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秋的一舉一動,都在溫令儀的掌控之中,易容術用來和大牛在外面置辦個家,簡直讓溫令儀覺得可笑,同時也佩服葉染秋,她倒是個物盡其用的人。
待葉染秋回到府里,二牛沒見到大哥頓時急了,可他哪里知道大哥和葉染秋的關系,一個人跑到馬廄后門,眼淚汪汪的看著左右的路,盼著大哥能突然出現。
天都黑了,二牛蹲在墻根兒,小臉發紫的他昏昏欲睡,殊不知天氣寒冷,他都要凍僵了。
“孩子,快回去?!?/p>
二牛睜開眼睛,看到一老嬤嬤在叫自己,搖了搖頭:“我在等我哥,我不回去?!?/p>
林嬤嬤嘆了口氣:“聽話,你在這里等著也沒用,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二牛還是搖頭。
林嬤嬤過來牽著他的手往府里去,二牛用力掙脫:“這里您可不能去?!?/p>
“我就是這府里的人?!绷謰邒甙讯K偷今R廄里面的屋子里,嘆了口氣,出門一會兒工夫送來了熱湯飯和幾塊炭,二牛捧著熱湯飯鼻子發酸,他說:“婆婆,謝謝您?!?/p>
林嬤嬤擺手:“在這里好好等著,外面寒冷,可不能往外跑?!?/p>
二??戳謰邒咦吡?,無助的他趴在膝蓋上哭得可憐。
大牛從外面回來,趕緊來找弟弟,進屋看到炭盆和空碗,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他以為是葉染秋照顧弟弟,心里很感激。
畢竟在這個府里,除了她還能有誰把他們兄弟看在眼里呢?
“二牛?!贝笈]p聲叫弟弟起身。
二牛猛地抬頭,帶著哭腔:“大哥,你去哪里了?。磕阍趺催@么晚才回來啊?!?/p>
“我回去了一趟。”大牛說。
二牛眼睛都亮了:“大哥,我們要回去嗎?我們走吧,我不想在這里了?!?/p>
“春香家里恨透了我,我把宅院和田都送給他們家了,二牛,我們不回去了。”大牛說。
二牛轉身趴在草床上,哭的肝腸寸斷,如今連家都沒有了,這往后的日子還怎么活啊。
“我在京城置辦了個院子,別哭了,明兒我跟夫人言語一聲,大哥帶你出去,以后你不用在府里伺候?!贝笈W诙8埃骸岸2皇窍胍x書嗎?咱們去讀書?!?/p>
二牛簡直要被大哥嚇死了,忘記了哭,坐起來:“你怎么有銀子在京城買房子?”
“夫人給的。”大牛低聲:“這件事不可以跟任何人說,二牛,你可以讀書識字,就算是去做個賬房都比現在強?!?/p>
“她哪有那么好心?大哥,你別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倍P睦锸鞘衷骱奕~染秋的。
大牛臉色一沉:“不準你這么說夫人,就算我不在,夫人也照顧著你,你可要感念著她的好處?!?/p>
“她?”二牛慘笑著搖頭:“是一個老嬤嬤把我從后面領回來的,給我熱粥飯,還給我送來了炭火盆。”
大牛蹙眉:“老嬤嬤?哪一個?”
“我不知道,只知道是這府里的?!倍Dǜ蓛袅四樕系难蹨I:“我不管,我要離開這里,就是出去要飯都不在這里了,這個府里的人都兇神惡煞似的?!?/p>
大??粗艿苓@樣子,只能點頭:“好,我明天就跟夫人說?!?/p>
***林嬤嬤回去把二牛的事說了一遍。
溫令儀閉目養神,聽完后勾了勾唇角,她倒是覺得大??沼衅つ?,二牛是個有腦子的。
她重生歸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從來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仇人,這里面自然包括葉染秋。
“盯著點兒就行?!睖亓顑x說。
林嬤嬤應是,當然盯著他們的事不用林嬤嬤親自去做,映月院里的人可都是鎮國公府那邊帶過來的,用起來得心應手。
秦國公府里的事,對溫令儀來說都是小事,但一點兒事沒有可不行,總要讓皇上經常能看到秦國公府才行,唯有如此才不會盯上鎮國公府。
所以,當晚小張氏就接到了溫令儀的命令,她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荒唐事讓一家攤上的。
不過,為夫人做事是一點兒也不能含糊,在這個府里真正能讓自己生便生,死便死的人,絕對是夫人。
第二天照舊去鋪子里,柴草價格比往年高了十幾倍,可照舊供不應求,這些天賺了三百兩都不止了,小張氏算是看明白了,夫人只是松松手指縫兒,自己都吃不了用不盡的。
與此同時,大牛來見葉染秋。
葉染秋看到大牛,讓柳兒去燒熱水,支開了柳兒,過來拉住了大牛的衣袖:“昨兒什么時候回來的?”
“天黑才到,我把村子里那些柴草運過來了一些?!贝笈Uf完,本打算問一問二牛的事。
葉染秋笑著說:“大牛,咱們開個鋪子賣木柴怎么樣,肯定賺錢?!?/p>
這下,大牛的話被擋住了,他雖然沒多少木柴,但村子里家家戶戶都有木柴,若是給的價格夠高,窮苦人家什么苦吃不了?
大雪封山也能找到柴,換銀子是正經事。
“能行嗎?”大牛問。
葉染秋點頭:“能行,你們兩個人在府里不安全,就住在外面咱們的家里,我給你本錢銀子,你去做買賣,二牛能給你做幫手?!?/p>
大牛心里頓時再不多想了,別說如此貴女跟自己是那種關系,就算沒有那種關系也是貴人。
回去帶著二牛離開,兩個人來也好,走也罷,跟秦國公府沒關系,只是葉染秋的人。
二??吹揭幷恼?,還有沒來得及碼放好的木柴,一把抱住了大牛:“大哥,我們有家了,不管花了多少銀子,咱們還給她,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
大牛欲言又止。
這時候易容后的葉染秋從外面進來。
“你是誰?”二牛戒備的看著葉染秋。
葉染秋看大牛。
大牛臉紅脖子粗的拉著二牛到身后,硬著頭皮說:“是你未來的嫂嫂?!?/p>
葉染秋心里十分滿意,畢竟大牛這話也證明自己將來的名分了。
“大哥!”二牛一把推開大牛:“你瘋了嗎?你跟一個我都沒見過的人要成夫妻,那春香姐呢?她尸骨未寒啊?!?/p>
“二牛?!贝笈D樕怀粒骸按合銓Σ黄鹞?,我又沒有娶她過門,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葉染秋掃了眼二牛,到底是年紀小,性子直,真不討喜。
二牛氣得跑了出去。
“二牛!”大牛氣得去追,葉染秋拉住了他:“大牛?!?/p>
大牛看她那眼神兒,心里一陣滾熱,彎腰把人抱起來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去,他正血氣方剛的年紀,怎么能受得住這個?
小張氏正在收錢,有個小乞兒過來,低聲說:“帶人過去?!?/p>
“哦,哦?!毙埵献屝』镉嫿幼约旱氖拢厣磉M門去找晏懷卿。
晏懷卿正在喝茶,見小張氏進來,笑著問:“可是忙完了?”
“世子爺,您可挺住了?!毙埵献哌^來欲言又止。
晏懷卿蹙眉:“怎么了?”
“春香的死另有隱情,只是奴之前沒有證據不敢說。”小張氏抬頭看晏懷卿:“我帶您去個地方,您一看就知道了?!?/p>
晏懷卿本就對春香的死耿耿于懷,要不是春香的死,自己和溫令儀之間的關系不至于到現在這樣,起身:“走?!?/p>
小張氏帶路,馬車來到大牛院子外面,晏懷卿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他看小張氏。
小張氏快步進院,直接沖進了正房,門被撞開,屋子里傳來了尖叫聲,大牛回頭看到小張氏,怒喝:“滾出去!”
晏懷卿聽到那尖叫聲,快步進來,從小張氏身后走出來,看著大牛:“狗奴才,誰滾出去?”
葉染秋看到晏懷卿,只覺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