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們這精心籌謀的兩人交易,何須去和那個他多費唇舌商量?莫非,田老板您是打算出爾反爾,不打算履行當初拍胸脯保證過的承諾了嗎?”
林平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不忘輕蔑地冷哼一聲,以示心中的不滿與不屑。
林平,向來精明強干,心思細膩如發,又怎會聽不懂田多多那言外之意,話中有話呢?
他之所以故意避開對方口中那位所謂的大當家,不與其直接交涉,實則心中早有盤算——他料定那位大當家,也就是金滿樓的掌權者金滿樓,多半會因為種種考量而拒絕他們這次的交易請求。
換句話說,金滿樓極有可能不會輕易答應借出那沉甸甸的五十萬兩銀子給城主府。
而一旦這筆錢款無法到位,他們接下來面臨的,將是無法支付衛兵們應得的軍餉,這直接關乎到他們在鹽城的統治地位和權勢根基。
沒有了軍餉的支撐,衛兵們自然心生不滿,士氣低落,甚至可能引發嘩變。
到那時,他們不僅會失去都都尉這一手握重權的職位,還會連帶失去那片肥沃富庶、商賈云集、稅收豐厚的鹽城之地,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些,林平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郁,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林公子,您就別為難我了,有些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碧锒喽啾溃牟铧c哭出聲來,一邊是睚眥必報的林平,一邊是頂頭上司,田多多真的左右為難。
說實話,他對林平也算仁至義盡,這些天不斷的跟大當家的強調林平這廝的本領,言外之意是說不能得罪,可對方似乎不以為然,為了不受到牽連,田多多還是主動將自己撇開。
“在下刁茂,乃金滿樓大當家,負責整個武國的一切事務!”衣著華貴的這名男子神色倨傲,就差把鼻孔抬到天上去,總之,他是瞧不上城主府更瞧不上林平這個跳梁小丑。
“你咋不叫刁炸天呢?”林平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心平氣和道:“吊毛老板,我城主府想跟您借十五萬兩銀子,您看怎么樣?”
“不怎么樣!”刁茂仍是趾高氣昂的回答道:“你城主府已經把能賣的田地都賣了,拿什么當做抵押?萬一還不上呢?我刁茂豈不是成了金滿樓的罪人?”
雖說這態度令人不舒服,但這話還是有道理的,近些年來,城主府在爭奪鹽城的大賽中經常失利,加之鹽田產不出鹽,致使財務入不敷出,接連賣掉了不少土地,僅剩賴以維持的城主城。
由此看來,城主府還真拿不出可以當做抵押的東西,刁茂可是商人,深諳在商言商的道理,才不會向田多多那樣,因為懼怕對方而讓步。
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刁茂跟山城主有私下的交易,畢竟那眉來眼去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不怎么樣?”林平反問道,甚至帶了冰冷的腔調“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負責?就憑你一個城主府的贅婿也敢威脅我刁茂?”對方極為不屑的說道,甚至想啐林平一臉,畢竟贅婿是個不響亮的名頭。
“大當家三思??!”田多多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拖拽刁茂的褲腳,自然是看到了林平眼中的那一絲陰霾。
“在商言商,吊毛老板做的沒錯,只是這態度讓我很不爽。”平淡的語氣根本掩飾不住林平冰寒的殺氣。
“哈哈哈,原來城主府拿不出五十萬兩銀子!”山城主鄙夷的大笑道,同時揮揮手道:“我山城主府有!”
語罷,十兩笨重的馬車從遠方徐徐而來,車上俱是放著無口大木箱里,全都敞著口,陽光的照耀下,刺眼的光芒從木箱中散發出來。
很顯然,這是五十萬兩銀子,用來購買都都尉職位的銀子,也是用來向眾人展示實力的銀子。
如今時代,遍地都是錢莊,銀票相當流行,山城主沒必要費時費力的拉著五十萬兩銀子,只需掏出幾張銀票即可。
但那樣沒有震撼力,顯示不出山城主府的土豪氣質,人家可是家里有礦的男人,走到哪不都得掛著一條大金鏈子?沒準落水后還能靠著金鏈子的浮力救自己一命。
果不其然,見到五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之后看官們都傻眼了,就連一些小錢莊的老板都有些癡呆。
“倘若城主府不能讓衛兵吃飽飯的話,我只能選擇山城主繼續擔任都都尉?!眳切抨庩柟謿獾恼f道,直接把餉銀跟吃飯聯系在一起。
這些錢對衛兵來說的確重要,但不至于影響到溫飽,頂多是讓裝備落后一些。
吳信這樣說就是為了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讓山城主光明正大的上位。
對此林平只是淡淡一笑,頗有一種看傻缺的意味,當他笑容戛然而止的時候,也意味著要反擊了。
他這邪魅的笑容,田多多可不是第一次見到,立刻嚇出一身冷汗。
“大掌柜的,咱們還是繼續跟江城城主府合作吧……”
田多多萬般無奈的說道。
“田多多,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區區一個城主府就把你嚇成這樣!”
刁茂厲聲呵斥道。
金滿樓的生意遍布整個武國,并不差一個江城城主府。
況且,江城城主府馬上就要被山城城主府吞并,繼續跟他們合作沒什么好處。
他自然是想落井下石,這樣也好給山城城主留個好印象。
但他不明白田多多為何這般害怕。
“唉……”
見刁茂態度強硬,田多多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有他才明白林平到底有多可怕,得罪林平整個金滿樓也不會好過。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林平笑瞇瞇的走了過來,淡淡道:“田掌柜,麻煩你拿一個竹簡過來!”
“林公子要竹簡作何?”
田多多笑嘻嘻的說道,他仍不想得罪林平。
“哪那么多話,讓你拿你就拿!”
林平大聲呵斥道。
田多多自然不敢怠慢,趕緊拿來竹簡。
“麻煩田老板再拿一個骰蠱過來。”
林平繼續說道。
這一次田多多學聰明了,并沒有多問,急忙把東西拿來。
眾人疑惑的看向林平,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麻煩田老板再竹簡上寫幾個字,然后放進骰蠱里面!”
林平面帶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