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春取出來良籍冊子,遞給無燼:“這些年幾次讓你去過消閑的日子,你都不肯,如今倒是要請你搭救我一回了。”
無燼單膝跪地:“王爺,皇后娘娘讓屬下追隨您,就是為了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護著王爺無虞,只要王爺需要,屬下萬死不辭。”
溫慕春起身雙手扶著無燼,當(dāng)年自己往大齊去之前,無燼便被送到了身邊,這些年無燼一直都默默的保護自己,雖說沒什么大事,可如今要讓無燼被那種女人算計,心里是不舍得的。
“王爺,宵小要害您,屬下自當(dāng)擋在前面,別猶豫了,屬下愿意。”無燼抬眸看著溫慕春,他從晏家時,被晏懷卿指使去害溫令儀,若非裴祈安出現(xiàn),自己這條命只怕早就交代了,溫令儀沒有記恨自己,反倒帶在身邊這許多年,雖說自己依舊是暗衛(wèi),可自己的親人都被安頓的極好,日子富足,他無以為報,眼前這件事,他愿意報恩。
溫慕春拍了拍無燼的肩膀:“好。”
片刻之后,溫慕春起身去找母親,房間里亮著燈。
宋新月過來的時候,見房間里亮著燈,給身邊的丫環(huán)遞了個眼色,丫環(huán)過去跟門口守著的小廝,小廝跟著丫環(huán)走了。
一切都很順利,宋新月進了門:“王爺。”
沒人應(yīng)聲,倒是有輕輕的鼾聲,宋新月滅了外面的燈,直奔內(nèi)寢去,推開虛掩的門:“姐夫,你睡了嗎?”
內(nèi)寢只有夜燈,窗幔若隱若現(xiàn)中,宋新月看到穿著中衣的無燼,認(rèn)為是溫慕春,輕手輕腳的點了香料掛在床邊,滅了夜燈爬山床去。
無燼睜開眼睛看了眼爬上床的女子,臉色一冷,這樣的女人若是不教訓(xùn),確實不應(yīng)該,想到這里,一翻身就把人壓在身下,一點兒沒客氣。
等宋二夫人按照提前約定好的尋來時,在門外就聽到了女兒的叫聲,都是過來人,聽到這動靜宋二夫人都覺得掛不住臉了。
“去請老夫人過來。”宋二夫人吩咐下去。
溫老夫人和溫慕春都在舒靈玉這邊坐著,舒靈玉氣得手都在顫抖:“既是要鬧,那就鬧大一些。”
“母親。”溫老夫人心疼的握住了母親的手。
舒靈玉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妨,我也想你大哥了,回頭你們送我過去江南,我到那邊能多活兩年,他們事情做得下作,以后不往來也是好的。”
溫老夫人低頭落淚。
外面嬤嬤進來:“老夫人,二夫人那邊的人來了,請您過去。”
舒靈玉看了眼溫慕春:“去找你二舅父。”
“是。”溫慕春等外祖母和母親離開后,這才出門去找二舅父。
宋二夫人一見到婆母就跪下了,哭得滿臉淚痕:“這、這讓兒媳怎么說啊,兒媳活不了啦。”
“進屋看看吧。”舒靈玉邁步就往屋子里去。
溫老夫人扶著母親往內(nèi)寢去,內(nèi)寢里還沒消停,舒靈玉直接坐在了外間的椅子上。
拉著女兒的手:“不礙事,等一等。”
宋二夫人跪在地上,哭得眼淚嘩嘩的:“母親啊,新月跟明月姐妹倆喝酒,明月喝醉了,差人過來讓齊王過去把明月接回來,齊王沒去,新月怕齊王生氣,過來想要解釋一番,可你聽聽,這到底可怎么辦啊?”
舒靈玉靜靜地看著宋二夫人:“你糊涂。”
“母親,您這是護著外人,不顧自己孫女死活了嗎?新月雖然是和離歸家了,可那也是周家人不是東西,您不能看低了新月啊。”宋二夫人站起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畢竟內(nèi)寢的聲音就像是停不下來似的。
舒靈玉蹙眉:“說你糊涂,你還不信,你可知道這樣的家丑會讓微瀾多為難?微瀾就算再想要護著娘家,她也是溫家的老夫人了,得為家里操持大小事,你覺得新月會落個什么下場?”
“這、這是要逼死我啊。”宋二夫人跪坐在地上:“也要逼死我們家新月啊。”
舒靈玉話音未落,便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宋二老爺宋孝忠滿頭大汗地闖進來,后頭跟著面色沉靜的溫慕春。
宋孝忠一進門就見妻子癱坐在地,再聽內(nèi)室動靜,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他臉色霎時鐵青,上前一把揪起宋二夫人:“蠢婦!你干的好事!”
宋二夫人爬起來一把抓住了宋孝忠的衣袖:“你怎么也是這么說?你不為我做主,還不為新月做主嗎?那可是你的女兒啊!”
“閉嘴!”宋孝忠怒道。
宋二夫人眼睛瞪圓了,尖利的嘶吼:“今兒這事兒,我看你們是要偏心溫家了!今兒我把話撂這兒!除非把新月娶回去,否則我就去京城告御狀!”
這時內(nèi)室聲響漸歇,帷幔被猛地掀開。無燼披著外衫走出來,朝舒靈玉和溫老夫人單膝跪地:“屬下失職,驚擾老夫人。”
宋二夫人見狀尖叫:“怎么是你?齊王呢?”
溫慕春這才緩步上前,冷聲道:“二舅母找本王何事?本王方才去尋二舅父商議要事,這才離開不過半個時辰,院里就這般熱鬧了?”
宋二夫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這時宋新月裹著被子沖出來,見到無燼跪在地上,再看父母都在,頓時哭天搶地:“我不活了!是這個賤奴欺辱了我!”
無燼抬頭,目光如刀:“這位姑娘主動尋來,點了迷*情香,自行寬衣上榻。屬下雖身份卑微,卻也不是任人構(gòu)陷之輩。”
舒靈玉重重一拍桌案:“夠了!”
她看向宋孝忠,難掩失望:“老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我們宋家百年清譽,就要毀在這等齷齪手段上?”
宋孝忠羞愧難當(dāng),轉(zhuǎn)身狠狠給了宋二夫人一耳光:“都是你縱容出來的好事!”
說罷朝舒靈玉深深一揖:“母親,兒子管教無方,任憑母親處置。”
舒靈玉疲憊地閉了閉眼:“新月既已失身于無燼,便擇個吉日,抬去做個姨娘吧。無燼雖為暗衛(wèi),卻是齊王心腹,品性端正,也不算辱沒了她。”
宋新月尖叫:“我不嫁奴才!”
溫慕春淡淡道:“無燼是朝廷正五品武騎尉,不過是自愿留在本王身邊效力。表妹若不愿,那就送去家廟清修吧。”
宋二夫人還要爭辯,被宋謙厲聲喝止:“再敢多言,立即休了你!”
舒靈玉由溫老夫人扶著起身,經(jīng)過宋新月身邊時,冷冷道:“你若安分守己,宋家還能給你一條活路。若再生事——”她頓了頓,“江南路遠(yuǎn),也不差多送一個人去。”
宋新月徹底癱軟在地。
待眾人散去,溫慕春親自扶起無燼:“委屈你了。”
無燼搖頭:“屬下能為您做的就這么多,王爺,早日離開這里才行。”
想著是早點兒離開,誰能想到當(dāng)晚,宋新月當(dāng)晚就上吊了,被人發(fā)現(xiàn)揪下來的時候,找來郎中,郎中都搖頭。
宋二夫人一怒之下,直接叫來了家奴攔住了溫家人的去路,她提著一把柴刀,怒道:“今天,先要離開中山,除非抬出去!”
一輛馬車停在不遠(yuǎn)處,裴祈安攙扶著溫令儀下了馬車,溫令儀揚聲:“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