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吳一楠和胡子梅異口同聲地看著余曉蘭。

    “吳秘書長，剛才你問的什么情況，讓胡副市長來回答你吧。”余曉蘭臉上掛著她那標聲性的微笑，看著吳一楠，道：“如果胡副市長不愿意說，那只好找馬建軍去了。”

    吳一楠傻愣著，他弄不清眼前這倆個女人搞的什么名堂，也不敢吭聲，哼哼笑著看余曉蘭的胡子梅。

    “市長，我已經把馬建軍要來我這里上班告訴了吳秘書長。”胡子梅看著余曉蘭，眼里有一份不安。

    “說了就說了，那怎么辦？”余曉蘭的嬌手揮了一下，道：“馬建軍來這里上班之后，吳秘書長，你看看，怎么做好他的工作，不要讓他胡來，太張揚！你是秘書長，他是副的，你負責帶好他吧。”

    聽著余曉蘭的話，想著前一陣子她對自己所說的話，吳一楠幾乎崩潰，看來女人說的話不能太信啊，信的話簡單就是害了自己！好在洪峰一直提醒自己，余曉蘭不一會讓吳一楠走，這么一個工作出色的人，她去哪里找？

    洪峰的提醒，對吳一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當時的吳一楠曾經想過主動要求調離秘書長這個位置，沒想到……

    “好的好的，市長您放心吧。”吳一楠趕緊說道：“在我能力范圍內我一定把他控制好。”

    “什么叫能力范圍內？”余曉蘭看了吳一楠一眼，再轉過頭來看著胡子梅，道：“如果馬建軍到了市政府之后，出現什么問題，我找你吳一楠肆問，你聽好了！”

    吳一楠再次傻愣，雖然說這是給自己放權，但是這樣的權利似乎也不好用，馬建軍是為胡子梅服務的，余曉蘭找的應該是胡子梅才對，為什么找上自己來了？難道秘書長就是背鍋的貨色？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說道：“好的，我知道！我一定盡力！”

    “還有，胡副市長。”余曉蘭聲音低了下來，道：“如果馬建軍做了些你不好出面的事，你全部推給吳秘書長，讓吳秘書長來處理，吳秘書長，你聽好了，關于馬建軍，按規(guī)矩辦，不能放松，不能縱容，更不能姑且，不要認為他是胡副市長的貼身秘書就不敢對他怎么樣。如果你勸告不聽的話，再讓我來收拾他！”

    吳一楠再一次懵逼，他有這么一個感覺，似乎這兩個女人，有一種把狗放進來，關起門來打狗的味道，但心里這么想著，卻不敢說出口，而且嘴里不停地應承著自己的這二位女長官！

    話說馬建軍回到來脈縣之后，原本都已經做好計劃馬上走人的，而且已經在開班子會上大肆張揚說，自己馬上要到市政府去，現在灰溜溜地回來了，找了無數個理由來填補自己吹牛的空隙，心里還是不舒服。

    可是，就在他回到來脈縣第五天之時，一紙他調到市政府任副秘書長的調令直接到了他的手上。

    “怎么可能？”馬建軍拿著一紙調令，看著組織部長，道：“不會是搞錯吧？”

    組織部長呵呵一笑，道：“馬書記，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搞錯呢？我們得恭喜馬書記啊！”

    馬建軍心里很是興奮臉色一暗，道：“恭喜什么？我一個正處級領導、縣委書記，去任副秘書長，你覺得很光彩？那可是副職啊！”

    “馬書記啊，雖然縣委書記有實權。”組織部長頭一歪，道：“但是，有發(fā)展空間的還是副秘書長這個職位啊！你想想，每天在市領導身邊工作，你的工作業(yè)績和亮點，根本就不用象我們現在那樣，形成經驗材料上報，然后還得想辦法讓領導閱讀。你在領導的身邊，這么一亮一閃，領導全看在眼里！”

    “這話不假！”馬建軍臉上掛著笑容，道：“可是，一旦你出錯，領導也看著眼里，除非你不錯，一錯領導一眼看到！”

    組織部長嘿嘿地笑了一下，道：“象馬書記做事那么細致的人，怎么可能隨意出錯呢，只有那些沒有水平馬大哈的人才會那樣出錯。”

    馬建軍嘆了口氣，道：“這話不能這么說啊，你看上次，余市長來咱們這里，就一個晚上和一個早上，就出錯了兩次，這叫什么？唉，都在市長面前丟臉了，他們怎么還把我調上去！”

    “書記，上次那個事不能怪你！”組織部長趕緊哈著腰說道：“辦公室陳主任就該擔這個責，他為什么不問清楚？為什么晚上錯了，早上還錯？但話說回來，他剛上任幾天，辦公室的工作還摸不著頭尾，唉，總之，那個事不怪您書記！”

    “好的，我知道了。”此時的馬建軍似乎 軍似乎沒有心思跟組織部長再說下去，沉吟了片刻，看著組織部長說道：“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啊！”組織部長睜大眼睛看著馬建軍，道：“書記，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不去？為什么不去啊？這是你高飛的好兆頭啊，雖說是副職，但是前途無量啊！你怎么想到不去了呢？”

    馬建軍搖了搖頭，道：“你以為多這個縣委書記很容易上嗎？我那么艱苦的奮斗，好不很容易上了正職，當上了我夢寐以求的縣委書記，現在還得去弄一個副職，值嗎？不值！所以，這個位置，我得好好考慮我去，還是不去！”

    “哎，書記啊！”組織部長趕緊說道：“上邊都發(fā)了調令，你不去會影響你往后的仕途啊，在你到來脈之前，我們這里有一個縣長，也是市里要調他上去，做部門領導，可是他認為縣長更有實權，就一再拒絕地不去，當時上邊領導也不怎么著他，不去就不去。可是二年后，找了個理由，把他調到更偏遠的縣去，但到了那邊之后，卻沒有合適的位置，就給他掛了個副縣長，就是正處任副職啊！”

    “哎，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馬建軍趕緊說道：“我現在到市里，就是正處任副職啊，你說，我的臉往哪兒擱啊，不行，肯定不能去！”

    “不是，書記，您聽我說！”組織部長更是著急，忙著給馬建軍做思想工作，道：“你現在正處任副職，跟他是不一樣的，他是被貶到更遠的地方去，然后正處任副職。你呢，從小地方到大地方，到上級領導的身邊，雖然是正處任副職，但是發(fā)展前景良好，前途一片大好啊！”

    組織部長的馬屁拍得馬建軍啪啪啪響，但也不能讓馬建軍從質疑中回過神來，當然，馬建軍的這種質疑，組織部長是無論如何都不知道的。

    “謝謝這么鼓勵我！”馬建軍感謝組織部長，道：“我再想想吧，你回去之后，先別聲張，這個事慢慢來。”

    “可是，書記！”組織部長看著馬建軍，道：“調令上注明五天之內報到啊，你可別忘記了！”

    “好的，我不會忘記的。”馬建軍揮了一下手，道：“我先想想，想清楚了再說，有事我再叫你吧。”

    組織部長退出去之后，馬建軍陷入了沉思：前幾天口口聲聲說讓我回來上班，秘書長和副書長長全泡了湯，怎么就突然給我發(fā)了這么一個調令？什么原因使他們改變了主意？讓我到胡子梅的身邊工作？難道……難道……

    想到這里，馬建軍的身上抖了一下，使勁地搖了搖頭：不會吧，怎么可能這樣？難道是我離開胡子梅之前，在她辦公室里，向她開的那一炮？難道她從那一炮里，嘗到了甜頭？所以，到余曉蘭那里求情，讓我調到她的身邊？

    思來想去，答案也只有這個了！

    可是，我馬建軍就是那么好玩的？想要就想，不想要就一腳把我踢出門去？

    看著手上的調令，馬建軍咬了咬，想給胡子梅打個電話過去，探探胡子梅的口氣，于是，馬建軍拿起了電話。

    可是，他還沒有撥打，胡子梅倒是把電話打了過來。

    看著電話上閃爍著胡子梅的名字，馬建軍腦子激靈地閃過一個念頭，慢吞吞地把電話接了過來。

    “喂，胡副市長，找我有事？”馬建軍不溫不火地問道。

    “呵呵，當然找你有事！”胡子梅在電話里笑，道：“哎，我怎么感覺你情緒不高啊，發(fā)生什么事了？”

    馬建軍用鼻子哼哼地笑了二聲，道：“胡副市長，你就別裝了，你實話告訴我吧，怎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啊？”胡子梅還是笑，道：“沒頭沒尾的，你說的是什么事？我這里每天事多得很呢。”

    “好吧，你就裝吧。”馬建軍大聲道：“我收到了調到市政府任副秘書長的調令。這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胡子梅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接到調令就來報到啊，這有什么可質疑，可奇怪的！”

    “可是，我在市政府的時候，你跟余市長是怎么跟我說的？”馬建軍咽了把口水，道：“你們都說沒有我的份了，副秘書長我不愿意去，已經讓其他縣的一個縣委書記上了，今個兒怎么就是我呢？”

    “呵呵，是這樣的，那個縣委書記病了，來不了。”胡子梅笑著解釋道：“我這里又急著用人，所以就用到你了！”

    “臥槽！”馬建軍憤怒地高聲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