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
陸歌剛剛落地,就聽到劍鳴之聲貫穿天際。
抬頭望去,便見萬里山河之景,眾生安居之象。
浩浩異象匯于一體,熔鑄為劍。
“那是。。。”
陸歌喃喃開口。
“這是軒轅劍。”
跟著趕過來的青牛開口道。
陸歌有些驚訝的回頭看向青牛。
“軒轅劍?”
青牛看了看左右。
“沒錯。”
“此地乃是首陽山。”
“當年老爺在山中修行,軒轅來此問道。”
“老爺便取了首山之銅,合人族氣運,煉制了此劍。”
陸歌點點頭,朝著面前仙山望去。
祥云籠罩,仙鶴齊鳴。
在山中的的確確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老子。
“走,上山去看看。”
陸歌騎上青牛,順著山道往上而去。
然而行至一半,就見一道身影從山巔往下而來。
仔細一看,正是軒轅。
不過如今還是少年版的軒轅。
“賢弟。”
軒轅看到陸歌,眼眸一亮,一踏步縮地成寸,頃刻來到陸歌跟前。
此界并未遮掩天機,一切他我皆與本我相通。
眼前的軒轅,雖然還是少年時,但也認的陸歌。
“賢弟,你來的時機倒是剛剛好。”
“如今我得了神劍,正要下山。”
“而也是在下山后不久,便遇到了那犼獸。”
“到時候,就要拜托賢弟出手了。”
軒轅拱手鄭重一禮。
陸歌搖頭道:“不用這么客氣。”
“聽聞你這神劍乃是老師替你所煉制。”
“那老師想必還在山中。”
“且先容我前去拜見。”
雖然平時陸歌和老子都是嬉嬉笑笑。
但該有的禮節,可一點都不能少。
軒轅聞言,搖頭道:“不用去了。”
“圣人煉成此劍之后,便已然離去。”
“他也知曉你前來,讓我轉告你,無需上山。”
這要換作他人,必然失望。
畢竟錯過了一個拜見圣人的機會。
但陸歌半點都沒有。
他不是旁人,圣人的面只要他想,那是天天能見。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下山吧。”
兩人一牛,順著山道往下。
離了首陽山,一路朝東而去。
行千萬里,終至東海。
“當年我就是在東海之側遇到的犼。”
“那時他正在此捕食,獵殺龍族。”
“人龍二族,一向交好,故而我出手相助。”
“得益于軒轅劍之威,我才勉強將其斬殺。”
“也是在那時,我結識了庚辰。”
“嗯,也就是應龍。”
軒轅指著前方汪洋大海,有些唏噓。
陸歌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你我就此分別。”
“我至東海,你往西去。”
“如此一來,你便與犼錯開了。”
“到時候由我來將其斬殺便可。”
這是早已商量好的事,軒轅也不磨蹭。
“好。”
話音落下,軒轅已然離去,一路向西。
“牛哥。”
“走吧。”
“咱們且去東海垂釣,看能不能釣到那犼。”
青牛邁蹄朝前而去。
與此同時,東海之濱,一方寄托虛空的洞天福地之內。
有一獸盤踞于此。
形如兔,兩耳尖長。
個子也不大,只有一尺多。
猛地望去,就跟個普通的小兔子一般。
這便是天地之間的第一只犼。
也只有他,才長得這般模樣。
后代之犼,歷經馴化,模樣也逐漸不同。
初馴之時,形態由兔化作犬,但本性不改,煞氣依舊,仍以人龍二族為食。
后再馴,便是獅形兔耳,已有三分神性。
但如此依然是極限。
祖龍為徹底絕此禍患,將其真靈引出,送入陰司輪回。
后轉世為祖龍之子,成龍首馬身之形態。
此時的犼,已為龍子,徹底化作神獸。
執掌監督人間帝王勤政之責。
當然,這些都是其他的犼。
現在眼前這位,可是純純的至煞兇獸。
“有點意思。”
犼雖盤踞洞天之中,但也能窺外界之景。
他親眼看著陸歌至東海,軒轅往西去。
這兩人的打算,他一眼便看的通透。
“可笑。”
“以為這樣就能換個人殺我?”
“天真。”
“這都是我用剩下的招數了。”
話音落下,犼已經不在原地。
另一邊。
軒轅直奔西方而去。
也沒個目的,就純瞎逛。
豁然間,前方神光一閃,一抹身影急速朝著他沖了過來。
軒轅心中一驚,本能拔劍斬去。
只是一劍,前方身影瞬間重傷。
軒轅心中一松,但等看清之后,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你。。。”
“你怎么在這?”
軒轅看著面前重傷垂死的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
犼狂笑一聲。
“軒轅。”
“你們的打算,我豈能不知?”
“當年我想要改命。”
“十次,百次,千萬次。”
“我次次都想躲過你,想更改身死之命運。”
“可皆難成。”
“你們若是在那時候來做此事,我必然欣喜配合。”
“可時代已經變了。”
“如今我已為將臣,為僵尸始祖,乃準混元境界。”
“我,已經不想回到過去了。”
“在這個時間線中,天上地下,只有你能殺我。”
軒轅人都麻了。
失算了,徹底失算了。
他著實沒想到,這犼居然一直盯著自已。
怕是當看到自已和陸歌分別時,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計劃。
一人一獸,互相對視。
這一刻,軒轅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人生,當真無常。
當年犼千方百計想要改命,想要逃脫自已的殺手。
而如今,攻守易形。
變成了自已想要改命,不想殺他。
軒轅氣的想笑。
命運,真是會玩弄人的。
東海。
陸歌手搓了一根魚竿,還擱這釣魚呢。
“誒?”
“咱等了這么久了,那犼咋還不現身?”
陸歌有些疑惑。
青牛迷茫道:“啊?”
“你問我啊?”
“我也不知道啊。”
一人一牛,大眼瞪小眼。
然而下一刻,他們同時驚醒。
“不對勁。”
“有問題。”
異口同聲,一同站起身,齊齊朝著西方望去。
按照正常命運軌跡,犼應該出現在東海了。
可現在卻沒有。
那只有一種可能。
犼看穿了自已和軒轅的計劃。
所以,他沒有來東海,而是去了西方,去追軒轅了。
“走。”
陸歌丟下魚竿,都顧不得騎青牛,直接一步踏出。
可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趕到時,就見軒轅氣的腦袋冒煙。
而他對面的犼,在看到陸歌時,得意一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