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公公聞言老臉一沉,瞬間爆發出的滔天威壓猶如一堵倒塌的城墻,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將高陽籠罩在其中,大有一言不合就會將其碾碎的架勢。
處于威壓中心的高陽艱難的朝著廖公公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隨即緩慢倒轉,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此舉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羞辱感卻是拉滿了。
“夠了,讓你喝酒就去喝酒,留在這里欺負一個小孩子有意思嗎!”
隨著李華曦的呵斥,那有如實質般的滔天威壓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似春風的內勁輕輕包裹住了高陽,讓他體內躁動到快要沸騰的血液逐漸變得安穩下來。
“臥槽……!你人不大,內力居然這么強?”
這一刻,高陽驚訝的嘴里都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還行吧!”
李華曦傲嬌的挑了挑眉,接著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高陽眼前晃了晃,得意道:“若在江湖,本公……子也能勉勉強強夠得上一流境啦。”
看著洋洋得意的李華曦,高陽猛地一拍桌子興奮道:“你丫的既然這么有本事,那還猶豫個嘰霸呀,等你爹不行那天直接干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自已登基當女帝??!”
由于一時興奮,導致高陽沒有控制好情緒以及音量,所以當他說出“登基當女帝”這句話后,整個樓面霎時鴉雀無聲,李華曦手下那些支楞耳朵聽八卦的人此刻恨不能抽自已兩個大耳刮子,
‘這該死的好奇心咋就那么重呢,這下好了,不跟著上船就肯定要下船了,躺著的那種!’
李華曦同樣驚慌失措的看著高陽,磕磕巴巴的呵斥道:“這……這就是你給我處的餿主意?不對……,不是不是,你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呢,什么女啊帝呀亂七八糟的,你茶水喝多了吧?廖公公,命人拿點醒酒湯過來,另外讓沒事的人都去樓下等著。
高陽見狀也只能無奈的朝蕭讓他們幾個揮揮手,“你們也下去等我吧,把那些酒、菜啥的都打包,出去找個陰涼的地方再慢慢喝?!?/p>
樓面很快被清空,只有廖公公獨自留下來守在樓梯口,并且從他那不再佝僂的軀體上就能看出此刻這老頭得有多緊張了。
高陽見狀實在難以理解,“臥槽!你倆至于嗎?”
李華曦不答反問,“說,你是怎么認出我身份的?”
高陽扶額,有些無語道:
“這還用認?就你那嘴--------比我太爺的棉褲腰還松呢,都不用別人刻意問你,自已就全都嘞嘞出來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蒙我呢吧?”
李華曦說完還扭頭瞅了一眼廖公公,那意思就是在問這小子是不是跟我扯呢,騙我呢對不對。
不曾想廖公公卻是尷尬的點了點頭,然后急忙轉過身,假裝啥也看不到聽不到。
李華曦又恨恨的轉回頭,奶兇奶兇的朝著高陽放狠話,
“既然你已經識破本公主的身份了,那很遺憾的通知你,為了保守這個秘密,我只能將你滅口了。不過請放心,黃泉路上不會讓你孤單的,很快就會有人跟你一起去作伴?!?/p>
見李華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高陽好懸沒笑噴,揉了揉險些要抽筋的腮幫子,緩了半天才說道:“行了行了,你快別在那裝模作樣的嚇唬人了,怕你了還不成?!?/p>
李華曦其實也裝不下去了,正好借坡下驢,
“哼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你要想活命,最好就乖乖的聽話,什么時候本公主一高興沒準就赦免你了,懂不?”
“唉-----!”
高陽突然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自責的說道:
“我特么也是個二貨,怎么就能腦瓜子一熱慫恿你去當女帝呢,這不純屬禍害人呢嗎?哦---------你別誤會,我不是說禍害你,而是說未來有可能被禍害的老百姓?!?/p>
李華曦聞言猛然拍案而起,指著高陽勃然大怒----------“高九幽,你這話什么意思?說誰禍害人呢!”
高陽往椅背上靠了靠,擺出一個小熊攤手的姿勢后直接開懟--------------,
“當然是字面意思嘍!你說你傻了吧唧的一點心眼子沒有,不但嘴上沒個把門的,凡事還不過腦子,啥啥都能體現到臉上!就你這種傻白甜要是真當了女帝,不得讓朝堂里那幫人精糊弄死??!屆時政令不出宮都是基操,保不齊你連玉璽上缺的那一角都摸不著,有事內閣直接就蓋章了,你只需像個吉祥物似的每天到點去椅子上坐會兒就行了,逢年過節的再去祭祭天、拜拜祖啥的?!?/p>
“你放屁!”
李華曦這回是真怒了,
“你才是吉祥物呢,你全家都是吉祥物!本公主兩歲啟蒙,文武雙修銳意進取十五載,如今文能安邦定國、武能御侮平戎,假如我真能上位,一定會比那幾個不思進取的蠢貨強。
“切!打嘴炮誰不會啊,有本事你就證明一下,看看你的銳意進取能不能讓這天下富足安康!屆時你就可以拿國泰民安這種耀眼的成績狠狠抽我的臉,不要像現在這樣,只會對我無能狂怒?!?/p>
“你真當我不敢爭那個位子?”李華曦杏眼圓睜兇巴巴的說道。
“那你倒是去爭??!哪怕不為天下蒼生,只為將來能痛痛快快的抽我的臉也要去試一試對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小子可別嫌我下手狠。就為了能痛痛快快的抽你一頓,這位子本公主也要去爭一爭!”
“唉……!”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嘆息聲從樓梯口處傳來,
“九殿下,咱回吧,再晚您怕不是該給這小子數錢了?!?/p>
“我為什么要給他數錢?”
李華曦很是疑惑,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著高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說道:
“噢~,我才反應過來,合著你這家伙是在忽悠我呢對不對?”
不遠處,廖公公抹了一把額頭上剛剛被驚出的冷汗,心道這祖宗終于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