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腐尸浪潮,一排疊一排,一層推一層,蜂擁前進。
饒是前方的腐尸,沖透了外墻,與內墻的帝國軍展開廝殺,后方的腐尸,依舊刷新一般,不停從天際線涌出。
箭矢如蝗,法球如雨,各種亂七八糟的石頭、家具從城墻上滾下。
嘶吼與慘叫聲雜糅。
“皇家法師軍團,火油術!”
往日極少出門的金色書卷,一聲嬌呵。城墻上到處是施術咒語,滾滾火油瀑布般潑灑。
“去死吧,怪物。”
金色書卷,指尖凝聚金色火焰,甩在火油之上,“噗~”的一聲,數條金色火焰瀑布,沖刷在尸潮中。
尸潮為之一阻,無數腐尸在火焰中焚燒,化為灰燼。
箭孔不停從各個角度,射來涂抹了圣光藥劑的箭矢,腐尸不時中箭倒下。
身著法師長袍,臉上紋有不顯現的魔法紋路,金色書卷充滿韻味的身軀,成為戰場上靚麗的風景。
“為了女皇陛下!”
“萬勝。”
各處城墻段的士兵和領民,發出振奮歡呼。
金色書卷還沒來得及慶幸,遠方夜幕領,令人心驚的低沉進攻號角,再度吹響。
“轟隆隆~”
一頭渾身鋼鐵,背負魔法塔和火炮的巨型蜘蛛,出現在視野中。
她轉過頭,每一面城墻,都出現了龐大的戰爭巨獸,巨型蜘蛛、腐化龍,帶著冰冷殺機與恐怖壓迫感襲來。
“絕不屈服于野蠻。”
金色書卷咬牙,飛掠起身,神技還在醞釀之中,一道銀色身影,極速襲來。
雙手環抱,身后龍翼撲騰,銀瞳冷聲道:“你的對手是我!”
“六階神技,次元龍斬!”
裙袖甩動間,數道無形空間斬擊,以刁鉆的角度,封鎖了金色書卷所有的躲閃空間。
“她剛才做了什么?”
常年不戰斗的金色書卷,甚至沒看懂銀瞳做了什么,呆愣了一下。
等她遲鈍地反應過來,蘊含極致切割之力的次元龍斬,悄無聲息劃過虛空,狠狠命中了她。
“嘭嘭嘭!”
神力護盾鏡子般破碎,金色書卷臉色猛然一白,身形暴退。
雍容的面容,滿是錯愕和懊惱。
她捂著心口,銀牙緊咬,催動神力,甩出閃耀的魔法鎖鏈,將銀瞳綁了個結實。
“這種可笑的計量,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銀瞳的龍角、龍尾,綻放出璀璨銀芒,下一刻,身軀驟然化為遮天蔽日的神選巨龍。
“砰”的一聲,捆住銀瞳的神技鎖鏈,節節寸斷,盡數崩解。
金色的碎屑,紛紛揚揚散落,極為絢爛。
“吼!”
銀瞳張口一擊銀霜吐息,充滿爆發力的銀色流光,轟擊在金色書卷身上。瞬息將其轟入內城,犁地般碾壓沖刷。
震撼的銀色火光,從金色書卷墜落點,一路彌漫了兩條街。
沿途建筑、防御設施盡數碾為齏粉。
整座城市的氣溫,都驟降了數度。
“天吶,這就是叛軍神選的戰力?”
無數帝國軍,傻傻地仰望天空,目瞪口呆,滿是不可思議。他們吞咽口水,連攻擊銀瞳的欲望都沒了。
這要是被噴一口,自已所在的城墻,都會倒塌吧?
暴掠巨蛛,邁著巨大的步伐,頂著火力網,抵達城墻附近。
“瞄準城墻上的投石機、魔法塔,給我端掉他們?!?/p>
鐵錘放下望遠鏡,大聲嘶吼。
“轟轟轟~”
部署在巨蛛上的整排火炮、魔法塔,齊刷刷宣泄火力,巨大的震顫聲,雷鳴般炸開。
石屑紛飛,厚重的皇城上,大量城防設施,應聲爆炸。
一座投石機,遭受了重炮轟擊,連哀鳴都沒有,就炸成碎片。飛濺的木頭碎片和鐵皮,如刀刃飛舞,讓周圍征召來的民兵,倒了血霉。
“媽呀,我要回家。”
臉上、肚子上貫入破片的民兵,看著滿手鮮血,在地上哀嚎著蠕動,想爬下城墻。
盡管在開戰之前,他只想著支持皇室,狠狠打退叛軍。但此時,他只想回家。
隨著城墻上的防守火力削弱,烏泱泱的腐尸軍團,穿過空隙。
外墻徹底淪陷,大量征兆領民逃跑,督戰隊根本殺不過來。
“堵住缺口,奪回外墻!”
布埃爾歇斯底里大吼,他想讓米雷亞,施展城防神技,但米雷亞正與阿詩娜交戰,根本抽不開身。
阿詩娜槍法致命,壓著米雷亞抽陀螺般,瘋狂鞭打。
雙方神選、軍團,都在廝殺。
“只要有我在,菲爾德,你別想靠近皇宮半步。”
“第三步兵團,在甕城內扼殺敵人?!?/p>
“貴族騎士團,做好準備,等消滅腐尸后,立刻沖出去反打一波?!?/p>
布埃爾咬牙,他的貴族驕傲,以及最擅長防守的名譽,不允許他屈服。
他本以為會和敵軍,拉扯幾個月,甚至是一兩年。
但接戰后,他驚恐的發現:夜幕領軍隊,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幾乎所有的防守點,都在熊熊燃燒。
“該死,本來陷阱和甕城,是為了敵軍主力準備的。怎么沖進來的都是腐尸,也沒其他辦法了,女神會庇佑正義?!?/p>
布埃爾咬牙:“為了帝國!”
旗幟搖曳,帝國嫡系軍團,整齊的列隊而出。
烏泱泱的腐尸,大多沖入了甕城,布埃爾一聲令下,帝國軍將沖進來的腐尸包圍。
第三步兵團的帝國軍官,面對潮水般的腐尸,面無畏懼,親自舉盾持戟,大吼一聲:“殺!”
“殺!”
身穿精銳甲胄的步兵團,舉盾猛然撞前一步,緊接著長戟探出。
“噗嗤~噗嗤~”
長戟如林探出,血霧彌漫,牙齒飛濺,腐尸瞬間倒了一排。
悍不畏死的腐尸,沒有任何恐懼,依舊沖鋒。
雙方瘋狂絞肉、廝殺,鮮血匯聚成潭,人頭滾滾。光鮮亮麗數千年的皇城,此刻全是血污和尸骸。
“傳令下去,斬殺一名叛軍,賞10銅幣,不,10銀幣!”
“斬殺敵軍神選,封公爵!”
獅鷲女皇雙拳緊握,修長的指甲嵌入雪白柔嫩的手掌,她卻絲毫沒有痛感。
渾身顫栗,女皇呆滯地望著魔法投影。
外面永不停歇的火炮聲,仿佛催命符。
“當初誰說,叛軍很弱的?你們都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