下官要參加緝拿采花賊的任務!”夏玲瓏開門見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