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都是你們逼我的!”連平猛然扭頭,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山城主跟連貴二人。
“你個逆子想干什么?”山城主竟是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兩步。
“既然你說我造反,那我便反給你看!”連平抱著連拜沉重的身體,一步步的向前,厲聲道:“疾風衛何在?”
“末將在!”一千名圍在四周的騎兵紛紛跪在地上,他們可是連平的親信,本就看不慣連貴的作風,早就想殺掉他,如今終于等到了這天。
“烈火衛何在?”連平的聲音愈發冰冷,目眥盡裂的瞪著二人。
“末將在!”另外一千名騎兵同樣跪在地上領命,這一千人也是連平送給連拜的親信,如今連拜被連貴射殺,他們眼中滿是怒氣,早就有了謀反的心思。
也就是說,山城主府的這三千名私軍,有兩千人是連平的親信,只有一千人是連貴的親信,山城主的那五千人,仍舊埋伏在鹽城兩側,根本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
“殺了他,替三弟報仇!”連平怒目指著連貴,早就跟他斷絕了兄弟情義。
“娘子,我們讓開一些,千萬別打擾人家處理家事。”林平拉著江云纓的玉手向后退了幾步,可不想受到牽連。
江云纓滿目癡呆,從未想過還能這樣坐收漁翁之利,疑惑的在林平耳邊說道:“夫君不會能控制人的心智吧……”
從表面來看,林平三言兩語就讓連平反叛,明顯是控制人心智的妖法,若真如此,江云纓也要提防著他,萬一哪天惹到這孩子脾氣的夫君,很可能招來橫禍。
“一個人的心智,從來不受別人控制,我只不過幫他挖掘出內心真實的想法罷了。”林平一臉無辜的回答道,算是給自己陰毒的計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江修文更是用驚恐的目光偷瞄著林平,真不知這小小的身體怎有這般……陰險狡詐。
沒錯,這是個褒義詞,是江修文眼中的褒義詞,他喜歡林平的這個樣子。
山城主府這邊亂成一團,疾風衛、烈火衛的兩千騎兵已經舉起鋒利的長槍,蹬上矯健的戰馬,矛頭直指連貴一人。
原本要放箭的這一千弓弩手慌亂起來,他們已經開始遭受到騎兵的攻擊。
兄弟之間尚能相殘,更別說這無親無故的士兵。
“撤!快撤!”山城主自知敵不過這兩千騎兵,縱身躍上坐騎,飛一般的向著鹽城方向逃竄。
連貴也不含糊,緊緊跟在身后,恨不得用馬鞭子將馬屁股抽爛,決不能死在連平手里。
一千名弓弩手一邊放箭一邊撤退,死傷兩百人之后終于脫離騎兵的包圍圈。
“父親先走,待我生擒連平那叛徒!”眼看五千伏兵就在眼前,連貴總算有了些底氣,他所說的生擒,多半就是直接殺掉。
“我要親手殺了那逆子!”山城主勃然大怒,靜待五千伏兵的集結,也等著連平自投羅網。
這五千私軍都是騎兵,實力不弱于連平的兩千,再加上八百弓箭手的掩護,絕對能快速把連平絞殺。
“連老兄,用不用我幫忙?”林平獻殷勤的在連平耳邊說道。
連平不是傻子,總算是明白了林平的意圖,漸漸的冷靜下來。
連拜的死激發了連平的憤怒,然而僅憑他這兩千騎兵根本成不了氣候,他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比如說正在獻殷勤的林平。
“父親坐擁五千精兵,就怕你這三千人不夠打的。”連平如實說道,順帶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在連平看來,山城主府的騎兵才是真正的騎兵,江城府的騎兵根本不堪一擊,縱然人數不少,也未必有勝算。
林平笑了笑道:“我自有妙計退敵,并給能幫連老兄登上城主之位!”
“此話當真?”連平疑惑的看著林平,內心無比的激動。
方才的反叛,不過是一時氣憤,他只想殺掉連貴,沒想過能登上城主之位,畢竟這兩千人有些勢單力薄。
“連老兄何曾見我林平說過謊話?”林平詭異的笑了笑。
這話令連平生出一股惡寒,細思極恐,這些天來,林平的確沒說過一次假話,只是他沒有全信罷了。
所以說,林平這人雖然惡毒,但是講誠信,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比如……消滅金滿樓。
“倘若真能登上城主之位,我連平承諾,有生之年,絕不與江城府爭奪鹽城,也不會主動挑起事端!”連平大聲道,也知道這是林平想要的結果。
“好兄弟,夠爽快!”林平拍了拍連平的肩膀,倒也爽朗的笑了笑,只是這笑聲與那陰險的相貌有些不符。
“全體聽令,協助連老兄報仇,切記不可貪功!”林平大聲吩咐道,刻意加重了不可貪功幾個字的讀音。
也就是說,連平才是主角,咱們不過是撐場面打醬油的,可不能冒進,更不能拼殺。
于是乎,眾人登上戰馬,連平領著兩千騎兵在前,林平領著三千騎兵在后,很快與山城主的那五千騎兵形成敵對狀態。
“逆子,你以為憑這兩千人以及江城府的三千雜碎就能與我一戰?簡直是自尋死路!”山城主氣的全身發抖,后悔當時沒讓連平死在墻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他身份高貴,妻妾眾多呢?根本沒有浪費雨露的機會。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連平咬著牙已經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倘若今日不能取勝,那他必定會被山城主所殺,與其等死,倒不如拼一拼。
拼一拼機會多多,搏一搏看誰能活。
“等等,等等。”就在雙方將要動手的時候,林平有氣無力的喊著,竟是在江云纓跟林小妹的雙重保護下沖到前面。
“哼,區區一個跳梁小丑,也敢對我指手畫腳?”山城主不屑的說道,卻是沒膽量擊殺林平,畢竟江云纓的實力不是蓋的。
“我可不敢對您指手畫腳,此番專程給您獻禮來的。”林平恭敬道,只是那假惺惺的樣子令人不禁作嘔。
“帶上來!”
語罷,兩名士兵扛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敵人,直接丟在山城主腳下。
“嗚嗚嗚……”此人支支吾吾的不停的掙扎,只可惜嘴里塞著鞋襪說不出話。
林平命人將那臭氣熏天的襪子拿掉,此人才著急忙慌的唱喏“稟報城主大人,昨日夜里,江城府的三千私軍對山城發起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