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在帕里斯總裁司機的帶領下離開了辦公室。
雖然林御最后說了好像是要打小報告的話語，但是正因為說出口了，帕里斯總裁才確信林御不會說。
這句像是調(diào)侃與玩笑的話語，反而是一種釋放善意的訊號。
畢竟，帕里斯總裁剛才也是出于善意和林御進行交涉的。
不然他也不會告訴林御那么多自己所掌握的消息了。
“這個神秘兮兮的家伙來歷不明，雖然火樂小姐信任他，但是他背后究竟有沒有別人、還有誰……還真不好說！”
帕里斯當然能察覺到，林御剛才是在故意試探、甚至是在套自己的話。
只不過帕里斯當然不會以為林御是不知道這些才在套話。
他只是單純地以為對方是想了解下，自己對目前幾個貴族爭斗的局勢掌握了多少。
“是誰想要了解我或者爭取我嗎……排除掉火樹閣下，莫非是秋家的人？”
“最壞的結(jié)果，有可能是火樂小姐對我起了疑心，故意來讓他試探、敲打我……”
帕里斯思考著，只覺得麻煩至極。
常人都以為他如今位高權重、站在不夜城的山巔。
但帕里斯很清楚，他如今縱然稱不上如履薄冰、也有幾分底蘊，但歸根結(jié)底，還是沒有根基！
正因為站在山頂處，所以抬頭才能看見那黑壓壓的天！
平日里也就罷了，如今五大貴族里有三個正要權力交接，這等恐怖的漩渦、又不知道要填多少平民的身家性命進去。
縱然帕里斯比那些下三等、中三等的居民分量重太多，可他也比一般人更接近這爭斗的中心。
“不過，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這『偵探』也會來找我釋放善意吧，”帕里斯咬了口手中的橙子，任由汁水濺到桌上，喃喃自語，“說是欠人情，本質(zhì)上也是試著和我交易與合作……”
“偽裝了那么久的慫貨、廢物，如今局勢混亂了方才展露獠牙——這么久了都沒露出破綻，我看不出來，想來不夜城也沒幾個人知曉他的這樣一面……這么看來，比我想象得更像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帕里斯回憶著方才兩人簡短的談判，仿佛看到了一個雄心勃勃的野心家。
“仇恨之銅’、‘翡翠月桂’、‘心脈石’……這幾樣東西應該也不是空穴來風，還是幫他留意下吧。”
“真理公司的‘情緒能源’、神力集團的‘生命轉(zhuǎn)換’、萬能通用商會的‘融合植入’……同時染指三種禁忌煉金術，嘖，也只有這些城外來的神秘家伙敢去做了，如果這能作出什么成果，倒也不錯。”
想到這里，帕里斯招了招手。
又一扇隱藏的暗門打開，腳步聲停在了帕里斯背后。
“你剛才也看了全過程，你對那家伙怎么看，值得信賴嗎？”
回應帕里斯的是一陣沉默。
帕里斯回過頭去，看著來者，不快地說道：“怎么，去大荒失聯(lián)了一陣，回來后連腦子都不好使了嗎？”
“我在問你的看法——你不是還在列車上和他打過照面嗎，給一個你見過的人做個評價都做不到了？”
站在帕里斯的身后，施蒂勒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他和在列車上的時候……判若兩人。”
帕里斯點頭：“看來還真是挺會裝的。”
施蒂勒很想提醒一下帕里斯，應該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兩人。
但是他糾結(jié)了下，最終沒有開口。
畢竟，施蒂勒也不好跟帕里斯解釋，他是怎么看出對方不是本人、而是另一個有著能完美偽裝他人樣貌的家伙偽裝的。
他跟帕里斯隱瞞了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某個“玩家”隨從的事實、只是說自己之前在大荒。
而另一方面，雖然在見到帕里斯之前、在跟隨林御活動的時候，施蒂勒一直很堅信，自己還是優(yōu)先忠于真理公司、忠于帕里斯總裁的。
畢竟，自己的一切都是帕里斯給予的。
自己的地位、財富，甚至一身的本領和生命本身，都來源于帕里斯。
但是……
當他在暗處的安保室內(nèi)看到“福爾波洛”走進來、并且花了幾秒鐘時間確定那就是林御之后……
施蒂勒反而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因為他和林御之間的那高于一切的聯(lián)系，施蒂勒并不能做出什么直接傷害林御的事情。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施蒂勒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以林御的利益為優(yōu)先。
可哪怕在施蒂勒有選擇權的情況下……
最終，站在帕里斯總裁面前，施蒂勒還是沒有告知帕里斯真相。
“大概……林御也不會對帕里斯不利吧……”
施蒂勒想著，只是開口提醒了帕里斯總裁。
“那個，總裁……我想您還是得做好準備，他可能很快就會用上這個‘人情’。”
施蒂勒說道。
“而且那家伙搞不好馬上就會惹出大麻煩。”
他說著，帕里斯總裁笑了起來：“那我倒要看看，他能惹出多大的麻煩！”
施蒂勒見到帕里斯總裁如此自信，也突然有所明悟。
是啊……
自己擔心什么？
無論林御還是帕里斯，都是極其聰明、遠勝于自己的人物。
自己在這里擔心來擔心去的，完全沒有必要！
“順其自然吧！”
施蒂勒想著，進入了擺爛模式。
……
平穩(wěn)行駛在不夜城道路的轎車上，林御再次閉目養(yǎng)神。
“從帕里斯這順利找到了能見不夜天火樂的渠道，而且也找到了能見不夜天火樂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對不夜天火樂也有個基本了解了，見了面之后配合隨機應變、應該不會露出破綻……這個算是超額完成我的目標了。”
“施蒂勒應該也已經(jīng)見過帕里斯了，想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這家伙肯定至少會保持中立了……還是太趕了，要是再晚段時間，恐怕他就會完全倒向我了。”
林御思考著，隨后有些感慨。
“總之，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到極致了……接下來就要看運氣了，希望一切順利吧。”
“不管怎么說，還真是多虧付洛上次多嘴了一句。”
“當然，我這用了他身份也不白用——下次至少付洛會發(fā)現(xiàn)，自己跟帕里斯總裁關系也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