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要保他?”
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少年,也是讓方塵一愣,心中警鈴大作,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不錯。”
看了一眼虛弱不堪的玉蛟龍,黑衣少年說道:“這小家伙與我有緣,能否給本座一個面子?”
方塵皺眉不語。
他雖然很想殺了玉蛟龍,但是這黑衣少年的實力,卻深不可測,如今的方塵根本不是對手。
“前輩一句話,就讓我放了他,是不是有些太過霸道了?”
方塵沉聲道:“還是說,前輩想要以勢壓人?”
“呵呵。”
黑衣少年笑了笑,說道:“你小子,想要什么條件盡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若是別人,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是這個叫做方塵的小家伙,卻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也很符合他的胃口,他不介意給對方一些好處。
“這要看前輩能給什么了。”
方塵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對方。
黑衣少年一愣,隨即搖頭失笑。
只見他手一招,玉蛟龍手指上的儲物戒中,頓時飛出一個玉盒。
見狀,眾人神色一凜。
這種手段,好生可怕。
而且從這黑衣少年出場的方式來看,必然是一位洞天境的強者。
但黑衣少年卻直接將其丟給了方塵,說道:“這東西不錯,又是你所得,那就物歸原主吧。除此之外......”
猶豫一番,黑衣少年嘴唇微動,竟然選擇隔空傳音。
緊接著,方塵的臉色卻是驀地一變,看向黑衣少年。
“本座不至于在這種小事上騙你。”
黑衣少年說道:“當(dāng)然,你要是心中還氣不過,不如等一年之后,你倆再戰(zhàn)一場?到時是生是死,我不再插手。”
“好!”
方塵痛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看向玉蛟龍,說道:“一年之后,我會殺你。”
玉蛟龍還想說兩句狠話,卻被黑衣少年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沒好氣的說道:“行了,都是人家手下敗將了,就給我老實一些。”
隨即,黑衣少年看向方塵,說道:“小子,記住了,一年之后,他會在虎澗峽等你。”
“虎澗峽,小子記住了!”
方塵一抱拳,深深看了一眼玉蛟龍。
“前輩留步!”
就在這時,齊天卻上前一步,對黑衣少年說道:“龍師弟乃是我陰陽宗的弟子,你就這么把人帶走,是不是有些不妥?”
“還有此事?”
黑衣少年看向玉蛟龍,眼神詢問。
“我確實答應(yīng)拜入陰陽宗,但......”
黑衣少年打斷道:“也就是說還沒有上陰陽宗的宗門譜碟,那就算不上陰陽宗弟子。”
“不過......”
黑衣少年說道:“本座也不是什么強人所難之輩,你是想加入陰陽宗,還是想跟著我走?”
玉蛟龍猶豫了。
“龍師弟,我陰陽宗的底蘊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
齊天說道:“只要你不愿意,沒人能夠帶你走。”
對此,黑衣少年卻只是淡然一笑。
“我......”
玉蛟龍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跟前輩走。”
“龍師弟,你......”
齊天面色一變。
玉蛟龍其實天賦實力都不弱,之所以被方塵擊敗,無非就是因為輕敵,還有就是他之前本就有傷在身。
只要好好培養(yǎng),就能給陰陽宗增加一名強者。
“多謝齊師兄厚愛。”
玉蛟龍苦笑道:“只是我還是想跟這位前輩走。”
陰陽宗確實不錯,乃是青州第一宗門,加入其中,無論是資源還是其他方面,都肯定不錯。
但是......
他今日敗在方塵手中,玉盒又被拿走,他要是拜入陰陽宗,說不得會受到輕視。
但是這個黑衣少年,給他的感覺,卻遠(yuǎn)比他見過的洞天境強者還要深不可測。
要是有對方一對一指點,那么他的修為,將會得到脫胎換骨的變化。
一年之后,他必殺方塵!
“都聽到了?”
黑衣少年說道:“既如此,那人我就帶走了。”
說罷,黑衣少年衣袖一卷玉蛟龍,然后拔地而起,破空而去。
御空飛行,果然是洞天境強者啊。
眾人收回視線,然后齊齊集中在方塵身上,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
白云悠悠,蒼黃如狗。
“不問問,我為何要帶你走嗎?”
黑衣少年,輕聲開口,面無表情。
“前輩既然選中了我,那自然是有前輩的理由。”
玉蛟龍說道:“不過,我相信,前輩至少不會殺我就是。”
“呵呵。”
黑衣少年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而玉蛟龍,莫名有些緊張,同時隱隱有些后悔,不該跟著對方走的。
“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
黑衣少年說道:“本座確實想從你身上得到些東西,但不是現(xiàn)在,而是一年之后。”
“所以,前輩才為我與方塵定下一年之約?”
提及方塵,玉蛟龍眼神凜冽,緊握雙拳。
“仇恨確實是個好東西,可以成為動力,但也可能讓你從此一蹶不振。”
黑衣少年說道:“這一年,我會悉心教導(dǎo)你,讓你重鑄道基,徹底掌控你體內(nèi)的那東西。而若是一年之后,你死于方塵手中,我會取走那東西。”
“果然是這樣。”
玉蛟龍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意外,說道:“如此,那這一年,就要麻煩前輩了。”
黑衣少年笑了笑。
“各持所需罷了。”
“不知前輩大名。”
“本座云澤山君。”
......
“齊師兄,莫非你想出手強搶不成?”
周元姍擋在方塵面前,警惕的看著齊天。
在黑衣少年和玉蛟龍離去的瞬間,周元姍就察覺到一股隱晦的氣息波動。
很危險,很強大。
連付雷都下意識的跨出一步,遠(yuǎn)離齊天。
莫林緊握長棍。
齊天眉頭輕輕一皺,隨即笑道:“周師妹說得哪里的話,我陰陽宗的弟子,可做不出強盜行徑。”
他深深看了一眼方塵,笑著說道:“方塵,你天賦實力都不錯,如果愿意,我可以引薦你拜入陰陽宗。”
周元姍臉色劇變,沉聲道:“齊天,你過了。”
齊天不搶玉盒,直接改搶人了。
簡直無恥!
“周師妹何必如此生氣。”
齊天無所謂的笑道:“方塵又不是棲霞谷的人,要不要拜入陰陽宗,是由他來決定。”
失去了一個玉蛟龍,但能得到一個方塵,也不算虧。
“好意心領(lǐng),但在下目前沒有加入任何宗門的打算。”
方塵說道:“元珊師姐,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這東西就交給你和付兄處置了。”
將玉盒塞進周元姍手中,輕聲說道:“元珊師姐,你趕緊通知宗門,讓他們親自來接你。”
見到方塵神色如此凝重,周元姍輕輕點頭。
“好,我知道了。”
其實,不用方塵提醒,周元姍已經(jīng)暗中傳訊給蘇有道長老,估計差不多也快到了。
“行。”
方塵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周元姍是否答應(yīng),方塵朝眾人一點頭,施展身法,快速鉆進密林之中。
要是黑衣少年沒有欺騙自己,爺爺留下的東西,就在那個地方。
看著方塵的背影,齊天等人,目光閃爍。
但最后,卻都集中在周元姍手中的玉盒上。
“轟!”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落下。
其中一人,正是蘇有道。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身華服,面如刀斧劈鑿,頗具嚴(yán)肅。
“弟子付雷,見過李長老!”
付雷上前一步,朝嚴(yán)肅老者行禮。
“嗯,事情我都知道了。”
嚴(yán)肅長老說道:“賈長老隕落,后面的事情,由我全權(quán)處置。”
“丫頭,這就是你說的那東西吧?”
蘇有道呵呵一笑,走向周元姍。
“回蘇長老,這正是元珊所說,方塵師弟得到那個玉盒。”
周元姍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方塵師弟,似乎不愿意隨我去棲霞谷。”
“無妨。”
蘇有道看向嚴(yán)肅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無論這里面有什么,我棲霞谷和古岳派,都不會忘了方塵的恩情。李道友認(rèn)為呢?”
“這是自然。”
嚴(yán)肅老者說道:“老夫,向來恩怨分明。”
蘇有道也懶得計較對方言語中的謹(jǐn)慎,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這就起程先返回宗門,擇日商議一下,如何處置這東西,如何?”
嚴(yán)肅老者說道:“老夫沒有意見。”
眾人商議完畢,頓時起程離開。
“對了,來之前,貴宗的莫道友托我?guī)夏恪!?/p>
蘇有道看向齊天,說道:“齊小子,你要不要一起?”
齊天抱拳一笑,說道:“多謝前輩,只是晚輩還要去青州城一趟,就不勞駕前輩了。”
蘇有道點點頭,大手一卷,將周元姍和莫林一并帶起,御空而去。
而嚴(yán)肅老者,則是帶著付雷,緊隨其后。
目送幾人離開,齊天看了眼方塵離去的方向,嘴角扯動了一下,朝著相反方向離去。
而藍(lán)云飛,早就不知何時提前離開了。
“蘇長老,我擔(dān)心.......”
云層之上,周元姍看向下方山脈,面色擔(dān)憂。
“放心吧,那齊小子手段還不至于那么下作。”
蘇有道似乎知道周元姍要說什么,笑呵呵的說道:“至于那方塵小家伙,更不需擔(dān)心了,他的手段,厲害著呢。”
一想到方塵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周元姍也放下心來。
“怎么?我們棲霞谷的小仙子動了凡心了?”
蘇有道打趣道:“不過我也覺得那方小子不錯,配你這丫頭,完全足夠了。”
周元姍俏臉羞紅,嬌嗔道:“蘇長老,您為老不尊,元珊不理你了!”
只是那剎那間流露出來的小女兒神態(tài),看得莫林也是會心一笑。
一直默默注視著周元姍的付雷,更是心頭一顫,差點從半空跌落下去。
周元姍,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