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廢墟中,鬼山城數(shù)萬考生猶如行尸走肉,一個個灰頭土臉坐著,耷拉著腦袋,精氣神都被抽空了。
不遠處,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名風(fēng)雷市考生看守,目露鄙夷的看著鬼山城一眾考生。
“我要是他們,早找一塊豆腐去撞死了。”兩名風(fēng)雷市考生站在一起,看著鬼山城考生們閑聊著。
“他們也真是可笑,自身實力不足,還想和我們聯(lián)手?三歲孩童都辦不出這種事情!”
“哈哈,也別這樣說嘛,運氣好些說不準(zhǔn)可以混過第二輪呢?到了下一輪就好了嘛!”另一名考生嘿嘿笑著。
“進入下一輪?他們想多了吧?”那考生一臉冷笑,“一幫菜豬而已!等第二輪快要結(jié)束時,將他們?nèi)刻蕴瑩Q成我等的積分!怎么可能讓他們進入下一輪。”
說著,搖了搖頭。
“噓!小聲些,小心被這些人聽到。人一旦沒了希望,是要拼命的!”
“怕什么?這些人蠢得要死,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人嘛……本來就是如此,只要有哪怕一絲希望,也會選擇活下去的。”
二人站在遠處交談,目光不時掃向鬼山城數(shù)萬考生。
也有強者盤坐于空中坐鎮(zhèn),鬼山城數(shù)萬考生中誰若是有異動,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鎮(zhèn)壓。
…
一處角落中,韓涼目光噴火的看向那兩名交談的考生,二人說的話他都聽到了,竟然將他們視作了刷積分的菜豬,就等著收割了!
“真想宰了他們。”韓涼低吼,猩紅著眼睛,一塊碎石在他手中瞬間崩裂成了塵土。
可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無力感!
鬼山城就算奮起一搏也不是風(fēng)雷市的對手!
對方一位4轉(zhuǎn)巨頭便可鎮(zhèn)壓他們大半。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蔣昊靠坐在一塊殘缺的斷裂墻壁上,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痕,在一次戰(zhàn)斗中險些被一名強者截斷了頭顱。若不是韓涼出手及時,他怕就要隕落了。
說話間也是劇烈咳嗽著,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傷勢不輕,但卻沒時間恢復(fù),這幾日幾乎每過半個小時就會被風(fēng)雷市的人驅(qū)趕上戰(zhàn)場,與其他城市的人搏殺。
風(fēng)雷市的人只會躲在后面掠陣。
短短幾日下來,積累下來的傷勢便已經(jīng)極為嚴(yán)重了。
周圍幾名同學(xué)圍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聯(lián)盟彼此照應(yīng),每一個人的情況大多都是如此。
鄭剛躺在一側(cè),更是進氣多出氣少,他修為最弱,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是實屬不易了。
一眾同學(xué)聽了蔣昊的話都是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是沒有辦法啊!
鄭剛強撐著坐起,苦笑道:“諸位,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等下次出戰(zhàn)我便決定淘汰出去了。”
傷勢再重他都無所謂,可是這精神上的折磨讓他受不了。
他怕繼續(xù)下去,自已的脊梁骨真要被抽出來了。
酆都大學(xué)他早已沒了想法,若不是為了陪幾位同學(xué),他早已自已退出大考了。
此刻,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怒吼,吸引了廢墟中所有鬼山城考生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去。
“又是這個家伙。”韓涼憤怒道,盯著遠處出現(xiàn)的一道身影。
遠處,只見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來,周身有雷電閃爍。
正是鬼山城的高階超限‘雷蒙’!
他剛從戰(zhàn)場退了回來,沖著數(shù)十名僥幸活著回來的考生怒吼,“真是一群廢物!沖鋒不行,留守陣地也不行,要你有什么用?”
說話間,拍出一掌,將數(shù)十名僥幸活著回來的鬼山城考生打得連連咳血。
“你干什么?”一名考生一邊咳血一邊憤怒的看向他,這不是欺負人嗎?而且是向自已人出手。
“看什么看?欺負你怎么了?”雷蒙冷笑,“難怪我鬼山城不行,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群廢物!你們但凡有點用處,風(fēng)雷市也不會覺得我們毫無價值進而反水!
現(xiàn)在好了……牽連我等一眾高階超限也跟著倒霉!”
他的話音一落,鬼山城數(shù)萬考生都是對他怒目而視。
雷蒙竟然將眼下的狀況栽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可都是聽命行事,一直遵從著一幫高階超限的命令而來的。
韓涼更是站起身,捏緊了拳頭,眼睛中滿是血絲,他見過無恥的,卻從未見過這般無恥的。
這次鬼山城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本就是高端戰(zhàn)力欠缺的緣故。
加上雷蒙的錯誤決策,方才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
可現(xiàn)在……雷蒙居然一句話將鍋甩在了他們這些考生身上。
“這就是世家大族?”有人冷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甚至都笑出了淚水,“就算事實擺在面前,為了面子也要扭曲?不愿承認(rèn)錯誤?”
“找死!”雷蒙目光掃來,直接動手轟滅了此人,將其淘汰了出去。
…
此刻,鬼山城一家家茶館中,不少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啪……咔嚓!
一名老者直接扔了手中的茶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指著電視屏幕,白胡子差點都氣得飛起,“無恥!無恥啊!”
“雷家的雷蒙,真是好樣的!”一名中年人捏著茶杯的手都發(fā)白了,他仰頭喝盡了杯中的茶水,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哽咽道:“他將鬼山城一手拉進了深淵中啊!”
另一名中年人同樣淚光閃爍,“是啊,他將鬼山城一手拉進了深淵!”
但茶館中更多人則是一臉沉默。
這幾日,鬼山城的慘狀他們都歷歷在目。
從起初的憤怒、不平與不甘,到了最后每一個人看著這些考生的慘狀內(nèi)心都在滴血、無奈,然后麻木……
“這一屆是我看過最慘的一屆聯(lián)邦大考了……”有人嘆息道。
“算了,這一屆已經(jīng)完了,我回家去了,等下一屆再看吧!”
“這一屆考生已經(jīng)徹底廢了!”有人起身,離開了茶館。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隨。
漸漸的,熱鬧的茶館中逐漸變得冷清,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茶館老板看著這一幕,也是嘆了口氣。
這也怪不得這些人離開,他如果不是茶館老板,也想摔杯子起來走人。
…
一家家酒吧中,五顏六色的燈光關(guān)掉了,酒吧老板打開了大燈,讓整間酒吧亮如白晝。
“這個雷蒙給人當(dāng)狗都這么認(rèn)真?”一張沙發(fā)上,一名富二代冷笑看著電視屏幕中的畫面。
他雖然紈绔,但此刻也受不了了。
周圍一群年輕男女也都看著。
這幾日鬼山城這種狀況,讓他們早已沒了狂歡的興致,一個個憋屈得很!酒水都咽不下去了。
這可把酒吧老板愁壞了,這幾日真就連酒水都賣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