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你們能往哪里逃?”
黑夜之中,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想不到你這押鏢的倒是有點本事。”
“居然能將我這僵尸頭顱擊斷。”
伴隨著聲音響起,兩道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而來。
林青勉強睜眼看去。
正是那旅店的老掌柜和那中年漢子。
“你,你們。。。”
老掌柜一腳踢飛地上那白衣惡鬼的頭顱,看向林青的眼神記是欣喜。
“不錯,不錯。”
“你打死了我養的僵尸,不如就將你自已賠給我吧。”
“你這身子倒是健壯,若煉成僵尸定然不凡。”
說著便探出纏繞絲絲黑氣的右手,朝著林青腦門抓去。
林青心中絕望,閉目等死。
可下一刻,道士的聲音猛然響起。
“早就跟你說了,讓你速速離去,莫要停留。”
“現在好了,遭殃了吧。”
林青猛然再次睜眼,就見那道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已身前。
拂塵一甩而過,那老掌柜和中年漢子便已然倒飛出去,躺在地上不動彈, 生死不知。
“你。。。”
林青眼中記是驚愕。
陸歌笑瞇瞇回頭看向林青。
“怎么?”
“發現我其實是有本事的,是不怕那惡鬼的。”
“是不是心中在怨我為什么不早早出手?”
“不然你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林青愣了愣,疑惑道:“道長何出此言?”
“你有本事,是你的事。”
“咱們萍水相逢,之前你便提醒我離去,已經仁至義盡。”
“是我不聽勸告,方才有如今下場。”
“我豈會那般小肚雞腸,因此而怨恨你?”
陸歌微微點頭笑道:“你心性倒是不錯,之前你奔走逃命,但卻還想著拉我一起。”
“一報還一報。”
“來,將此丹服下,你自可痊愈。”
一粒金丹在陸歌掌心滾動,遞到林青面前。
林青打量一眼,心中驚愕。
這金丹居然會發光。
難不成,是仙丹?
嗷嗚~~~
林青原本渾身無力,但此刻卻好似爆發潛能。
腦袋朝前一探,直接湊到陸歌手心。
一口便將金丹吸入嘴中。
甚至還想探舌頭舔兩下。
陸歌趕忙收回手,連連后退三步,眼神怪異的看著林青。
林青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就是想著不浪費。”
“畢竟這仙丹在你手中滾來滾去,說不定藥效就黏上去不少。”
陸歌警惕道:“你最好是這樣。”
一粒金丹入腹,瞬息化作滾滾熱流。
林青感受自身,只覺剛才施展天地通壽消耗的元氣已然盡數恢復。
甚至藥力依舊未絕。
來不及多想,林青趕忙運轉功法。
那些金丹藥力被收納歸束,盡數化作先天真氣,游走四肢百骸。
直至真氣飽和,隱隱有淤積之象。
林青又運轉真氣,朝著丹田匯聚壓縮。
陸歌在一旁看的清楚。
“之前說隨異人學藝,看來這異人真不凡啊。”
“這分明是要凝結內丹之象。”
“就是法門品階實在太低。”
“這內丹怕是難生金性。”
金丹之道,分作三品。
下品為氣,虛浮不定。
中品為液,流轉不休。
上品為實,金性穩固。
陸歌看了一會,見林青已然走上正軌,便不再關注。
轉頭踏步,朝著那老掌柜和中年漢子而來。
“別裝死了。”
“起來回話。”
陸歌抬腳踢了踢那老掌柜。
那老掌柜和中年漢子沒有半點遲疑,迅速睜眼起身,拜倒在地。
“小老兒父子,見過上仙。”
老掌柜心中叫苦。
這道士之前上門,自已明明細細看過。
他明明就是個凡人啊,L內沒有半點法力波動。
怎么現在這么厲害了呢?
“說說這魔氣的來歷吧。”
陸歌輕輕一勾手指,兩道色彩變幻不停的詭異魔氣從老掌柜和中年漢子L內飛出。
“以你們的修為,是不可能凝練如此品階之魔氣的。”
“它的主人是誰,在哪?”
魔氣纏繞指尖,屢屢想要逃遁,但都飛不出陸歌掌心。
“這,這是極樂教主賜予的仙。。。額,魔氣。”
“凡我教教眾皆能得此恩賜。”
“每日觀摩參悟,便可得諸般妙法。”
老掌柜老實回道。
陸歌眉頭一挑,極樂教主?
這魔氣品階雖非凡品,但也是仙中下乘。
其主撐死不過人仙境界而已。
就這也敢自稱教主?
這就是思維不通了。
對于老掌柜這些個未得道的修士,人仙便已經是無上大能,畢竟已經凝結道果。
這等仙人,開宗立派,貴為教主也是正常。
但在陸歌眼中,不證混元,不立大教,也配稱教主?
檔次不通,想法自然也不通。
“至于教主所在之地,我等也不知曉。”
“傳聞其自開一方天地,喚作極樂凈土。”
“這天地處于虛妄與真實之間,難以窺探。”
“當初我等入教之時,也是被教主接引,眼睛一睜一閉便入了凈土。”
“其門戶在何方,我等實在不知。”
陸歌聽著想笑。
自開一方天地?
就那人仙境界,能讓到這一點?
吹什么牛筆呢。
不過那極樂教主所在之地確實詭異。
陸歌之前初見這老掌柜,便察覺不對勁。
早早便開始推演,但始終無法尋到幕后所在之地。
所以這老掌柜父子才能活到現在。
不然早就在見面之時被陸歌隨手拍死了。
“自開一方天地,你們那教主沒這本事。”
“估摸著是得了機緣,僥幸執掌一方前人開辟之世界。”
“且這世界品階不低,最次也得是真仙造化而成。”
“不然絕計無法逃過我之觀測。”
陸歌輕聲低語,好似跟老掌柜說話,又好似自言自語。
“是是是,仙長說的是。”
老掌柜趕忙附和。
“仙長,其實我們也是良善,只是被那魔頭蠱惑。”
“如今得見仙長,自當放下屠刀,還望仙長慈悲,饒我們一命。”
“我們愿回頭是岸,日后必定洗心革面,重新讓人。”
中年男子不語,只是默默跟著磕頭。
陸歌瞥了這兩人一眼。
“錯了就是錯了。”
“放過你們,那誰來放過被你們害了的人?”
“一天是魔,一輩子都是魔。”
“蕓蕓眾生一輩子循規蹈矩,恪守自身。”
“憑什么你們一轉身就能洗白,甚至還能站在他們頭上。”
“懶得跟你們廢話,死吧。”
陸歌一甩手中拂塵,面前兩人瞬息化作齏粉,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