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曦有心想逗弄一下秦夢,于是狀若糾結的抹了一把額頭上莫須有的冷汗,試探性的問道:“夢夢,不行就把這個堪比吞金獸的特種作戰團給你哥退回去吧?”
“你在宮里跟著嫂子,根本用不上這么多人保護,與其把銀子都浪費在他們身上,不如留著給你當嫁妝。”
“咱就按一個月一萬兩銀子算,從現在開始這筆錢嫂子就幫你存著,等將來你嫁人那天這筆錢就是你的底氣所在。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考慮!”
秦夢拒絕的那叫一個干脆。
“沒事兒嫂子,你若是覺得負擔起來有困難,這支軍團我自已來養,不就是賺銀子嗎,這天底下除了我哥我還真就沒服過誰。”
“嫂子你剛剛不是問我少年團他們住哪兒嗎,正好,咱今天就當著我哥的面把這事兒定下來,省的我哥走了你在額外給我套枷板兒!”
見小姑子居然把自已的話當真了,李華曦哭笑不得的看向了高陽,意思咋整,用不用哄哄這丫頭啊!
高陽微微搖頭,示意她聽夢夢把話講完再說。
只見秦夢開始掰起了手指頭,
“首先,學習這事兒我肯定全都聽嫂子的,嫂子咋安排我咋做就是了,能不能學好我不敢保證,但我能保證態度上是積極的。”
“然后就是住宿的問題,我剛剛考慮了,我就不住在宮里了,一是沒有同齡的玩伴我待不住,在一個就是我得在外面干點我自已的營生。”
說到這兒秦夢有點亢奮的又按下了一根手指頭,
“嫂子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去逛街發現,這京城里的錢實在太好賺了,就三山街那一片兒,隨便一間鋪子里的人都是烏泱烏泱的,甚至就連那早就過時不知多久的陶人玩偶都不愁賣。”
“于是我就尋思在那邊兌個鋪子,通過我哥那邊的渠道拿貨,專賣番邦過來的奢侈品,絕對能賺錢,而且還是大賺特賺的那種,屆時別說養這二百人的特種軍團了,就是人數在翻一倍翻兩倍我也能養得起。”
“所以我就得住在宮外,每天除了學習以外的時間我都要打理鋪子里的生意,屆時我再在黑衣巷那邊挑兩座大一點的府邸打通給少年團他們當團部,這樣我便可以學習工作工兩不誤了。”
“咋樣,我這主意不錯吧?”
對于秦夢的提議,李華曦態度堅決的予以否決了,
“那怎么能行!”
“你哥把你托付給我,我怎么可能讓你自已單獨搬出去住。”
“再說了,你才多大點個歲數,做什么生意做生意。”
“放心吧,嫂子剛剛是逗你玩的,不就是養一個二百人的特種作戰軍團嗎,這點錢對于朝廷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就不要為那幾兩碎銀子耽誤學業了。”
秦夢聞言小嘴一癟,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可我是真不想整天都圈在宮里,那樣我會憋瘋的。”
李華曦見這小丫頭有要哭的節奏,急忙出言寬慰道:“夢夢,聽嫂子話,外面不安全,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出去很容易遇到危險。”
“還有,你若是覺得宮里悶,這好辦,嫂子可以多給你找幾個伴讀,人多了自然就不悶了。”
聽嫂子說出去會遇到危險,秦夢指著自已的鼻子夸張的說道:
“嫂子你要不要聽聽自已在說啥?”
“我,秦夢,秦總參謀長的獨生女、高九幽名義上的親妹妹、不二棍蕭讓的干孫女、斬秋大神的小姑子、鐵血少年團的實際話事人,還有你這個隱秘于幕后的皇帝嫂子,我出門怎么可能會遇到危險?”
“誰瘋了,敢打我的主意!”
李華曦笑了,“怎么不可能呢?外面壞人那么多,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誰,況且你還是個小騷包,吃喝用度身上穿戴都最好的,就差把有錢倆字刻腦門兒上了,壞人不打你主意打誰的主意?”
“呵呵呵~~~!”
暖閣內響起了秦夢杠鈴般的笑聲,
“就我在京城這人脈,要是真有人敢打我的主意,那真是瘋了!”
李華曦被秦夢那一臉認真的小模樣差點沒笑出眼淚,“哎嘛,你個小丫頭還有人脈呢?”
“那咋地,當我跟你鬧呢!”
說著秦夢又把小手伸了出來,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開始跟李華曦掰扯,
“嫂子我先跟你提白道兒上的人脈,五軍大都督天下兵馬大元帥霍無疾那是我霍大爺。”
“我龍哥禮部左侍郎,我鳳姐戶部左侍郎,我鯤哥漕運總督。”
“還有徐懷瑾我徐叔是不是進內閣了?”
“刑部我也有人,那個剛去刑部上任的昊天劍是我大嫂的同門師兄,至于你這個當皇帝的嫂子我就不提了。”
“咱在嘮嘮我在黑道兒上的人脈,漕幫的副幫主現在是高玉麟,我叫他二哥。”
“京城第一大幫派斧頭幫的幫主南七見了我的面得禮貌的問聲小姐好。”
“嫂子你就說我這人脈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怎么可能受欺負?”
“既然沒人敢欺負,我又何來的危險?”
“咱說句不好聽啊,不是我秦夢吹,就我這實力不出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所以嫂子你大可安心的放我出去自由活動,有這么多人罩著我,還有一個特戰團隨時保護我,就算遇到哪個不開眼的也不要緊,喘口氣兒的工夫就搞定了。”
哭笑不得的李華曦徹底被這小丫頭干無語了,不知說什么是好的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高陽,并且還偷偷傳音給他,
“九幽啊,你這妹妹有點狂,我這當嫂子的還沒法深說,要不你說兩句,讓這丫頭輕點嘚瑟!”
半天沒說話的高陽看向秦夢問了一個前言不搭后語的問題,
“你說的那個三山街我知道,那道街確實非常繁華,若像你說的那樣開一個奢侈品專營店理應是不能少賺。”
“可問題是那里寸土寸金,幾乎不可能有往外盤兌的鋪面,那么問題就來了,你該如何在三山街上謀取一個滿意的鋪位呢?”
秦夢再次指著自已的鼻子夸張道:“我……我啊……我秦夢想弄個鋪面很難嗎?這點小事兒甚至都不用找到七哥那里,估計瘋子哥就能給我辦了。”
高陽臉一虎,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問的是你該如何找到鋪面,沒問沙瘋子那個痞子如何找到鋪面。”
“啊?那我……那我就……!”
不待吭吭哧哧的秦夢繼續說下去,高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你別這個那個的了。”
“你給我聽好了,在我們走之前,你若能憑借自已的本事兌得一間三山街的鋪面,我就同意你住在宮外半工半讀。”
“記住,不許借助任何人幫助,無論混黑道的還是混白道的都不行,你只能憑借自已。”
秦夢傻眼了,
“可我還是個孩子啊!”
“呵呵~!”高陽沒好氣的冷笑一聲,“你還知道自已是個孩子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行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沒啥事兒你回家吧。”
“啊?”
秦夢小臉一抽,“這就讓我回去了?”
“廢話!你不是想要小弟弟嗎,你不回去我和你嫂子咋給你鼓搗小弟弟?”
李華曦聞言眼睛就是一亮,急忙附和道:“對對對,天都這么晚了,夢夢你再不回去娥姐該擔心了。”
“廖公公,要帶走的吃食都準備好沒有?”
“回陛下話,都已準備好了!”
“行!那廖公公你就辛苦一趟,務必把夢夢安全送回家。”
廖公公剛要領旨,就被高陽擺手拒絕了
“可別麻煩了,大晚上的還折騰啥,讓夢夢自已回去就行,兩支精英小隊跟著她,不會有危險的。”
李華曦卻不管那事兒,傲嬌的一揚下巴,“高九幽你想抗旨嗎?
一旁的廖荼毒笑著上前一步牽起了秦夢的手,
“走了丫頭,公公我再帶你去挑一些時令鮮果。”
心情有點小沮喪的的秦夢一步三回頭的被廖公公帶走了,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嗓子,“哥,我要弟弟啊,你可別鼓搗錯了。”
聞言剛剛喝口酒潤潤嗓子的高陽直接就噴了出去,而且還一點都沒糟踐,全都噴桌子上了,就連坐對面的李華曦身上都沾了點邊。
“你給我回來!”
小丫頭傻眼了,以為高陽要收拾她,“哥哥哥……,我跟你開玩笑呢!”
高陽懶得跟她廢話,“把你妹妹抱回去。”
“啊?”秦夢很是詫異的問道:“靈兒不是要留這兒陪嫂子嗎?”
高陽擺擺手,“不留了,你嫂子她們天不亮就得起來上去上朝,留這兒屬實不方便,見一面稀罕稀罕就行了,以后有機會再讓靈兒陪她姨娘住吧。”
本想拒絕高陽提議的李華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辦法,相比于稀罕孩子,還是上朝更為重要些。
眼見一行人出了大門,早已迫不及待的李華曦迅速起身,拉著高陽就朝后門走。
“哎哎哎~~~,你拽我干啥去?”
“當然是去洗澡了,剛剛被你噴了一身,不去洗澡還能干嘛?”
一夜魚龍舞!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高陽便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他勉強睜開眼睛循聲望去,但見哈欠連天的李華曦正借著油燈散發出來的那點昏暗燈光往身上套衣服。
“我靠,你要不要這么敬業啊?這天還都沒亮呢!”
“啊!”
李華曦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哎呀你個混蛋玩意兒嚇死我了,下次說話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緩過神兒來的李華曦也只是抱怨了一句,她都不待高陽回話便自顧自的又說了起來,
“我這都已經起來晚了,現在都快五點了個屁的,若再不抓點緊,早朝就該遲到了。”
“昨個兒剛剛提拔了兩個有功的御史,這倆玩意正是斗志滿滿的時候,這要是讓他倆抓到我遲到的把柄,不得把我噴成篩子啊!”
“我哪怕是為了耳根子清凈也絕對不能遲到。”
“行了你不用管我,這個點你也沒啥事兒就接著睡吧!”
高陽這會兒工夫也精神了,半依半靠的坐起了身子,語氣調侃的問道:“你這滿打滿算也沒睡上兩個時辰,還能堅持的住嗎,不行就歇一天得了?”
李華曦聞言嬌嗔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沒完沒了,我哪能就睡這么一會兒!”
“臥槽,天地良心的李小九,咱倆是誰沒完沒了你自已心里沒個數嗎?這特么要不是我硬逼著你休息,你恨不能跟我決戰到天亮。”
“呸!”
李華曦啐了高陽一口,“你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誰稀得跟你決戰到天亮。”
高陽知道這都屬于死鴨子嘴硬那一伙的,心存逗弄心思的他一把抓住李華曦的胳膊就往床榻上扯,一邊扯還一邊嚇唬,
“正好現在距離天亮也沒多久了,不如咱就借機來一場決戰到天亮的切磋如何?”
剛剛還口嗨的李華曦此刻早已被高陽這突如其來的約戰嚇得花容失色,她心里門兒清,自已現在這狀態若真被這牲口叨住了,那一會兒別說上早朝了,還能不能好模好樣的下去地都兩說呢!
“別鬧別鬧快松開,我錯了還不成嗎?”
眼見李華曦都吭嘰出哭腔了,高陽便也不再逗她了,照她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去,給我倒杯水去就原諒你了!”
此時的李華曦那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扭扭噠噠下地去給高陽端了一碗水回來。
睡了一宿覺本就口干舌燥的高陽也沒客氣,仰脖就干了大半碗,剩那點兒又遞還給了李華曦,只不過是趁著屋里光線昏暗的情況下往里面加了一丟丟小料,芝麻粒兒大點的仙豆渣子。
“喏,剩這口你喝了吧!”
“我可不喝你這狗剩。”
“你喝不喝?你要不喝我就薅你上來決戰到天亮。”
李華曦恨恨的接過茶碗,“哼!喝就喝,誰怕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