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晚,步步晚。
聽到江寧的話,丹巡深有感觸,他點點頭。
隨后,起身,從書桌上,掏出一卷玉簡,然后遞給江寧。
“你看看吧,你說的,各家長老也都看出來了,就在你煉丹的時候,靈丹堂,也開了一次長老會。
對于三皇子未來的動作,和整個煉丹界的格局的動蕩變換,大家都有預判。
并且提出了各種針對措施。”
江寧看著這玉簡,心中明白,聰明人不可能他一個,青黛看不懂,只是因為青黛所接觸到的“信息”太少。
有錢人之所以越來越有錢,有兩個重要因素。
一個是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信息差”,以及可以利用信息差的“實力”例如人脈、資金什么的...
這兩者,缺一不可。
為什么有人在石油漲價之前就入倉石油?為什么有人在黃金瘋狂漲價之前,剛剛好一口氣購入了大批量的黃金?
這是信息差。
可只有信息差不夠,還缺少啟動的實力。
窮人也可能通過某種渠道,偶然得知了這個消息,但一件事確定之前,沒有人能打包票。
窮人有了信息差,可哪有錢或者說,就算是有一定的錢,也害怕試錯成本太高,而錯失機遇。
這一點,江寧頗有感受。
黃金漲價前,他一個在官場的親戚就大批量購買了黃金,可他家因為害怕萬一沒漲損失太多,便選擇了繼續老老實實的工作“保本”“攢錢”。
結果,黃金瘋漲,那個時候,父母總是感嘆,要是當時把手里的錢全部買了黃金就好了。
沒有如果,再給一次這樣的機遇,家里大概還是會“保本”“攢錢”。
這是普通人的一輩子。
青黛便是如此。
江寧接過玉簡,用神識掃了一下,便放下了。
各家長老知道未來的境況,有說要提前扼殺這些投靠三皇子的煉丹世家的,也有說要改革靈丹堂內部結構的。
可這些東西,又怎么可能阻止一個皇子呢?
丹巡看江寧的神色,笑著問:“覺得大家提的東西都不妥?”
江寧點頭。
“丹老,我說話直,這里面沒有什么好用的東西,就拿扼殺煉丹世家來說,現在動手,等于是和三皇子作對。
按照三皇子如今的狀態,很有可能把這個當做理由,對靈丹堂進行一次削弱。
還有說改革靈丹堂結構,鞏固靈丹堂對于煉丹師的掌控的,就更不行了,靈丹堂之所以能建立這么久卻不崩盤,不就是因為是一個松散又很可靠的組織嗎?
真要改了這個,其他煉丹師會把靈丹堂看做一個類似于宗門勢力的東西,未來,加入靈丹堂的煉丹師會越來越少。
這不是在防范三皇子,這是在自掘墳墓。
三皇子肯定樂于看到這樣的情況。”
丹老點頭,“不錯,大家也都明白,所以討論了這么久,也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他用靈氣操控茶壺,給江寧添茶,笑著說:“不過你今晚匆匆忙忙的來找我,看來是有自已的想法,不如說說看?”
江寧沉吟幾秒,“我說的,可能會觸及到其他家族的利益,但確實是我能想到的,可以防范三皇子的辦法。”
丹巡提起精神。
“但說無妨。”
江寧娓娓道來,“三皇子度過這次危機之后,想要收攏煉丹師,除了現在收攏的煉丹世家,以及從靈丹堂手里挖人。
還有一個渠道。”
丹巡:“收攏那些沒有進入靈丹堂的煉丹師。”
“沒錯。”
江寧說:“靈丹堂雖然是大乾第一的煉丹師勢力,可許多個人煉丹師,依舊有高人,這些人,平常接著散著還好,可聚集起來,可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我感覺,三皇子肯定會出一些好處,來培養拉攏這些煉丹師。”
“不錯。”丹巡點頭,“小友可有辦法應對?”
江寧:“直接把桌子掀了。”
“怎么掀?”
“讓煉丹術的門檻,繼續下降。”
丹巡聞言,一愣,“小友細說。”
江寧:“創辦煉丹學府,就和國子監一樣的學府,面對那些煉丹師散修以及想要成為煉丹師的人。
如此,將本來需要投入某方勢力才能獲得的煉丹術以及知識給透明化,必然會引來無數散修和想學習煉丹又沒有資源的人。
煉丹師加入勢力,其實無非是想有個安穩的能賺錢的地方,亦或者想要提升自已。
有了學府,這些散修,既可以通過學府賺取一些錢財,還可以提升自已,畢竟,靈丹堂很多大師授課,可比自已探索,強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們還可以發現民間那些本來無力學習煉丹的天才煉丹種子,挖局人才,培養人才,將煉丹的‘未來’攥在手里。
學府雖然不會管他們出了學府后去哪里,可經過學府的培養,我相信,未來他們的選擇,首先一定是靈丹堂。
三皇子無論開出什么價碼,都涉及到了皇權爭斗,而學府,可沒有這些,他們不用擔心日后清算。”
丹巡聽的瞪大眼睛。
他知道,這要是辦下來,將會是一條無與倫比的煉丹大變革。
可正如江寧所說,將煉丹的信息透明化公開化,勢必會動搖煉丹世家的利益。
丹巡起身,在房間里踱步。
最后苦笑道:“沒有世家會同意的,只靠靈丹堂的嫡系勢力,很難支撐的起這樣一座學府。”
江寧反問:“可如果,給予那些對學府有貢獻的煉丹世家,人才拉攏權呢?對于他們來說,未來家族可以多很多厲害的煉丹師,保證家族源遠流長。
對學子來說,又多了幾條可以選擇的出路。
或許短期內,看不到利益,可長期下來,一定是利大于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