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并非退婚,而是完婚?
還就在今晚?
方家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錯了,產(chǎn)生了幻聽。
“那個林小姐真是會說笑。”
方源硬著頭皮說道:“方塵不過一介廢物,又做出此等天怒人怨的事情,可謂是道德敗壞,無恥下流,怎能配得上林小姐。”
他本就是來看方塵笑話的,現(xiàn)在林家不退婚,反而要完婚,這算是怎么回事?
“住口!”
林思雨冷冷看了方源一眼,嗓音清脆,但卻帶著一絲凌冽霸道:“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對我林思雨的夫君評頭論足?”
隨即看向方遠(yuǎn)山,言語強(qiáng)硬的說道:“大長老,這就是方家的家教嗎?我林家上門求婚,你們不支持也就罷了,還三番五次阻止?我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是有人在詆毀冤枉方塵哥哥!”
其實(shí)也沒冤枉。
方塵心中忍不住吐槽,又深深看了眼林思雨。
少女無論是姿容氣質(zhì),還是武學(xué)天賦,無疑都是極為出彩的。
只是現(xiàn)在還略顯稚嫩,若是等她徹底長開,未必不能成為如玄冰女帝那般的人間絕色。
然而.......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武道成就不可限量的天之驕女,為何執(zhí)意要與自己完婚?
他不相信,林思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能修行,變成廢物。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思雨也就罷了,偏偏林家這些人,都同意自己和林思雨完婚,這其中絕對有詐。
想到這里,方塵看了眼臉色陰晴不定的方遠(yuǎn)山,又看了眼宛如吃了蒼蠅般的方源,強(qiáng)忍笑意,緩緩開口。
“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正值氣氛尷尬,方塵的出聲也讓方遠(yuǎn)山臉色稍緩,沉聲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林思雨走向方塵,輕輕拽著他的衣袖,眼神飽含鼓勵,脆聲道:“方塵哥哥,你說吧,思雨毫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林思雨哪有半點(diǎn)天之嬌女的模樣,完全就是個被兒女私情占據(jù)理智的傻瓜。
這讓方源看得是又妒又恨。
憑什么?
方塵一介廢物,怎能得到林思雨的青睞?簡直沒有天理!
方塵輕咳一聲,不著痕跡的掙脫林思雨,說道:“那個......大長老,諸位前輩,林小姐,在下如今只是個毫無修煉天賦的廢物,身份低微,實(shí)在配不上林小姐這樣的天之嬌女。”
方源瞪大了眼睛。
方遠(yuǎn)山陷入沉思。
眾人目光如炬的看著方塵。
“方塵哥哥,你.......”
林思雨捂住紅唇,深邃琉璃眸子中,隱隱有霧氣升騰,用一種令人心碎的聲音說道:“你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還是說,你對我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喜歡?”
看著滿臉委屈,快要碎掉的林思雨,方塵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此女心機(jī)城府太深,不可觸碰。
想到這里,方塵當(dāng)機(jī)立斷,說道:“抱歉了林小姐,佳人情深,奈何在下無福消受,你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罷,告辭!”
說罷,方塵轉(zhuǎn)身就走,半點(diǎn)不留戀。
雖然不知道林家,或者說是林思雨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招惹。
方塵并非傻子,更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
自從三年前,自己氣海丹田被毀,無法修行,成為廢物,他對很多事情就看得更加透徹。
林思雨不瞎,林家也全是傻子。
連這樣的自己,林思雨都看得上,要說她沒有其他圖謀,方塵是萬萬不信的。
“這......”
看著方塵離去,方遠(yuǎn)山之前的安排全都成了無用功。
好在他的目的達(dá)成了。
只要方塵和林家解除婚約,他就再無顧慮,有千百種方法,讓方塵徹底無法翻身。
“抱歉了林兄。”
方遠(yuǎn)山故作嘆息的說道:“是老夫家教不嚴(yán),讓林家受此侮辱,也讓林小姐受此委屈。
這樣,老夫做主,將我方家珍藏的那株千年冰龍草,贈于林小姐,當(dāng)做賠禮。”
“爺爺,不......”
方遠(yuǎn)山話音一落,旁邊的方源頓時臉色大變。
那冰龍草可是有價無市的至寶,足有千年藥齡,是他準(zhǔn)備用來突破桎梏所用,現(xiàn)在怎能給了林思雨?
但是,方遠(yuǎn)山一個眼神,瞬間就讓方源啞火。
“哼,不必了。”
林天雄似乎被氣到了,憤然起身道:“既然方家瞧不上我林家,這樁婚事不要也罷。思雨,我們走!”
“不!”
林思雨卻是一抹眼淚,說道:“方塵哥哥拒絕我,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會放棄的!”
方源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思雨。
不是,林思雨,你腦袋被驢踢了吧,還是眼瞎了?
方塵那樣的廢物你都看得上?
“思雨,你......”
林天雄也是愕然的看著林思雨,最后還是不忍的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兒大不由娘,隨你吧。”
說完,林天雄拂袖離去。
而林思雨則是對著方遠(yuǎn)山乖巧行禮,輕聲道:“方爺爺,思雨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離去之時,林思雨看都沒有看那張婚書一眼。
“這、這算怎么回事啊?啊!”
方遠(yuǎn)山不知道是在詢問方源,還是在問自己,氣急敗壞的說道:“該退婚的不退,不該退婚卻退婚了,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野嗎?”
“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方塵和林思雨完婚!”
方源神色扭曲,沉聲道:“否則得到林家的庇護(hù),他方塵豈不是要上天了?”
“他敢!”
方遠(yuǎn)山冷哼一聲,隨即冷靜下來,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雖然如今是我執(zhí)掌家族,但大家伙心里都明白,方家真正的族長,只有一位。若是他回來,這族長之位,說不定還要落在方塵那小畜生的手中。”
“他沒這個機(jī)會了。”
方源獰笑道:“沒人會贊成一個廢物,執(zhí)掌方家,即便是族長也不行!”
“你說得也有道理。”
方遠(yuǎn)山點(diǎn)點(diǎn)頭:“但這世間不乏一些能夠重塑氣海丹田的靈藥,若是讓那位找到,咱們這些年的謀劃可就付諸東流了,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爺爺,您就放心吧,此事我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方源滿臉猙獰,眼中盡是殺意。
而此時,林天雄和林思雨共乘一輛馬車,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走著。
“丫頭,你真覺得,那方塵能夠助你更進(jìn)一步?”
沉默良久,林天雄還是忍不住開口。
“之前只是懷疑,今日一見,更加確認(rèn)了。”
林思雨笑意嫣然,卻給人一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只要能夠?qū)⑺男栔w吞噬,我有信心在三年內(nèi),成為這青州第一強(qiáng)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