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見到林平之后,林小妹歡呼鼓舞,就差敲鑼打鼓的告訴全天下人。
這聲音立刻驚動了林母,一路健步而飛,跟這個年紀完全不匹配。
這些天來林平去過明月樓,也見過林富貴,唯獨沒有見母親,也難怪江云纓以不孝順的緣由讓林平休妻,這并非沒有道理的。
“我的兒啊,讓母親看看,有沒有瘦了。”林母上下打量著林平,若不是怕對方生氣的話,估計會捏著一張臉蛋好好摸摸。
“死丫頭,如此大事,還不快去通知你父親,今天就提前打烊吧,不不不,三天之內都不要開張了?!绷帜附辜钡恼f道。
林平始終無精打采,也聽不清二人說的什么,否則怎會允許明月樓關門三天,這得浪費多少銀子。
當然,此時的他,也不在乎銀錢,即便錢再多,也買不來真正的社會地位,也不能擁兵十萬,一舉攻下蓮花宮。
林小妹最近經常跟林平接觸,多少了解他的心思,沒有立刻去找林富貴,也只疑惑的問道:“嫂嫂呢?嫂嫂怎么沒來?”
在林小妹看來,這二人幾乎是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江云纓沒理由不跟著一起回來。
林平抬頭看了看林小妹那一眼,只是那空洞無神的眼眸有些嚇人,手中那張寫著“休書”的硬紙,落在地上。
林小妹著急忙慌的撿起來,一雙圓眼死死瞪著上面的字,疑惑道:“寫了個啥,小妹不識字的?!?/p>
這就沒錯了,林小妹從小進了蓮花宮,那里可沒有文化課,不識字很正常。
江云纓之所以識字,是因為去蓮花宮前請過教書先生,進了蓮花宮后,江嵐風也經常教她,畢竟她肩負著振興城主府的重擔,只會武功不識字可不行。
“休書?!绷制接袣鉄o力的說道,實在不想多做解釋。
“什么?你把嫂嫂休了?”林小妹噘嘴小嘴道,氣憤二字寫在臉上,厲聲道“嘿嘿,今后哥哥終于可以住在府內了,再也不用去城主府受氣了。”
“休了好??!我這就去找媒婆說親,隔壁老王家的姑娘聽說已經成年了。”林母面帶喜色,袖子里已經掏出幾千兩銀票,顯然是去請最好的媒婆。
在這個封建社會,男女之間的婚姻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誰家兒子娶不到媳婦,定是沒找到好的媒婆。
面對嘰嘰喳喳的二人,林平真的有些無力,竟也沒拿出敗家子的做派來。
突然間,林小妹安靜下來,似乎覺得林平有些不對勁,她見過兄嫂之間有多愛慕,怎會無緣無故的休妻?
“哥哥不高興么?小妹給你耍劍吧。”說著,林小妹手中長劍揮舞,不停的舞出蓮花圖案。
眼看著犀利的劍招,林平勃然大怒:“夠了!別以為有點武功就可以為所欲為,早晚有一天,我林平要把你蓮花宮連根鏟除!”
林小妹頓時停下來,佩劍無力的掉在地上,雖說林平經常責罵自己,但從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眼眸之中,甚至閃著殺氣。
“都是小妹劍術不精,哥哥別生氣了?!绷中∶梦哪ㄖ蹨I,竟然是要關心林平。
小姑娘的哭泣總算讓林平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城主府分明把他當成一個外人,仍是舔著臉去幫忙,自家的小妹始終向著自己,卻還是受到呵斥。
血濃于水,林平終于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不論他有多落魄,多混賬,這個溫暖的家永遠會包容自己。
林平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佩劍,小心翼翼交到林小妹手中,柔聲道:“都是哥哥不好,不關小妹的事,哥哥不應該把壞情緒往你身上撒。”
林小妹不是傻子,似乎聯想到什么,立刻攥緊長劍,氣勢洶洶的說道:“小妹這就去把蓮花宮鏟除!”
雖說這話有些不自量力,但表明了林小妹的態度與決心,縱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是剛才林平說過要把蓮花宮鏟除,那她就要幫助哥哥。
“我真正擁有的,也只有父母跟小妹了?!绷制桨底愿锌?,終于明白了什么叫親疏有別。
林平制止了林小妹的行為,嚴肅的問道:“蓮花宮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怎樣才能連根鏟除?”
這話也讓林小妹清醒過來,憑她一己之力又怎能鏟除蓮花宮,于是掰著手指頭說道“蓮花宮內按照實力不同,把弟子分成好幾個級別,分別是:黃蓮花、藍蓮花、白蓮花、黑蓮花以及紅蓮花……”
在林小妹的認知中,似乎紅蓮花是最高級別,因為莫幽螢僅僅是紅蓮花。
“或許還有紫蓮花吧?!绷制窖a充道。
“紫蓮花?哥哥是說擁有四大劍的紫蓮花?”林小妹吸了口涼氣,顯然是無緣見過那種高手。
“江中堂有多少弟子,實力如何,蓮花宮總部又在哪里?”林平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林小妹眼珠不停的打著轉,倒也全都記在腦子里。
“江中堂有黃蓮花五百人、藍蓮花一百人、白蓮花二十人、黑蓮花五人以及紅蓮花的堂主。”林小妹先是把江中堂的情況說了一下,繼續道:“總部據說是在雁蕩山的絕經之中,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p>
林平大抵計算了一下,按照一名黃蓮花匹敵十名普通士兵來說的話,單是一個八公堂就能抵得上一萬大軍,總部的話少說能抵擋五萬大軍,再加上有利地勢,估計領兵十萬也未必能打下來。
如此說來,倒是林平小瞧了蓮花宮,也難怪他們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甚至密謀將極大城主府聯合起來。只怕是會對整個武國不利。
“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绷制接袣鉄o力的說道,自知攻破蓮花宮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完成,然而,他是個不服輸的屌絲,縱然有千難萬苦也要硬著頭皮往前沖。
累了可是要睡覺的意思,睡覺可是大事,睡覺之前可是要沐浴更衣的,若非林平阻止的話,林小妹非得充當丫鬟的角色。
林平就這么一頭栽倒在床上,靜靜的躺著,大腦一片空白,從未有過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