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感受到關勝那渴求的目光,瞬間汗毛倒豎求生欲滿滿的喊道:
“哎哎哎----------大勝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兒?我警告你啊,千萬別打我的主意,老夫是負責你家少爺安全的,不是給你們當廚子的!”
“操,一個個啥也不是!停船、靠岸、抓廚子!”
接下來的日子里,船隊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一路兜兜轉轉,歷時一個多月,終于趕在九月初九天驕榜大聚前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岳州、八百里洞庭。
望著遠處舟楫如云的三江口碼頭,站在甲板上的高陽發自肺腑的喊了一嗓子,
“哎呀臥槽,終于顧涌到地方了,要是再不到老子非得悶死船上不可。”
而一旁唏噓不已的蕭讓則是由衷的給高陽比了一個大拇指,
“老夫不得不夸一句,你小子是個有大毅力的人!你憑一已之力在我這兒重新定義了什么叫做靦顏人世!整整三十三天吶,你小子居然一次船都沒下去過,老夫我服了!”
聽到蕭讓的陰陽怪氣兒,高陽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是看著混亂不堪的碼頭漸漸皺起了眉!
“老蕭,你給我透個實底兒!如果我這次去九霄劍閣被人欺負了,以你的實力能不能保我全身而退?”
蕭讓有點懵,繼而開始了頭腦風暴,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小子,你看這事兒我分析的對不對啊!首先、是你被欺負了對吧?既然是你被欺負了,那么以你這么茍的性格肯定是他們理虧對不對?既然是他們理虧了,那他們在欺負完你之后就沒有扣著你不放的理由對不對?既然沒有扣著你的理由,那你就不需要保護了,我想這么大一個九霄劍閣應該沒人在意你的去留吧?”
高陽有些心累,看著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蕭讓無語道:“合著你就是跟我出來蹭吃蹭喝的,啥啥指不上還得給你面子唄?”
“你他媽放屁呢?”
蕭讓聞言頓時急眼了,不顧一船小輩在,當場發飆,
“你個癟犢子在船上茍了一個月,老子陪你茍了一個月。天天吃大鍋飯也他媽叫蹭你吃喝了?還特么給我面子,你丫的啥時候給過我面子?老夫我說上火想吃點清淡的,結果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居然讓廚子連做一個星期的紅油火鍋,吃的我特么放屁都竄火星子,就這你還舔臉說給我面子。小子,老夫是受老家主所托,承諾這次出行盡量護你周全,但你聽好了,也記住了,是盡量而不是必須。另外我也不怕告訴你,老夫我雖然是一流境界不假,但我這點道行放在九霄劍閣還真就不夠看,所以你要存心在這個地界惹事,我能保證關鍵時刻不跑就已經對得起你這一個禮拜的火鍋之恩了。”
“哎呀臥槽,你快拉嘰霸倒吧!”
高陽表情十分夸張的喊了一句,然后指了指甲板上看熱鬧的關勝和秦剛以及裝扮成船夫的弟兄們對蕭讓說道:
“老蕭,咱做人得講良心,之前是哪個王八犢子說的,要是這輩子天天都能吃上火鍋就好了?多虧咱這里有人證,否則我特么得讓你冤枉死。還有那放屁竄火星子的事兒,你也好意思提,老蕭你自已說,哪頓不是你吃的最多,也多虧火鍋是燒開才吃,不然我特么都怕你脫鞋進去撈。要不是你丫的犯痔瘡實在扛不住了,能特么吃一道兒。臭不要臉的,自已吃上火了居然還舔個逼臉賴我。”
罵完蕭讓,心里頓時透亮不少,呼出一口濁氣后高陽朝著碼頭方向大手一揮,豪邁的喊了一句,
“老秦,通知下去,全員上岸,今晚全場消費高公子買單!”
收到命令的秦剛立刻安排旗手將消息傳給江面上的關鐵山。
片刻后,隨行的三十幾條船迅速散開,各自找碼頭靠岸去了。只有一前一后兩艘小浪船依舊保護著高陽所在的這艘商船緩緩靠岸。
安排完手里的事,秦剛來到高陽身邊小聲問道:
“少爺,這眼瞅著就要登陸了,您要不要把裝備扮上?”
時值深秋,雖艷陽依舊,但氣溫卻很宜人,不似盛夏那般酷熱難耐。
高陽感受了一下溫度后欣然的點點頭,剛要說“既然都帶來了,那就扮上吧!”結果就看到一旁的蕭讓臉上寫滿了鄙夷。
“我操--------老頭你啥意思啊,瞧不起我是咋地?”
“呵呵!”
隨著一聲冷笑,蕭讓目光遠眺,望著碼頭上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人群對高陽講道:
“三年一度的天驕榜大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件盛事了,為此前來湊熱鬧的人有如過江之鯽,各大組織、勢力、宗門、幫派、世家,甚至朝廷全都會派人過來觀禮。這期間至少得有十數萬人擠進這小小的岳陽城,屆時別你這種一點名氣沒有啥也不是的白身了,就連經常行走江湖的二三流高手進去也不過就是個路人罷了。除非你刻意鬧事并把事鬧大,大到滿城皆知官府不得不出面的地步,否則是真沒人搭理你這么一個小癟三。”
高陽是徹底被驚到了,“啥!十數萬人?我去,這幫家伙也太好信了吧!江湖上的閑人這么多嗎?”
蕭讓則是一臉戲謔道:“所以你要抓緊時間訂客棧了,不然晚上很可能還得睡船上。”
高陽聞言心中暗道不好,慣性使然,自已居然把提前訂酒店這茬忘了,再聯想到前世節假日期間高峰出行的慘痛經歷,頓時冷汗就冒了出來了。
這一世從未出過遠門的高陽自動忽略了還不如自已的傻憨憨,直接將目光看向了屠戶出身的秦剛,誰曾想兩人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慌亂。
遙想自已剛才大手一揮響當當的牛逼可是吹出去了,這他媽上岸后要是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找不到,那人可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