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身戎裝的江云纓從校場匆匆趕來,疑惑的看著依靠在門框上熟睡的林平。
林平本能的被嚇了一跳,正要破口大罵的時候立刻閉上了嘴巴,一張菊花臉笑的無比燦爛,諂媚道“娘子你回來了,娘子你累不累,我給娘子揉揉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于林平這反常的表現江云纓有些無奈,剛好有些勞累,坐在床上感受著林平嫻熟的手法,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肩膀傳遍全身,的確是輕松了許多。
“夫君所為何事?”江云纓聲音平淡,問法卻是如此直截了當。
林平嘿嘿一笑,還以為江云纓明知故問,忙迭回應道:“娘子,你聽我解釋……”
“解釋?”江云纓疑惑道:“莫非夫君犯了錯誤?”
江云纓這點生存考驗的技能,在林平這起不到一點作用,眼下,林平抱著一顆低頭的心,不論江云纓說什么,只管道歉便是,繼續道:“我跟夏校尉真的沒什么,若不是為了賺那一千兩銀子才不會冒充她的未婚夫?!?/p>
“哦?如此說來夫君是去找夏校尉了?而且還冒充人家的未婚夫?”江云纓一雙美眸不停撲閃著,狐疑的問道,并不是因林平充當夏玲瓏的未婚夫吃驚,而是不明白他為何會主動交待。
“什么鬼?娘子不知道我出城了?”林平瞪著一雙大眼盯著江云纓,對方那吃驚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江云纓根本不知道林平去找夏玲瓏,那名黑衣人也并非林平的娘子。
想到這里,林平不要臉的攥著江云纓的玉手,不停的在上面撫摸,果真覺得潤滑程度略有區別。
“夏校尉是個好姑娘,對夫君也是一往情深,云纓絕不棒打鴛鴦?!苯评t笑聲說道,眼神中的寒氣差點把林平冰凍。
“那是自然,你家夫君可是江城第一美男,若非瞎子跟傻子又有哪家女子會不喜歡,她夏玲瓏也只是蕓蕓眾生之一罷了。倘若夫君雨露均沾,豈不要活活累死?”林平突然換了種語氣,趾高氣昂的說道。
林平明白一個道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要想讓江云纓原諒自己,必須另辟蹊徑,決不能說一些不喜歡夏玲瓏之類的話。
“這夫君怕是對帥氣的理解有些偏頗吧……”江云纓捂著臉自語道,臉紅還來不及,哪還顧得上則問林平。
“弱水三千,我只取娘子這一瓢?!绷制接至⒖套兊脟烂C起來,充分展現了演員的素養。
“夫君,這銅鏡上的自己未必真實,不如……出門左拐……”江云纓再也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
這出門左拐是哪?大抵是茅廁的方向,而茅廁是用來撒尿的,江云纓的言外之意就是……夫君的尿黃,快把自己泚醒吧。
“娘子,這兩大城主之爭到底有哪些好處?”就在氣氛最尷尬的時候,林平強行扭轉了話題,這也是他一直想問的事情。
此前,城主跟蓮花宮暗中作祟,林平不得不拿出足夠的精力解決敵人,如今,城主失了左膀右臂,蓮花宮的陰謀也已告破。
況且,城主城的女墻高達四丈,縱然江云纓這樣的高手也很難攀登,只需嚴格把控進城人員,就能確保不再受到蓮花宮的威脅。
所以說,林平有時間,也有必要詢問城主之爭,順便幫江云纓輕松取勝。
一聽這話,江云纓也變得嚴肅起來,先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林平一眼,然后才開始回答“權力之爭、領土之爭!”
對城主來說,最頭疼的事情并非城主的那點小動作,而是跟山城城主之間的爭斗。
江云纓也一直為了此事憂心忡忡,她早就想主動跟林平提及此事,尋求一些幫助,又怕欠對方的太多,這才遲遲沒有開口。
如今,林平主動提及,江云纓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從這雄渾有力的八個大字中,也再次說明了城主之爭的重要性。
權利跟領土對一名城主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換句話說,只要權利夠大,領土夠廣,就算國君也要畏懼自己三分,何至于被區區一個城主搞的雞犬不寧。
“有多大的權?多廣的領土?”林平早就收起那紈绔勁,一本正經的問道。
“都都尉之職!”江云纓解釋道“除去應天府外,江北承宣布政使司有七個府,每個府內設置一衛所,而都都尉統領整個江北承宣布政使司的兵。”
“七個衛所的兵力嗎?”林平吸了口涼氣,大概算了下都都尉的權利,最起碼能統領三萬五千名衛兵,這可是城主城的三倍之多。
一旦城主拿下這個職位,就能統領四萬五千精兵,足可跟國君一戰。
所以說,這個權利的確不小,也難怪兩大城主拼命去爭。
當然,凡事都要辯證性的去考量。
正如此前的江修文,雖說他是衛都尉,但仍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調動衛兵。
也就是說,縱然當上這個都都尉,也并不一定能調動所有士兵。
況且,朝廷有令,都都尉要自掏腰包,承擔一半的軍餉。
倘若在動蕩時期,這幾萬衛兵或許還能幫你打天下,但如果在盛世的話,這幾萬士兵早晚把你拖垮。
林平不喜歡戰亂,也相信城主城的防御能力,總體考量的話林平倒是不看好這所謂的都都尉之職。
“領土方面,不單純包括東側靠海的大片鹽田,還包括整個鹽城。”江云纓繼續回答道。
林平是個商人,不喜歡自掏腰包去幫朝廷養兵,卻喜歡賺錢的生意。
對林平而言,那片海岸線的作用可不單純的是為了產鹽,更是為了運輸商品,畢竟海運的費用比陸地運輸低了數倍。
單憑這一點,林平也有必要幫助城主府贏下這次較量。
然而,鹽城這個字眼如一道晴天霹靂般刺激著林平的大腦,林平使勁搖頭眨眼,仍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復問道“可是江北的鹽城?”
江云纓狐疑的摸了摸林平的額頭,點了點頭道“正是。”
“哈哈!發財了!”林平激動的從江云纓的床上蹦了下來,手舞足蹈的樣子像極了……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