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奸商一詞不中聽,但二百文錢著實令八字胡大吃一驚,連連點頭應答“賣……賣賣賣!”
蘇家管事自然認得林平,鐵青的臉色有些發(fā)綠,似乎想到幾日前的經(jīng)歷。
“慢著!我出二百一十文?!边@次開口的是風家管事,同樣對這批食鹽勢在必得。
四大鹽商當中,唯獨蘇家的存貨最多,如今鹽價已經(jīng)炒到三百文錢一斗,并且馬上又要翻倍,其他三大鹽商都想著多囤積一些。
八字胡男子笑臉看著林平,自然是等他給出更好的價格。
作為一名商人,他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已經(jīng)知道這幾人的意圖,于情于理都想賣給林平。
林平怒目瞪著風家管事,咬牙切齒道:“三百文錢一斗!”
八字胡男子直接吸了口涼氣,沒想到林平還有這般魄力,歡喜的去給林平拉貨。
“三百一十文錢一斗。”蘇家管事笑呵呵的加價,沒有半點心疼的意思。
三百文錢一斗已經(jīng)達到市場價,繼續(xù)提升的話沒什么利潤,對方顯然是為了壟斷食鹽,進而繼續(xù)提升價格。
“可惡!”林平氣的直跺腳,大聲喊道:“就算是傾家蕩產(chǎn),我也要替老百姓買下這幾車食鹽,絕不讓你們幾個奸商壟斷?!?/p>
此話一出,頓時博得老百姓的贊揚,俱是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林平,甚至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郡馬爺?shù)男囊馕覀冾I了,只是這鹽價太高,您沒必要賠上整個城主府?!币幻险呖薜睦蠝I縱橫,也看出了林平的苦衷。
他畢竟是一名贅婿,很多事情做不了主,即便如此,仍舊為了老百姓的利益不顧一切。
“鄉(xiāng)親們,縱然我林平是一條咸魚,但也有翻身的夢想,如今便是要為了你們拼一拼。”林平義憤填膺的說道,言語相當煽情。
“沒錯,打倒奸商,打倒奸商!”上千名百姓齊聲吶喊,洪亮的聲音差掉把幾名管事淹沒。
江云纓感動的攥緊了林平的大手,意思是說:夫君放心大膽的去干,出了事情有城主府頂著。
林平會意的點點頭,大聲喊道:“八百文錢一斗,還有加價的嗎?”
這個數(shù)字頓時令所有人懵圈,成倍的往上加價,你林平莫不是瘋了吧?
就連江云纓內(nèi)心也是咯噔一下,沒想到林平不按套路的加價,如此算下來的話,這四車鹽巴少說也得花費一萬多兩銀子。
對如今的城主府來說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她不確定可以說通父親把這些錢拿出來。
八字胡男子都快嚇暈了,不停的掰著手指頭,甚至差點脫掉靴子。
不多時,此人回過神來,笑嘻嘻的對著林平說道:“一共一萬五千兩銀子,郡馬爺是現(xiàn)銀支付還是銀票支付?”
這人的計算能力相當不錯,十根手指頭比算盤好用。
“一萬五千兩銀子?”林平也是吸了口涼氣,尷尬的回答道:“能開支票嗎?或者刷某蟻花唄、亦或是某六零借條?”
“支票?花唄?借條?”三個新奇的詞匯在男子腦中縈繞,卻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就算真能用這幾種方式支付的話,憑林平的信譽程度頂多能借十兩銀子。
“郡馬爺還是省省吧,蘇家愿意出九百文錢一斗的價格!”蘇家管事陰冷的笑了笑,甚至不屑的掃視眾人,意思是說:在蘇家面前,諸位都是渣渣!
這一刻,老百姓們怒了,恨不得一人一口濃痰把放假管事淹死,這是要把老百姓往絕路上逼啊!
蘇家管事之所以敢出這么高的價格,是有原因的,其一,想要壟斷市場,出手必須果斷,一粒鹽也不能放過,況且,他知道食鹽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其二,蘇鴻信已經(jīng)給他下了死令,就算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買下所有食鹽,不僅為了壟斷市場,還要讓老百姓大亂,讓城主府倒臺。
所以說,即便賠錢,蘇家也會不留余力的買下所有食鹽。
反正城主府倒臺之后,蘇家便可以在整個江城府內(nèi)橫行霸道,一旦有了資源,想掙多少錢都不成問題。
“娘子,我們走吧?!绷制接袣鉄o力的說道,甚至覺得沒臉面對這些父老鄉(xiāng)親。
“郡馬爺好樣的,我們永遠愛戴您!”無數(shù)百姓自發(fā)的大聲喊道,當然不會把責任推到林平身上,只怪蘇家太過陰毒,擺明了不給老百姓留活路。
“夫君,不要難過,總會找到辦法的?!苯评t輕聲安慰林平,為了讓他心情盡快好起來,主動跟他貼的更緊。
林平一頭埋在江云纓的懷里,“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哽咽道:“好不起來了,蘇家已經(jīng)徹底完了……”
“蘇家徹底完了?”江云纓疑惑的看著正在揩油的夫君,還以為他被氣傻了。
這四車鹽巴將近二百石,以九百文錢一斗的價格賣出,總共一萬七千兩銀子,縱然蘇家財力雄厚,也著實脫了一層肉皮。
“郡馬爺留步!”正當林平要回府的時候,那名八字胡的男子追了上來,氣喘吁吁道“我那還有四車鹽巴,郡馬爺可以試試運氣!”
林平艱難的從江云纓的懷里抽出來,怒氣騰騰的看著對方,簡單明了的回應了一個大字“滾!”
與之同時,還伴隨著一記飛腳,結結實實的落在此人胸口,頓時被踹出五六米遠。
對方還有四車鹽巴本應該是好事,但最后那句“郡馬爺可以試試運氣”再次暴露了奸商的本質,他哪是為了賣給林平,分明是把他當成凱子不停的跟蘇家叫價。
“不買就不買嘛,至于打人嗎?”男子撣了撣胸口的腳印,心里委屈的嘀咕著,自然不敢跟林平動手。
“慢著!”林平厲聲叫停了對方,聳著肩膀大步走了過來,眼神中已經(jīng)開始泛著殺氣,冰冷的聲音令人有種跌入冰窟的感覺“既然來了……哼哼……那具體時間呢?趕明咱倆重新約個地方,好好商討一下食鹽的價格?!?/p>
話到最后的時候,林平露出屌絲般的笑容,眼看就要給對方跪舔,哪還有半點貴族的樣子。
“夫君,咱能不能……有點節(jié)操,哪怕是一丟丟也行?!苯评t捂著小臉無奈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