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耶律安猛地回頭,看著走出來的黑袍人:“你不是大國師!”
“我怎么就不是了呢?”東方文和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真容,面白無須,五官俊朗,那雙眼睛里是戲謔,是玩味更是不屑。
耶律安想不起來這個人,盡管覺得很熟悉,握緊手里的寶劍,步步逼近東方文和:“你到底是誰?大國師呢?”
“我就是大國師啊。”東方文和笑了:“可惜不是那個為了救你一命,交出了神廟最后底氣的人,師父算出你會讓西涼分崩離析,可回天乏力,郁郁寡歡而死。”
耶律安腦海里出現很多畫面,大國師跟前一直有個小徒弟,大國師曾經提到過,他說:“大殿下,若有朝一日,危及性命的時候啊,去神廟找文和,文和會救你的。”
“你是東方文和。”耶律安試探著問。
東方文和笑出聲來:“哎喲,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記得!當然記得!
耶律安抬起寶劍指著東方文和:“為何背叛大國師?為何背叛孤?你知不知道大國師若不是遇到我的母妃,他早就死了!”
“這條命,不早就還給你們母子了嗎?”東方文和收了笑意,眼里盡是恨意:“你忘記了吧?大國師告誡你一定要遠離皇位,因為你會背上尸山血海的罪孽!你當時答應大國師,只需要平安過完這一生,不貪心!但你讓格日勒殺了大國師,殺了我的恩師!”
格日勒?
耶律安搖頭:“沒有!沒有!”
“格日勒是巫醫族的神女,她想要回神廟取走那些殺器,她憎恨西涼朝廷,要為她的族人報仇!耶律安,你去燕京城看看,你的好妻子已經登基了,西涼?你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沒得到!”
東方文和說罷,彈開耶律安的寶劍,大步流星的走了。
耶律安茫然的回頭看著東方文和的背影,突然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麾下還有的將士們拉著耶律安跑出去好遠,耶律安回頭看著坍塌的神廟籠罩在濃煙滾滾中,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去燕京城。”耶律安說。
他要去驗證,他不相信東方文和的話,坐在戰車上,總覺得馬跑得不夠快。
城門就在眼前,戒備森嚴。
耶律安緩緩地松了口氣,守衛都是自己的人,為了區分,他讓自己的人都在左手臂上系了白色的緞帶。
“開門,大殿下回來了。”手下的將士揚聲。
回答他們的是密集猶如雨點一般的翎羽箭。
“護駕!護駕!”盾兵立刻護住了耶律安。
耶律安目眥欲裂,抬頭看著城墻上緩緩走出來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黑紅色的龍袍,頭上戴著冕冠,手里持著象征著巫醫族的權杖,就那么居高臨下的站在城墻之上,微微俯身,就算是看不清容貌,耶律安也能感覺到格日勒眼里的譏諷。
“格日勒,你是我的妻子!”耶律安在戰車上起身,大聲對城墻上的格日勒喊道:“如今,為何要這般對我?”
格日勒站直了身子,抬頭眺望神廟方向,濃煙滾滾后的神廟會成為一片廢墟:“耶律安,巫醫族曾經是草原上最尊貴的人,巫醫族的人為草原上的每一個生命乞求幸福和安康,為所有生病的人或牛羊治療,巫醫族難道不值得被尊敬?”
耶律安厲聲:“我答應過你,只要事成,巫醫族會像從前那般風光和受人敬仰,而你會成為西涼的皇后!”
“皇后?”格日勒笑了,笑聲清脆試,但她搖了搖頭:“我才不稀罕皇后,屈居與男人之下,要仰仗你的恩澤活著,而你本性貪婪,并非是可信之人,與其把巫醫族的命運交給你,倒不如我坐了這江山,這江山不是我格日勒的,是巫醫族每個人!耶律安,巫醫族不需要你給風光和敬仰,巫醫族會成為草原的主人!”
“你瘋了!”耶律安怕了,他吞了吞口水,語氣軟了下來:“我們是夫妻,是在天神面前盟誓過的夫妻啊,你如此對我,會讓天神發怒的。”
“聽話,讓我入城,我為皇,你為后,可以擇最有本事的巫醫族人成為大國師。”耶律安輕哄著。
格日勒搖頭:“我們的誓約是生死不棄,耶律安,你死了也是我的夫君啥,所以我并不曾尚違背誓約。”
“對了,你是怎么殺了佛爾果春的?”格日勒問。
旁邊有人小聲對她說了神廟前發生的一切。
格日勒點了點頭:“那就也讓他和佛爾果春一樣的死法吧。”
“不!不!”耶律安怒吼著。
格日勒轉身走了,轉身的時候露出身后一個小身影,那身影沖著耶律安抬起手,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后,跟著格日勒離開了。
“囡囡,你說得對,權利從來都不能是別人的恩賜,握在自己手里的生死才是最安全的。”格日勒牽著小囡囡的手。
小囡囡笑了:“女皇陛下,你是最聰慧的女子,若世間女子都如你這般聰慧,還有那些男人什么事呢?”
格日勒停下腳步,蹲下來打量著小囡囡:“可是,我卻沒有掌管一個國家的本事啊。”
“那就利用男人啊,男人嘛,總是自大的認為無所不能,瞧不起女子,多可笑?若是這世間沒有女子繁衍生息,那些男人們都沒有來到世上的機會。”小囡囡撇了撇嘴兒。
格日勒笑了:“那你說,什么樣的男人才有這樣的本事呢?”
“我義父啊。”小囡囡賊兮兮的趴在格日勒耳邊:“我義父到現在還是個棒槌,從來都沒親近過女色,所以姐姐這么美麗,必定能讓他甘愿臣服在姐姐的石榴裙下,而且我知道,男人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人,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格日勒臉都紅了,牽著小囡囡的手往皇宮去。
小囡囡偷偷打量格日勒,說起來,義父用美男計也不吃虧,這個女人嘛,總歸是比義父先動心了,男人和女人的相遇,就像是兩軍對壘,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耶律安的人頭飛起來的時候,雙眼瞪得圓圓的,不甘和屈辱讓他死不瞑目,他怎么都沒想明白,格日勒怎么會突然就背叛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讓格日勒如此狠毒的舍棄了自己。
皇宮里,格日勒看著走進來的蕭玄策。
這個男人猶如天神一般,耶律安跟他比起來,就像是地上的污泥一般。
蕭玄策坐在對面的蒲團上。
小囡囡立刻顛顛的跑過去:“義父,您是最最最了不起的男人!”
“油腔滑調的,去玩兒。”蕭玄策說。
小囡囡出去的時候,沖格日勒擠了擠眼睛。
格日勒的臉就紅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蕭玄策看著格日勒:“神女山都送給巫醫族,而你會成為西域三十六國的王后,可以嗎?”
“西涼,還在嗎?”格日勒問。
蕭玄策笑了,伸出手捏著格日勒的下巴:“你要我,還是要西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