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馬尚且不吃回頭草,更別說林平,他根本不吃草……
已經做出的決定再去更改,那多沒面子,而且會降低逼格,沒準會被華太醫瞧不上眼,最后連拎包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去見那些王公貴族。
林平自然不會過分的責備趙日天,只是用愛的方式安撫了他的屁股。
一下午時間,三人都在整理藥品,不得不佩服這些藥材品質之高,林平甚至覺得用這些藥材去治療普通的感冒發燒有些暴殄天物。
一杯熱水能解決的問題,何故還要花錢買藥。
“哎,我終于要成為掛羊頭賣狗肉的人了。”林平無奈的搖搖頭,雖說他主修中醫,但至今為止,更多的用現代醫學方法救人。
所以,林平覺得有必要惡補一番中醫理論,然后在實踐中把中醫發揚光大,沒準還能悟出些新的東西流芳百世。
整理完藥材之后,三人把厚重的門匾掛上,終于有了醫館的樣子。
林平本想著開張的時候大張旗鼓的宣傳,又覺得那樣不太合適,畢竟自己不是賣菜的,那樣會掉逼格的,再者說,自己這神醫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想必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患者。
門匾被掛上去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路過的行人并未發現這是一家醫館,一晚上時間倒也平靜。
林平倒在被窩里呼呼大睡,只是不斷的被夢魘驚醒,他實在忘不了江云纓……不穿衣服的樣子。
醒來后只能把提前準備好的宣紙軟化處理,一分鐘后重新倒頭大睡。
每當做這種羞人的事情林平腦海中想的都是江云纓,他覺得這是一種愛的表現。
沒辦法,這年頭沒有手機,更沒有兩三個人的大小電影,畫面完全靠腦補。
翌日,林平黑著個眼圈被趙日天給叫醒,這廝差點被踹吐血,由此看來,趙日天不如葉亮辰聰明,也可能是石頭剪刀布輸掉的后果。
趙日天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林平叫醒,是因為門外已經聚集了堆積如山的病人。
林平推開大門,黑壓壓的一片,嘴里俱是大聲吶喊著神醫。這哪是醫館,根本就是菜市場啊!
無奈之下,他只能重新把門關上,免得被這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接下來,林平坐在大堂之內,吩咐趙日天按照順序一個個的把病人放進來,葉亮辰負責抓取藥材。
第一人是一名體格健碩的中年男子,從那破舊的衣衫也能看出家庭情況,如今臉色蒼白,不停的咳嗽。
“神醫,我這幾日精神萎靡,咳嗽不停,痰中帶血,是不是得了大病。”男子帶著哭腔問道。
在古代,痰中帶血可是大病,多半是治不好的,男子倒不怕死,只怕死后沒人照顧妻兒父母。
林平象征性的給對方號脈,同時開了查看對方的口腔情況,最后確定是由季節變化引起的肺炎。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治療炎癥的確有些困難,好在此病是慢性病,中藥完全可以治愈,甚至是根除。
“靈芝飲一副。”林平隨口說道。
“靈芝飲?”葉亮辰一時犯了難,他只是名醫童,哪知道何為靈芝飲。
林平意識到這個問題,急忙說道“靈芝六分、五味子一錢、遠志一錢、何首烏四分……”
靈芝飲乃古代治療肺炎的良方,只不過其中藥品繁多,簡直聽得葉亮辰有些頭暈,好在這小子手腳麻利,倒也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中年男子愣了,呆呆的看著林平,低聲道“小的家境貧寒,怕是沒錢買這些藥……”
這人聽說過林平治病只需十文錢,卻沒想到一上來就給自己開了如此多的的藥草,聽上去沒幾兩銀子下不來,這無異于要了他的命。
“一共只需二十文錢。”林平笑著說道,把包好的藥材遞給男子,叮囑道“每日煎服一包。”
“二十文錢?神醫莫不是開玩笑的吧?”中年男子疑惑道,二十文錢怕是連包裝用的宣紙都買不來吧,他記得上次的風寒花費了近一兩銀子,還是極樂堂的優惠價,二者足足相差五十倍。
“若是沒錢,白拿也行。”林平笑著說道,自然看得出男子肩上的膽子有多重。
中年男子總算明白了林平的意思,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感恩戴德道“神醫大恩大德林狗子畢生難忘。”
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給自己救命恩人下跪,可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這也算是普通百姓表達感激的最高禮儀,由此可見他們的淳樸。
看著男子臉上最真摯的笑容,林平感慨良多,竟是比中了五百萬的彩票更舒坦,不禁的暗語道“你叫啥?”
他多少有些被冒犯。
“平爺這般心軟,醫館怕是開不長。”男子離開之后,葉亮辰不悅的說道。
他親自去買的藥材,知道藥價昂貴,縱然太醫院給的成本價,這些也要花費一兩銀子。這般下去,用不了月余時間,醫館就得關門大吉,除非林平能繼續注資五千兩銀子。
門外的眾人真真的看著,全都跪在地上歌頌林平的品格。
這就是華夏民族最淳樸的百姓,但凡對他們有一點恩惠,就會感恩戴德,甚至當成再生父母。
林平有些頭大,真想一掌劈了趙日天,說好的關門呢?為何留了一道縫隙,似乎是故意讓百姓偷看的。
有了這個先例,接下來再想收錢就難嘍……
趙日天也很無辜,他本想讓老百姓見識一下神醫的醫術,從而招攬更多患者,哪曾想平爺不按套路出牌,一副藥僅僅要了二十文錢。
中年男子臨走前倒是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銅錢,也僅僅只有一百文。
接下來是一名老者,在兒子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發燙的身體不停的抽搐。
“神醫,我父親已經燒了三天了,求您救救他吧!”老人的兒子直接跪在地上。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點去醫館診治?”林平怒聲道,真不知這人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
“神醫莫怪,都是老朽不讓犬子帶去醫館的,我這病癥沒個十兩銀子別想活命。”老人急忙解釋道。
林平這才收回了怒氣,老人說的不錯,這是重度傷寒,普通的麻黃湯很難根治,而且花銷極大,一般家庭很難負擔的起。
“老人家切莫擔心,我給您開一副小柴胡湯,保準藥到病除,只需一百文錢。”林平笑著回答道,稍稍提高了一點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