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強爭霸賽的消息一出。
四個學院的長桌立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部分學生歡呼起來,顯然早就聽說過這個賽事。
但更多學生卻一臉茫然,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哈利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對這種魔法界的傳統賽事一無所知。
其實像哈利這樣不清楚情況的,大多是麻瓜出身,或家庭不常接觸魔法界核心圈子的小巫師。
這也情有可原。
他們接觸魔法世界最多不過幾年。
在魔法文化常識上,自然比不上那些從小在巫師家庭長大,聽著賽事故事長大的孩子。
這就像一道無形的文化壁壘,隔開了兩種成長背景的巫師。
鄧布利多顯然注意到了學生們的差異,他溫和地笑了笑,開口解釋:“我想,你們中間肯定有不少人沒聽過三強爭霸賽,所以接下來我會簡單介紹一下,也請那些早就了解情況的同學多擔待,允許你們的思緒稍微放空一會兒。”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悠遠:“三強爭霸賽創立于七百多年前,最初是歐洲三所規模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友誼競賽。”
“這三所學校,分別是我們霍格沃茨、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還有保加利亞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
“比賽規則很簡單,每所學校選出一名最優秀的學生作為勇士,三名勇士需要完成三項難度極高的魔法項目。”
“賽事每五年舉辦一次,由三所學校輪流主辦。”
“最初大家都覺得,這是不同國家的年輕巫師建立友誼、交流魔法的好機會,可后來因為比賽傷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被迫中斷了。”
說到“中斷”兩個字時。
鄧布利多的嘴唇抿了抿,眼神里閃過一絲惋惜。
顯然,他對這個古老賽事的停辦感到很是遺憾。
“死亡人數?”赫敏立刻小聲驚呼,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想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但禮堂里大多數學生都沒像她這么緊張,不少人反而更興奮了,交頭接耳地討論著“死亡人數”背后的刺激,連哈利和羅恩都眼神發亮。
赫敏不由沖著迪倫問道:“迪倫,你會參加這個比賽嗎?”
迪倫的神色并不像周圍人那樣激動,依舊保持著平常的平靜。
他笑了笑:“先聽鄧布利多教授把話說完,看看比賽的具體安排再說吧。”
鄧布利多的聲音繼續傳來:“幾百年來,一直有人嘗試恢復三強爭霸賽,可每次都因為安全問題,沒能成功。”
“不過這次,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經過評估,認為重新舉辦的時機已經成熟。”
“整個夏天,我們都在為賽事安全做準備,就是為了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面臨生命危險。”
聽到這話,禮堂里只有迪倫和少數幾位教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們都清楚,鄧布利多這話多少有些“胡扯”。
整個暑假。
鄧布利多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尋找伏地魔的魂器上。
根本沒多少時間管賽事籌備。
至于霍格沃茨的安保工作,恐怕和每年的分院儀式一樣,都被他全權交給麥格教授處理了。
“十月份的時候,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會親自帶領他們學校的候選學生來霍格沃茨。”
“正式挑選勇士的儀式,會在萬圣節那天舉行,屆時會有一位公正的裁判員,選出最有資格代表各學校參賽的學生。”
“最終獲勝的勇士,不僅能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還能獲得一萬金加隆的獎金!”
“一萬金加隆?”
這幾個字剛落下,禮堂里瞬間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下。
就算是斯萊特林那些純血貴族家庭的學生,也知道這筆錢的分量!
要知道,一萬金加隆,可相當于巫師界十個中產階級家庭好幾年的總收入!
對還在上學的學生來說,絕對是難以抗拒的巨大誘惑!
鄧布利多等大家消化完獎金的消息,才繼續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想為霍格沃茨贏得獎杯,為自己爭取榮譽和獎金。”
“但經過參賽學校和魔法部的一致商議,我們決定對今年的參賽者設定一個年齡限制。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已經成年的學生,才允許報名參賽。”
“我們認為,這樣能最大程度保障參賽者的安全。”
“那不合理!”鄧布利多的話音剛落,韋斯萊雙子就猛地站起來,聲音里滿是激動。
他們兄弟倆離十七歲還差幾個月,如果嚴格按照這個規定,就徹底失去了爭奪一萬金加隆的機會。
那可是一萬加隆!
這筆錢,對他們韋斯萊魔法把戲坊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資金!
就算迪倫之前表示過會支持他們,甚至還真的給予了支持,但能擁有更多的金加隆,誰會不喜歡?
喬治悄悄湊到迪倫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期待:“迪倫,你想想,要是我們能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一萬金加隆到手,我和弗雷德的笑話商店就再也不用愁資金了!你也不用總支援我們,當然,我們之前答應你的份額,肯定也不會少你的。”
“到時候,我們就能進最好的魔法材料,開發更多新把戲,肯定能火遍整個巫師界!”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眼睛發亮。
鄧布利多這時微微抬高了音量,沉穩的聲音蓋過了禮堂里的竊竊私語和反對聲。
“設定年齡限制是非常必要的,即便我們做了再多安全準備,三強爭霸賽的項目依舊艱巨且危險,六年級以下的學生根本沒有能力應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當落在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時,兩人正皺著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里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不夠年齡的學生能蒙騙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鄧布利多的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說到這里,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移到人群中始終保持平靜的迪倫身上,才繼續說道:“當然,如果你們真的有能力,騙過那位裁判。”
“那么我想,評委們也會認可的,因為你已經具備了足夠的魔法水平,完全有資格成為勇士。”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原本因為年齡限制而躁動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不少人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們開始在心里盤算。
自己的魔法水平是不是足夠厲害?能不能找到辦法繞過年齡限制?
因為那一萬金加隆,很多人都有一種莫名的自信涌上心頭。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成為勇士后的場景。
站在領獎臺上舉起三強杯,手里攥著一萬金加隆的獎金,接受全校師生的歡呼!
說不定還能贏得心儀之人的青睞,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鄧布利多看著底下學生們各異的神情,知道他們又在做“白日夢”,便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會在十月份抵達霍格沃茨,并且會和我們一起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間。”
他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些:“我相信,在外國貴賓逗留期間,你們都會表現得熱情友好,而且,一旦霍格沃茨的勇士確定,大家也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
“好了,現在時間不早了。”
鄧布利多看了眼禮堂頂端的魔法時鐘,“讓你們明天早晨能精神飽滿、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比什么都重要。都去上床睡覺吧!動作快一點!”
最后這幾句話,鄧布利多明顯動用了魔法,那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聽到的學生們下意識地聽從指令。
原本還在磨蹭的人紛紛站起身,收拾好東西,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連剛才還在抱怨的韋斯萊雙子,也只能不甘心地跟著人流離開。
可等學生們回到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或是躺進宿舍柔軟的大床上,剛才被魔法影響的思緒才慢慢回籠。
有人撓著頭嘀咕:“鄧布利多教授剛才具體說了啥來著?”
旁邊的人皺著眉回憶:“好像提到了年齡限制?還有外國學校?”
更多人甚至都有些記不太清細節,只模糊記得“三強爭霸賽”、“勇士”、“一萬金加隆”這些關鍵詞。
但這些模糊的記憶,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熱情。
幾乎每個學生都在心里默念。
“不管怎樣,我要參加三強爭霸賽!一定要成為勇士,一鳴驚人!”
有人甚至開始在腦海里構思報名的辦法,連躺在床上的人都翻來覆去,興奮得睡不著覺。
另一邊,迪倫已經躺進了格蘭芬多宿舍的床上。
他拉開帷幔的一角,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空中掛著一輪黃澄澄的月亮,月光柔和地灑在窗臺上。
帶著草木清香的晚風,穿過帷幔縫隙吹進來,拂過臉頰,驅散了夏日殘留的暑氣,讓人感覺格外清爽。
旁邊的帷幔里不時傳來幾聲奇怪的“giegie”笑聲,不用想也知道是哈利。
迪倫猜他大概還在琢磨三強爭霸賽的事,說不定正在幻想自己成為勇士的場景,才會發出這樣的笑聲。
迪倫盯著窗外的月亮,心里反復琢磨。
晚宴上鄧布利多看向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希望自己參加三強爭霸賽嗎?
不過他倒是不太想直接參賽,反而更想當個隱身人,在幕后操作。
至于那一萬金加隆的獎金,迪倫更是沒放在心上。
現在憑借X?Y魔藥工場的收益,他早就擁有了遠超這個數目的財富。
對他來說,獎金遠不如那些攝魂怪,食死徒,還有伏地魔重要。
他現在的手提箱空間世界,也因為嘩啦啦的金加隆,變得越來越曠闊。
天幕上的明月緩緩移動,漸漸移出了迪倫的窗戶,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沒了月光的打擾,困意慢慢涌上心頭。
迪倫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安穩的夢鄉。
只要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就沒有人和事會在腦子里牽絆著他。
......
第二天是星期一,天剛蒙蒙亮,霍格沃茨城堡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
這是四年級的第一個清晨。
迪倫已經出現在城堡外圍的小路。
昨夜的大雨讓路面還殘留著些許泥濘,踩上去能感覺到鞋底沾著濕潤的泥土,空氣里卻彌漫著雨后特有的清新,混著草地和樹葉的氣息,格外提神。
他先去喂了喂自己跟盧娜的貓頭鷹,而后離開,最后在禮堂大門前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一只銀色的貓形守護神從城堡最高處的塔樓跳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像一陣風,幾個起落就落在了迪倫的肩膀上。
守護神的嘴巴微微張開,傳出麥格教授溫和卻帶著一絲嚴肅的聲音:“迪倫,有時間的話,請來我的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話音落下,守護神便化作點點銀光消散了。
迪倫歪了歪頭。
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里面已經生好了壁爐,暖意融融。
“教授,您有什么事嗎?”
“啊,沒什么,就是還沒來得及祝賀你,成為威森加摩的青年巫師代表,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
迪倫一愣。
所以,把他喊上來,就是為了......
恭喜他?
“謝謝......”
這時,麥格教授聊起剛剛宣布的三強爭霸賽。
她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說真的,要是由你來擔任霍格沃茨的勇士就好了,以你的能力,三強杯基本就穩了,也能讓我們少些擔心。”
迪倫眨了眨眼,剛想提起鄧布利多之前的態度,就被麥格教授打斷了。
她皺著眉,語氣有些氣憤:“別跟我提阿不思!整個暑假,他把霍格沃茨的大小事務全扔給我,自己跑去忙那些沒頭沒腦的事!”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更讓人生氣的事:“最可氣的是西比爾?特里勞妮!她前段時間喝多了說胡話,居然聲稱阿不思會變得非常虛弱,結果阿不思居然當真了!你敢相信嗎?他竟然會相信一個整天神神叨叨的占卜師的胡言亂語!”
“——當然,我不是說占卜師都是假的,嗯,總之你懂得。”
迪倫笑了笑,卻沒有多接話。
他知道麥格教授只是在發泄情緒。
自己今天的課程安排得不算太滿,但也不少。
上午第一節就是草藥課,緊接著是保護神奇動物課。
簡單跟麥格教授聊了會,就告別了對方。
迪倫朝著草藥課的溫室走去。
斯普勞特教授已經來了,見到他,頓時溫和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他找位置坐下:“快進來吧,剛好趕上看新植物。”
迪倫剛坐下,就順著斯普勞特教授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溫室中央的種植架上,擺著幾盆奇怪的“植物”。
它們完全不像常見的花草,反倒更像一團團黑黢黢、黏糊糊的大鼻涕蟲,筆直地從濕潤的土壤里冒出來,長度大概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長。
更奇特的是,這些“植物”還在微微蠕動,表面布滿了閃閃發亮的大鼓包,鼓包里面似乎裝著透明的液體,隨著蠕動輕輕晃動,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是巴波塊莖。”
斯普勞特教授手里拿著一把銀色小刀,輕輕敲了敲種植架上的奇怪植物,語氣歡快得像在介紹一件寶貝。
“今天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用手把它表面的鼓包擠破,收集里面的膿水。”
“您說什么?”西莫?斐尼甘立刻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厭惡。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盯著那些蠕動的巴波塊莖,“擠……擠膿水?”
在他看來,這種又黑又黏、還會動的植物,除非有特殊喜好,否則根本沒人會喜歡,更別說親手去碰它的“膿水”了。
“對,膿水,斐尼甘同學。”
斯普勞特教授耐心地重復了一遍,舉起手里的空玻璃瓶晃了晃,“這東西的價值極高,一滴都不能浪費。”
“大家聽好了,先把桌上的龍皮手套戴上,未經稀釋的巴波塊莖膿水有很強的腐蝕性,沾到皮膚會造成嚴重傷害,輕則紅腫起泡,重則留下疤痕。”
學生們連忙拿起桌上的龍皮手套,笨拙地往手上套。
手套厚實且有些僵硬,套起來很費勁。
準備就緒后,大家圍到種植架旁,開始嘗試擠巴波塊莖。
這個過程遠比想象中惡心。
手指按在鼓包上時,能感覺到黏糊糊的觸感。
稍微用力,鼓包就“噗”地一聲破掉,一股黃綠色的粘稠液體噴出來,還帶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嗆得不少人捂住了鼻子。
但奇怪的是,擠了一會兒后,不少人竟生出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看著鼓包一個個被擠扁,膿水順利流進瓶子里,像是完成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按照斯普勞特教授的吩咐,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膿水收集到玻璃瓶中。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每個人都裝滿了三四瓶,瓶壁上還掛著未流盡的黃綠色液體。
“好了,今天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臨近下課,斯普勞特教授看著大家手里的瓶子,臉上滿是欣慰。
“這下龐弗雷夫人該高興了,巴波塊莖膿水稀釋后,是治療頑固性粉刺的最佳藥物,比藥房里賣的任何藥劑都管用。”
草藥課結束后。
迪倫跟哈利他們沿著長滿青苔的小路,往海格的小屋走去。
路面還帶著昨夜雨水的濕潤,踩上去有些滑。
兩旁的灌木叢里不時傳來小鳥的叫聲,空氣里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每次上保護神奇動物課,他們都要到海格的小屋旁集合。
那里有一片開闊的草地,足夠容納所有學生和神奇動物。
迪倫想起之前赫敏跟他提起過的,她和海格聊過這門課的建議。
赫敏希望課程既能避開過于危險的神奇動物,又能保持趣味性,最好能介紹一些珍稀又溫順的種類。
對此,迪倫只能聳肩。
畢竟海格的審美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之前總喜歡帶些蜘蛛、巨蟒之類的大家伙,怎么可能按照赫敏的建議準備課程。
剛走到小屋附近,就看到海格站在門前的臺階上,手里牽著牙牙的繩索。
牙牙是一只淺黃色的大獵犬,正搖著尾巴,鼻子在地上嗅來嗅去。
見到他,牙牙看起來還挺高興。
海格腳邊的空地上,放著三個用粗鐵棍焊接成的籠子,籠子里關著幾只模樣奇怪的雞。
它們的羽毛是暗紫色的,爪子又尖又長,腦袋上沒有雞冠,反而長著一對小小的肉瘤,正“咯咯”地叫著,不時用尖嘴啄籠子的鐵棍。
“大家快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