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的話音落下。
銀屠怒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在深淵第七城稱王稱霸數百年,何時被人這樣輕視過?
“你以為我們當初怕的是你?!”
“沒了嘯月,你是個什么東西!”
他暴喝一聲,竟選擇親自出手!
上次西漠裂縫入侵荒界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所以,他們壓根不知道林荒的實力。
還以為林荒只是個尋常九階,仗著嘯月庇護的毛頭小子!
銀屠周身氣勢狂涌!
圣級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
他身形一閃,極速朝著林荒沖來!
手中,憑空出現一桿銀色長槍!
那長槍,通體銀白,槍身上刻滿了繁復的紋路!
槍尖,泛著幽幽的寒光!
“受死!”
他怒吼一聲,一槍刺出!
那槍尖,仿佛要撕裂空間!
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奔林荒眉心!
這一槍,足以重創甚至擊殺任何圣級巔峰!
所有淵族圣者,都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們的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這狂妄的小畜生死定了!
他以為如今嘯月還會出手庇護他嗎?
可笑!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林荒慘死當場的畫面!
然而——
下一秒。
所有淵族,全部愣住了。
只見林荒,依舊不閃不避的站在原地。
就那么淡然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槍尖。
然后——
只見他如同拂去一片落葉般。
隨意的伸出左手。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隨后,那足以重創圣級巔峰的恐怖一槍——
就這么,被他輕描淡寫地抓在了手里!
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一寸。
但那一寸,如同天塹。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此刻,林荒的左手抓著那把銀色長槍。
手掌上,縈繞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那光芒,詭異而深邃。
而銀屠,懸浮在空中,維持著長槍刺出的姿勢。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
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么可能!”
他之所以選擇親自出手!
是因為他絕不會看錯!
這小畜生的實力明明只有九階!
怎么可能徒手就接住他這一槍?!
反應過來后,他手中用力,想要將長槍收回!
用力!
再用力!
拼盡全力!
可——
無論他怎么用力掙扎,長槍依舊被林荒抓在手中。
如同生了根般,紋絲不動。
見到這一幕,所有淵族圣者,都震驚了!
他們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已看錯了!
“這……”
“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有九階!”
有圣者看看林荒,又看看銀屠,忍不住開口:
“你在干嘛?!”
“是不是在演我們?!”
那聲音里,滿是質疑。
銀屠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又羞又怒!
卻又無可奈何!
林荒看著他。
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不敢相信?”
“還是想不明白?”
銀屠再次嘗試收回長槍!
依舊無果!
被這么多下屬看到這一幕,他心中頓時惱怒交加!
怒吼一聲:
“不可能!”
他松開長槍!
再次一拳,朝著林荒砸來!
那拳頭上,銀光大盛!
那是他燃燒本源的巔峰一擊!
然而——
林荒依舊淡然的伸出右手。
再次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那一拳。
“砰!”
一聲悶響!
那足以轟碎山岳的一拳,被林荒輕松握在掌心。
銀屠的拳頭,就那么停在他手中。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銀屠再次目瞪口呆!
嘗試收回手臂無果后!
銀屠終于面對了現實。
他看著林荒。
看著那張從始至終都風輕云淡的臉。
看著那雙平靜得如同古井的眼眸。
一股強烈的恐慌,涌上心頭!
他想退!
可拳頭還被林荒抓在手中!
退不了!
林荒再次開口。
那聲音竟有些溫和。
仿佛在安慰銀屠一般:
“想不明白也沒關系。”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銀屠那張驚恐的臉上:
“到了那邊,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那語氣,溫和得如同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可落在在場淵族耳中——
卻仿佛是惡魔的低語!
讓人身體緊繃!
頭皮發麻!
話落。
林荒右手抓著銀屠的拳頭。
左手抓著銀屠的長槍。
翻手。
將槍尖,抵在了銀屠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銀屠渾身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有無盡的恐懼。
然后——
林荒開始用力。
槍尖,就那么一寸一寸的,慢慢扎了進去。
金色的血液,從銀屠額頭緩緩流出。
順著銀屠的臉頰,滴落。
銀屠的眼睛,瞪得滾圓!
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是痛苦!
那是恐懼!
那是……面對死亡的絕望!
林荒看著這一幕。
他發現,自已竟然很享受。
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
他覺得肯定是自已這半年憋壞了。
怎么有點變態了呢?
可惜。
他沒能享受多久。
槍尖剛入眉心兩寸——
銀屠就瞪大了眼睛,沒了氣息。
那眼里滿是不甘與疑惑。
滿是……到死都沒想明白的茫然。
林荒瞥了他一眼。
嫌棄地松開了手。
“噗通。”
銀屠的尸體,軟倒在地。
金色的血液,染紅了地面。
——
此時。
剛剛還覺得林荒是傻子的所有銀淵圣者,都麻了。
他們愣愣地看著地上那具尸體。
看著那個死不瞑目的銀屠。
那可是他們的城主!
那是他們中的最強者!
就這么……
死了?
就一招?
不,兩招?
不,人家根本就沒認真打!
他們不明白。
這才短短兩年時間,林荒怎么會變得這么強?!
連銀屠都不是對手,他們怎么可能打得贏?!
他們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跑?
不可能的。
這里可是淵界。
是他們的家。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退!
可打又打不過!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之時!
其中一名銀淵圣者,仿佛下定了決心。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無比。
周身的銀色鱗片,突然開始有規律地顫抖。
同時——
一股類似指甲撓蓋板的刺耳聲音,傳了出來!
“吱吱吱!!!”
那聲音,尖銳刺耳!
讓人聽了,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
其余十幾名銀淵圣者,聽到這聲音后,也不再顫抖。
他們仿佛明白了什么。
瞬間恢復了神情。
然后——
他們也同時開始顫抖鱗片!
發出同樣的刺耳聲音!
“吱!!!”
“吱!!!”
“吱!!!”
十幾道聲音,匯聚在一起!
形成一股恐怖的聲浪!
朝著遠方,開始瘋狂傳播!
——
林荒和栽楞,聽到這聲音的瞬間。
只覺得心中,一股暴躁之意涌出!
那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林荒皺了皺眉。
他不明白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他對淵族的理解還是太少了。
栽楞此刻很是煩躁!
他怒吼一聲:
“大哥!我要被這聲音煩死了!”
“別磨蹭了,宰了他們吧!”
林荒點了點頭。
不管他們想干什么。
殺了就是。
隨后——
林荒一步踏出!
徑直來到最開始發出聲音的那名銀淵圣者身旁!
隨后一拳砸出!
那銀淵圣者見狀,面色極其凝重!
伸手想要擋住這一拳!
然而——
“咔!”
一聲脆響!
他的兩條手臂,瞬間碎裂!
化作血霧!
隨后——
“砰!”
腦袋,轟然炸開!
金色的血液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