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必須做過一場了。”
陸歌側頭看向玄都。
“師兄,該你表演了。”
玄都點點頭,上前三步,昂首望天。
那漫天的妖兵妖將,烏壓壓一片,將天穹遮的密不透風。
玄都眼中閃過無盡恨意。
縱然過了這么多年,他始終無法忘記當年部落被妖族屠戮之事。
平日修行,眼不見心不亂。
但此刻再見妖族,那股子仇恨瞬間被點燃。
“哈哈哈哈哈。”
“若你親自出手,我或許還畏懼三分。”
“但這位。。。”
“呵。。。”
鬼車忍不住嘲笑。
“區區天仙,也敢挑釁我等?”
玄都面色如常,沒有半點波動。
陸歌撇撇嘴。
天仙怎么了?
當年自己也不過這等修為,有先天至寶在手,照樣打的大羅金仙沒脾氣。
任由鬼車如何嘲諷,玄都心境始終波瀾不起。
沒有運轉元神,也沒有顯化法相。
玄都知道,憑自己的實力手段,肯定是不夠的。
唯一的倚仗,便是太極圖。
大袖輕揮,微風拂過。
一縷金光自袖口迸發,剎那間便騰飛入九天之上。
那億萬妖族都還沒看清,便覺心口一疼。
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已經破開一個大洞。
金光在云端不斷游走,所過之處,無論大妖小妖,盡數殞命。
鬼車面色一變。
“這什么鬼東西?”
這一刻,鬼車不得不出手了。
不然繼續這樣下去,必然損失慘重。
這一縷金光殺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每一次穿梭,便會帶著天地一線的妖族死亡。
“咿呀。。。”
尖銳鳴叫響徹周天。
鬼車猛地顯化真身。
一眼望去,乃是一只長有十個腦袋的怪鳥。
十頭十口,一口出一聲,而后千百聲回響。
綿綿音波幾乎肉眼可見,讓空間都開始扭曲。
玄都駕馭的太極金光被音波覆蓋,如入泥沼,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師兄,先誅鬼車。”
陸歌開口道。
玄都自然明白,心念一動,太極金光跳頭回轉,直奔鬼車而來。
鬼車不敢硬接,展翅遁入虛空之中。
然而太極金光如附骨之疽,追殺不放。
鬼車連連吼叫,妄圖降低太極金光的速度。
但玄都此刻已然將全部法力盡數灌入太極圖之中,全力爆發。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太極金光已然追上鬼車,直接穿心而過。
噗噗噗。。。
鬼車十個腦袋齊齊吐血。
“這是什么東西?”
鬼車不理解,不明白。
對方明明一個天仙,怎么能重傷自己。
這不合理啊。
自己這一身大羅修為,難道是假的么?
鬼車思緒飛轉,尋求破局之法。
逃?
那金光速度極快,根本逃不了。
戰?
那駕馭金光的小子躲在地書之中。
自己要是能打破地書,那還用在這耽誤這么久。
思來想去,鬼車只有一條路可走。
破了這金光。
“給我滅。”
鬼車一咬十口牙,雙翼揮舞。
十個腦袋齊齊噴吐毒血。
他并非先天神圣,沒有伴生的先天靈寶。
但作為后天神圣,卻有那天生的本命神通。
這毒血便是。
以鬼車如今修為,凡生靈者,大羅之下,觸血必死。
而靈寶者,先天之下,能瞬息磨滅靈光。
“不管你這是神通,還是靈寶。”
“被我毒血沾染,皆需廢棄。”
“縱使先天之物,也會靈光暗淡。”
鬼車心中發狠,見那金光不僅不避讓,反而還直直繼續沖來,心中一喜。
嘩啦啦。
漫天毒血盡數潑灑金光之上。
按照鬼車的想法,那金光至少也得是先天靈寶。
而這等寶物,被毒血覆蓋,必然暗淡無光,靈性蒙塵。
然而事情好像跟他設想的有些不同。
那金光好似朝陽破曉,刺破漫天血污,直指自己的腦袋。
糟糕。
神通不僅不用,而且這小子好像還發現自己的弱點了。
鬼車的心臟,從來都不是死穴。
他的腦袋才是。
唯有斬盡十首,才能殞命。
“不。。。”
鬼車一聲凄厲怒吼,有心想要躲閃。
但金光速度實在太快了。
眼看著一個腦袋就要落下,一縷鐘聲悠揚響起。
鐺!!!
比鬼車嘶吼還要磅礴無數倍的音波蕩漾開來。
太極金光這下不是如陷泥沼,而是直接停滯不動了。
“混沌鐘。”
五莊觀中。
鎮元子面色一變。
先天至寶的威名,實在恐怖。
玄都屢屢催動太極金光,但皆徒勞無功。
“師兄,無需掙扎了。”
“三大先天至寶,皆出自盤古開天斧。”
“此三者相生相克。”
“混沌鐘生盤古幡,盤古幡生太極圖,太極圖又生混沌鐘。”
“此為相生。”
“而盤古幡克混沌鐘,混沌鐘克太極圖,太極圖又克盤古幡。”
“此為相克。”
“如今太一出手,他為大羅金仙,同樣執掌先天至寶。”
“你斗不過他的。”
三大先天至寶,象征三大狀態。
宇宙還沒開辟之前,是為一團混沌,故有混沌鐘。
后混沌生盤古,便有盤古幡。
盤古開天辟地,演化陰陽兩儀,地風水火,故有太極圖。
層層相生。
而盤古破滅混沌,故而相克。
開天辟地之后,盤古身隕化萬物,故太極圖又克盤古幡。
然宇宙有壽,終將歸于混沌。
所以混沌鐘又克制太極圖。
“陸道友,好久不見。”
太一足踏虛空而來,身后大日燦爛,照耀萬千。
原本天穹烏云滾滾,此刻云散霧開。
鬼車心中后怕,趕忙躲到太一身后。
陸歌拱手笑道:“確實好久不見。”
太一掃了一眼萬壽山,還有那藏在五莊觀中的人族。
“道友。”
“這些人族殺我妖圣之后,此乃私仇。”
“不如給我一個面子,你等離去如何?”
陸歌輕笑一聲,堅定搖頭。
“對不住了。”
“這些人,我必須保。”
“沒有半分退讓的可能。”
太一眉頭緊鎖。
“道友,何必如此?”
“你與這些人無親無故,今日非要為了他們而與我作對?”
說實話,太一不是很想跟陸歌對上。
且不說他當年就無法看清陸歌修為。
就說陸歌的出身乃是三清親傳,其必然也執掌先天至寶投影。
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說不準。
如今巫族虎視眈眈,太一不愿折損自身,更不愿又招惹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