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世界的無支祁,都是不服輸的主。
面對大禹和應龍,他次次都想贏。
雖沒有太極圖更改固化命運,就算這一次贏了,其他世界也不會有半點改變。
但他還是想贏。
只要贏了,別的不說,其他這個世界的自已就自由了。
不用再被永世鎮壓,難以超脫。
嘩啦啦。
原本被定海神針穩住的淮水再一次開始翻涌。
且比之以往,更加狂暴。
浪花滔天,一抹身影自水中飛出。
青軀白首,金目雪牙。
雙手一抓,便有滔天洪水暴起,化作一桿水柱神兵。
陸歌看的眉頭一挑。
以前還沒修行時,在網上看到說,定海神針有四根。
如意金箍棒,隨心鐵桿兵,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但陸歌認識孫悟空之后,才知這些都是瞎編的。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根本不存在。
隨心鐵桿兵也是六耳獼猴為了學孫悟空,而專門打造變化的。
如意金箍棒,雖是如意神兵,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測量水深的定子。
自家老師煉制的時候,也沒咋用心。
隨便找了塊鐵,煉成柱子狀,再打入如意禁制就完事了。
這東西煉制的初心,就不是當兵器用的。
也就是孫悟空把它玩出花來了。
所以六耳獼猴想要仿造一件也并不難。
所謂故宮一件我一件,悟空一件我一件。
而傳說無支祁的兵器,是那架海紫金梁,更是無稽之談。
陸歌如今看無支祁手段,乃是元氣化兵之術。
這是一門流傳諸天萬界的手段。
以精氣神為根,塑元氣為形,可造神兵,變化萬千,隨心聚散。
就譬如此刻,無支祁與應龍,大禹鏖戰。
手中元氣神兵,時而化作鐵棒,時而化作分水叉,時而化作神劍,時而化作長槍,變幻無窮。
再加上無支祁那赤尻馬猴的特性。
曉陰陽,會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別的不說,那閃避保命是真拉滿了。
如果說孫悟空是個上單戰士,那無支祁就是個中單刺客。
當然,也都能打野。
淮水之上,打的火熱。
大禹有陸歌相助,此刻也是全力爆發。
一聲咆哮,顯化神熊法相。
每一掌落下,都能激起萬丈狂濤。
應龍更是不必多說。
化作神龍之形,身下龍爪舉槍。
一陣陣攻勢之下,無支祁只能一直避讓,根本沒有反攻的機會。
“該死?!?/p>
“還是不行么?”
“我雖然知道他們的手段,但同樣的,他們也了解我。”
無支祁心中絕望。
一次次全力反擊,迎來的都是無情鎮壓。
“給我鎮。”
一聲驚天龍吟咆哮而起。
應龍龍爪凌厲,封鎖周遭時空,無支祁逃無可逃。
不過呼吸的功夫,便被死死握在龍爪之中。
應龍尾巴一甩,取神山鎮之。
大禹趕忙補刀,一揮手便是無窮鎖鏈自虛空探出,死死將無支祁困在神山之下。
山形如龜,正是真武大帝日后之道場。
無支祁被鎮壓,大禹面色并不顯開心。
準確的說,他也就第一次鎮壓無支祁的時候開心了一下。
但也是那一次,老婆沒了。
以后再鎮壓無支祁,他再也笑不出來。
回頭望去,大禹清晰看見遠處氣息翻涌。
那熟悉的味道。
正是涂山氏族。
他們果然是準時準點的過來了。
對此應龍和陸歌也自然有所感應。
“可要我相助?”
應龍看了看遠處的涂山氏氣息,又看向陸歌。
豁然間,她好像明白陸歌為什么在這了。
以往大禹為了改命,也曾請應龍相助。
應龍也并未拒絕。
只是后來次次都失敗,大禹逐漸心灰意冷,應龍也沒再多問。
但這一次,或許有希望。
應龍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涂山氏,不認識,不熟。
大禹,老熟人。
幫誰無需多言。
大禹剛想開口,遠處陸歌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庚辰無需出手。”
陸歌轉頭看過來笑道。
“說到底,這畢竟是人族之事?!?/p>
“你若插手,不成還好,一旦成了,怕是難免會遭受攻訐。”
作為人道天帝,陸歌可太明白人的本性是啥樣的了。
別看應龍功勞多,是英雄。
但在權利和利益面前,英雄也得死。
更別說應龍還不是人族。
隨著人族獨尊,勢力龐大,這個英雄更是沒了利用價值。
陸歌是人道天帝,但人族并非他的一言堂。
一旦應龍參與其中,日后想要保下他,也需耗費大心力。
與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參與進來。
陸歌往前一步踏出,來到大禹居住的茅草屋之前。
涂山女嬌站在門口,面色憂慮。
見陸歌突然出現,就要說話。
但陸歌卻搶先開口。
“嫂子,還請回屋?!?/p>
“一切自有我來處理?!?/p>
涂山女嬌抿了抿嘴,點點頭回到屋中。
她明白,自已根本做不了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
陸歌轉頭,看向遠方,靜待涂山氏族到來。
不過片刻功夫。
天邊云霧翻涌,身影綽綽。
陸歌細細觀之,觀來者氣象。
隱約之間,可見九尾白狐之虛影橫亙天穹。
“涂山女嬌,還不出來領罪?”
一聲大喝,響徹天際。
下一刻,鐵棒自淮水而來,直戳云端。
“涂山氏族,爾等次次前來,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們?”
大禹邁步而至,身后神熊法相矗立,咆哮天地之間。
“呵。。?!?/p>
“大禹。”
“動我們?”
“你憑什么動我們?”
“就憑你是人皇么?”
“人皇也得講道理。”
“我們犯了什么錯?”
“而且人族還需我等氏族治理。”
“人皇?”
“呵呵。。?!?/p>
“我等氏族在此,誰敢殺我?誰能殺我?”
云端之上,涂山氏族狂傲無邊。
陸歌見此,不禁搖頭輕嘆。
人皇也有不同。
若是伏羲,神農,軒轅之時,這些氏族自然一個比一個乖巧。
后至五帝。
少昊五鳳來朝。
顓頊絕地天通。
帝嚳執中天下。
唐堯合和萬族。
在這些時候,氏族都還是很聽話的。
直到虞舜道德治世。
舜帝仁德,對于這些氏族的打壓開始放松,一個個就開始飄了。
甚至狂到不將人皇放在眼中。
“誰能殺你?”
“誰敢殺你?”
“我敢,我能。”
清音拔地而起,直入九天蒼穹。
陸歌負手而立。
“兄長?!?/p>
“堂堂人皇,怎能被區區一氏族壓在頭頂?!?/p>
“需知,人皇不僅有文德服眾,還有武威鎮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