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做什么?”
看著面前的丑牛三人,許嬌容一臉警惕,暗自握緊劍柄。
現在方塵正在山洞中療傷,最忌被人打擾。
丑牛三人剛敗給方塵,誰知道會不會因為懷恨在心,對方塵下毒手。
站在距離洞口三米之外的地方,丑牛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
“履約!”
午馬神情淡然,并無任何意見。
倒是子鼠有些不甘,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心中已經被方塵的實力所震懾,只是有些無法接受罷了。
“履約?”
想起他們和方塵之間的賭約,許嬌容心中也是微微一喜,但聲音冷硬的說道:“等著。”
丑牛點點頭,帶著午馬兩人又后退出一段距離,找了個地方背對洞口坐下,如守衛一般。
見狀,許嬌容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不管這三人心中有何想法,至少現在,他們已經被方塵鎮住,不至于亂來。
而這樣一來,對兩個月后的城比,算是一件好事。
但也不得不防。
人心易變,想要丑牛三人徹底信服方塵,還需要成功登上挑戰臺,拿到獎勵。
黑沙秘境中,似乎永遠漂浮著沉重的塵埃,遮擋視線。
血獸咆哮,但也沒敢靠近山洞。
即便有敢靠近的血獸,也被丑牛三人出手擊殺。
“吼!”
第三天,天色微亮,陣陣獸吼聲此起彼伏。
而在其中一道洪亮的獸吼聲響起之后,萬獸蟄伏,藏在巢穴中瑟瑟發抖。
丑牛等人神色卻是變得凝重起來。
從這道獸吼聲中,他們感受到一股無法抵擋的威嚴和雄渾氣息。
“四階巔峰的血獸?”
丑牛沉聲道:“都打起精神來,可別被這畜牲偷家了。”
以他們幾人的實力,面對四階后期的血獸,聯手之下還能應付。
但要是四階巔峰的血獸,那就只能逃命了。
好在那頭四階巔峰血獸只是釋放了氣息后,就安靜了下來,像是消失一般。
但幾人都不敢有半點大意。
就怕這四階巔峰血獸,正藏在某個隱秘的地方,盯著他們。
參賽者被血獸偷襲的事情,可沒少發生。
直到中午時分,身后的山洞中傳來一陣龍吟象嘯聲。
沉悶的聲音傳出山洞,引得眾人體內氣血激蕩,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去,臉上各自帶著一抹詫異之色。
在山洞口,一道黑衣身影站在那里,平和的目光,透過白兔面具,依次掃向幾人。
神完氣足的方塵,最后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那座白色平臺,語氣淡然。
“出發。”
“登戰臺!”
聞言,幾人眼中頓時露出一抹精光。
......
“隊長,想要順利進入挑戰臺,以我們現在的靈種,怕是有些懸。”
秘境中,五道戴著面具的身影,正在飛速疾馳。
目標,正是秘境深處的白色站臺。
疾馳間,戴著牛頭面具的武者,看向為首一人。
被方塵擊敗后,丑牛也按照約定,一切聽從方塵的吩咐,更是以隊長稱呼。
“而每次進入挑戰臺所需的靈種都各不相同,咱們需要收集更多的靈種才行。”
城比試煉賽,需要收集足夠的靈種,方能進入戰臺,獲得城比的正式資格。
經過方塵昨日斬殺大量的血獸后,獲得四百三十七枚靈種。
再加上第一天獲得的靈種,足足五百三十六枚靈種。
若只有方塵和許嬌容,這些靈種,完全足夠兩人進入挑戰臺。
至于丑牛三人,每人不過獲得四十枚不到的靈種,即便方塵分給他們一些靈種,也不敢保證五人都能順利進入挑戰臺。
“往常參賽者最早第幾天能夠進入挑戰臺?”
方塵并且減速,靈力包裹著聲音傳進幾人耳中。
“第四天!”
丑牛當即道:“每次城比,陵城的參賽者,都會在第四天就收集了足夠的靈種,登上挑戰臺,獲得首次獎勵。”
陵城,毗鄰青州城。
但疆域卻比青州城,足足大了幾倍。
再加上近幾十年來,陵城每次都在城比中獨占鰲頭,獲得大量的資源,整體實力更是遠超周邊幾大城池。
“這么說來,我們的優勢挺大。”
方塵抿抿嘴唇,語氣凜然的說道:“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今日就要登上挑戰臺。”
“今天?”
丑牛一驚,說道:“隊長,不是我打擊大家的信心,自從第一屆城比開始以來,最早登上挑戰臺的時間都是在第三天,從無例外。”
“想要收集到足夠我們五人所需的靈種,今天根本來不及。”
他知道方塵手中有很多靈種。
但平均分下來,一人不過百枚罷了,根本無法確保五人都能登上挑戰臺。
放慢速度,方塵掃視一眼眾人,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我說今天登上挑戰臺,就必須今天。”
他仰頭看向遠方的白色戰臺,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難道你們想放棄肉身淬煉的機會?”
眾人搖頭。
“難道你們不想為青州城爭奪一個好的名次?”
眾人齊齊點頭。
他們太想了!
即便是子鼠,每當想起青州城次次墊底,心中就滿是不甘和恥辱。
“我為隊長,那就聽我的。”
方塵擲地有聲的說道:“我說能,那就能!”
“我相信你!”
感受到方塵言語中的自信,許嬌容第一個開口。
“我們盡力!”
丑牛沒有把話說死。
子鼠雖然對方塵的話不屑一顧,但也輕輕點頭,只是幅度很小。
牛馬,則是一言不發。
知道他們并不相信自己,方塵也不以為意,目光掃視一圈,揮手道:“都跟我來!”
幾人疑惑,但還是連忙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后,眾人距離挑戰臺已經不遠。
但方塵卻并未繼續前進,而是找了個地方停下,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地方不錯。”
方塵突然開口。
眾人也掃了一圈,發現這里地處一個矮坡,不遠處是一條橫穿整個黑沙秘境的河流。
只是河水呈現黑色,透著一股子詭異。
“隊長,你是打算在這里設伏?”
丑牛一眼看出了方塵的打算。
子鼠和午馬聞言都是一驚,只覺得不可思議。
“不錯。”
方塵點點頭,說道:“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集到足夠的靈種,就只能借助霓裳幻果,引來大批量的血獸。”
“可是......”
子鼠正要下意識的反對,但方塵已經冷冷說道:“我是隊長,那就必須聽我的。”
“你這是獨斷專行,會讓大家都陷入危險的境地,我不同意!”
子鼠說道:“我們知道你實力很強,但黑沙秘境中,越是靠近挑戰臺,血獸的數量越多,實力也會更強。一旦使用了霓裳幻果,引來的血獸數量,會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那又如何?”
方塵咧嘴一笑,眼中滿是狂熱戰意,和桀驁豪氣。
“我既然能一人屠殺數百血獸,如今又你們幾人相助,再加上陣法圍困,就算是上千血獸,又何足道哉?”
除了許嬌容,丑牛三人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方塵的眼神,極度震驚。
一人屠殺數百血獸?
不是他和寅虎聯手殺的嗎?
“確實是隊長一人所為。”
許嬌容攤手道:“我只負責收集靈種。”
“這......”
即便知道方塵很強,但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但他們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風險太大了。
“各位別忘了,不是只有我們有霓裳幻果,其他的參賽者,也會利用此物,在最短時間內盡可能收集更多的靈種。”
方塵繼續說道:“所以,我們與其說是在冒險,也是為何和其他的參賽隊伍,爭搶時間!”
“隊長,你有幾成把握?”
方塵的話,顯然說到了幾人的心里,丑牛最先確認。
“不敢說十成,但是......”
方塵邪魅一笑:“收集足夠多的靈種,再帶著大家順利登上挑戰臺,我有八成把握。”
八成?
夠了!
丑牛一握拳,說道:“干了!”
“我沒意見。”
午馬聳聳肩。
“你們都瘋了?”
子鼠尖叫,但沒人搭理他。
很快,眾人定下計劃。
然后開始布置法陣。
等到四人各自鎮守一個方向后,方塵握著一枚霓裳幻果,走進法陣中心。
由四人操控法陣,從四個方向,將血獸放進法陣中,再由方塵借助陣法之力,以極短的時間內,斬殺更多的血獸,獲得足夠多的靈種。
計劃看似簡單,其實風險極大。
不說方塵要面對大量的圍攻,操控陣法的四人,也不能輕易動彈。
一旦血獸的數量超過陣法承受的極限,他們也要遭受反噬。
所以,關鍵的核心,在于方塵。
但是方塵卻沒有太大的波動情緒。
只要這里沒有妖王級別的血獸,方塵就不會放在心上。
舔了舔嘴唇,方塵將手中的霓裳幻果直接捏碎。
緊接著,無形的香氣頓時朝著四周彌漫而去。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是山坡下那條黑色河流。
“咕嚕嚕!”
黑色河水開始冒出大量的氣泡,接著一頭又一頭模樣猙獰的鱷魚血獸,開始從河水中鉆出來。
這些血獸,只是略微辨別了一下方向,頓時前仆后繼的沖向不遠處的山坡。
動作敏捷,速度極快。
地面塵土飛揚,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溝壑。
“來了!”
子鼠手持一枚陣旗,看著第一頭血獸從面前鉆進陣法,頓時尖叫一聲。
血獸剛一進入陣法,頓時直撲方塵......手中的霓裳幻果。
方塵并未動彈,反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頭鱷魚血獸。
地面震動,然后是第二頭、第三頭......
當十多頭血獸進入陣法中的時候,方塵動了。
他一腳踹出,恰好踢中第一頭血獸的下顎。
“嘭”的一聲,這頭血獸頓時嗷嚎一聲倒飛出去,當場爆開。
靠!
這么猛?
子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方塵就一旦出手,就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身形如同鬼魅,好似化作數道分身,將靠近的十多頭血獸全部踢爆。
而此時,更多的血獸,如潮水般涌入了陣法。
密密麻麻,數十上百。
方塵舌綻春雷,冷喝一聲:
“啟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