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第二個進入金色光門。
她用了半個時辰，也順利通過，選了一卷銀色玉簡。
然后是其他幾尊渡劫修士。
有人通過，有人失敗。
失敗的幾人，再也沒有出來。
眾人神色凝重，卻沒有人退縮。
修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連這點險都不敢冒，還談什么飛升？
云天河三人也依次進入金色光門。
云天河用了兩刻鐘便出來了，面色如常，顯然輕松通過。
他選了一柄星光流轉的長劍，八階極品準仙器。
碧瑤仙子用了三刻鐘，通過后選了一件碧綠軟甲。
星河道人用時最長，近一個時辰才出來，渾身冷汗，但總算通過了。
他選了一枚護體玉佩。
三人各自得了寶物，臉上都帶著笑意。
但當他們看向李青山時，那笑意又變成了殺意。
李青山無視他們的目光，看向軒轅霓凰。
“你先去。”
軒轅霓凰點頭，深吸一口氣，邁入金色光門。
李青山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一個半時辰……
當時間接近兩個時辰時，李青山眉頭微皺。
這么長時間，難道……
就在這時，金色光門光芒一閃，軒轅霓凰踉蹌著踏出。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通過了。”
她輕聲道。
畢竟他只是合體巔峰的修為，并不是渡劫修士，能夠通過第一重考驗，還是太勉強了些。
李青山松了口氣，笑道：“恭喜。”
軒轅霓凰走到寶物前，目光掃過那些光團，最后落在一枚金色的丹藥上。
九轉還魂仙丹！
只不過，那需要通過第二重考驗，才能獲得。
軒轅霓凰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之色。
只要得到九轉還魂仙丹，人皇軒轅盤的傷勢，就有救了！
李青山微微搖頭，傳音道：“不要著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再參加第二重考驗，放心，哪怕你失敗了，我也會幫你找到的。”
軒轅霓凰點頭，選了一柄金色的鳳羽劍，八階上品準仙器，將其收入囊中。
然后她看向李青山：“你還不去？”
李青山微微一笑，邁步走向金色光門。
云天河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哼，一個渡劫初期的小輩，能通過第一重就不錯了。”
星河道人冷笑道。
云天河沒有說話，但眼中也帶著一絲不屑。
他承認李青山戰力驚人，但道心這東西，與戰力無關。
一個出身低微、靠機緣崛起的暴發戶，能有什么道心？
李青山沒有理會他們，一步踏入金色光門。
……
眼前金光一閃，李青山發現自已置身于一片虛無之中。
四面八方，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涌來。
那是他的一生。
東荒，青山鎮。
破舊的茅草屋前，一個瘦弱的少年正在劈柴。
少年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充滿對未來的渴望。
那是少年時的李青山。
畫面流轉。
青山鎮外，荒山野嶺。
少年李青山被一群山賊圍住，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殺了他！”
“一個廢物，也敢跟我們搶東西？”
刀光斬落。
鮮血飛濺。
畫面再轉。
李家祠堂。
一個中年男子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滿臉絕望。
“列祖列宗，不肖子孫無能，李家……要絕后了……”
那是他的父親。
畫面繼續。
流落桃花村，娶妻生子，悠然百年。
在他覺得，此生就要結束的時候，卻被葉凌霜接引入春秋門開始修煉。
小心謹慎，依靠如意葫蘆，不斷提升修為。
一次次生死搏殺，一次次死里逃生。
元魔大陸，血戰。
域外戰場，滅星關。
混沌雷淵，紫霄猿猴怨念。
……
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流轉。
最后，所有的畫面匯聚成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你為何修道？”
“你追求的是什么？”
“你所行之道，是什么道？”
李青山閉上眼，沉默良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一片平靜。
“我為何修道？”
他緩緩開口。
“最初，是為了活下去。”
“東荒那個小鎮，弱肉強食，不強，就會死。”
“后來，是為了變強。”
“強到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強到可以不受任何人欺凌。”
“再后來……”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是為了看看，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么。”
“我想知道，九天之上，有沒有仙。”
“我想知道，長生不死，是不是真的。”
“我想知道，這天地之間，還有多少我未曾見過的風景。”
“我追求的是什么？”
“是自由。”
“不受任何人束縛的自由。”
“不受天地約束的自由。”
“我之道，是混沌之道。”
“混沌包容萬物，吞噬萬物，演化萬物。”
“我的道，就是不斷變強，不斷超越，不斷打破一切枷鎖。”
“道途問心？”
他笑了。
“我心如鐵，何須問？”
話音落下，所有畫面轟然破碎！
眼前金光一閃，他已經站在了金色光門之外。
前后不過一刻鐘。
眾人愕然。
這么快？
云天河臉色一沉。
他本以為李青山道心不穩，至少要折騰一兩個時辰，甚至可能失敗。
沒想到，此人一刻鐘就出來了！
而且面色如常，毫無疲憊之色！
“哼，不過是僥幸。”
星河道人冷哼一聲，但語氣中明顯底氣不足。
李青山沒有理會他們，走向那些寶物光團。
他的目光掃過一件件仙器、仙丹、仙經，最后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個灰撲撲的光團，光團中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
第一重的諸多寶物，沒有真正的仙器，都只是八階的準仙器和準仙丹罷了，對他無用。
那碎片通體灰色，表面布滿玄奧的紋路，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氣。
別人或許認不出，但李青山一眼就看出來了。
混沌仙金！
煉制仙器的頂級材料，而且是最適合混沌法則的仙金！
他的混沌天都印雖然已是仙器，但材質上還有提升空間，若能煉化這塊混沌仙金，印璽的品階還能再進一步！
他伸手，光團裂開，混沌仙金落入手中。
云天河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碎片毫不起眼，甚至不如旁邊那些準仙器光芒璀璨，李青山選它做什么？
但很快，他就把這疑惑拋在腦后。
第一重通過又如何？
還有第二重，第三重。
尤其是第三重，一萬多人從未有人通過。
他就不信，李青山能過得了。
“李青山，恭喜你通過第一重。”
云天河冷冷道，“希望你第二重也能這么順利。”
李青山收起混沌仙金，淡淡一笑。
“放心，我會的。”
他并沒有絲毫要休息的打算，而是看向銀色光門。
第二重，因果輪回。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