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看到眼前的三人把他的自行車給攔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做什么的,但他心中絲毫不慌。
因為他沒有慌張的理由。
連那長白山上的黑熊和老虎都殺過了,還怕這眼前的區區三個人?
而且,眼前這三個人看起來怪怪的。
雖然不像是什么正經人,還把他的車給攔下了,但周文山沒有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多少敵意。
“文山,有人攔我們?”
陳婉在身后開口了,周文山把自行車給停下來,再加上剛才說的話,雖然她還沒有看到前面是什么情況,但大致也猜得到。
周文山扭頭道,“有三個人,也不知道做什么的,沒事,有我在呢。”
陳婉秀氣的眉毛輕皺了一下,從自行車的后座上跳了下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攔咱們。”
呵,周文山竟然從媳婦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霸氣來……
陳婉說這話也是有些底氣的,一是文山在身邊,再就是這里離他們家還不遠呢,而且附近的人也不少,派出所也不遠,再加上她父親和文山爺爺的身份,整個燕京敢欺負他們的人也不多。
陳婉從周文山身后走出來,正堆著笑臉走過來的梅小刀三人看到之后,頓時愣住了。
這就是陳婉?怎么長得跟仙女似的?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陳婉,沒有想到這姑娘竟然長得這么漂亮,怪不得程玉東那小子念念不忘。
不過這陳婉跟那程玉東已經沒有關系了,再說那程玉東已經變成了太監…
陳婉的美貌引得三人多看了幾眼,周文山臉色一沉,冷哼一聲,“你們三個瞎看什么?”
陳婉一手拽著周文山的衣角,一手指著梅小刀三人,叱喝一聲,“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攔我們?”
三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從陳婉身上轉移到周文山身上,梅小刀撓了撓頭,臉上又重新堆上笑容,心里嘀咕道,媽的,我剛才要準備說什么來著?
不知道為什么,梅小刀在周文山的身上感受到了很大壓力,看著周文山平靜的眼神,他感覺自已好像在面對一只猛虎。
李正偉在身后用手指杵了杵梅小刀,小聲道,“刀哥,說話啊。”
梅小刀終于想起來自已剛才要說什么,笑著擺手道,“兩位,誤會了,我們三個沒有什么惡意,就是受人之托想向你們打聽個事。”
周文山掃視了三人一眼,不動聲色地問道,“向我們打聽什么事?”
梅小刀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支遞給周文山,“來,這位同志,抽支煙!”
周文山伸手一擋,“不抽煙!”
梅小刀訕訕一笑,只好把煙給收回去,開口道,“您身后的這位女同志是叫陳婉吧?有人托我打聽你的消息…”
周文山眉毛一揚,開口問道,“是什么人要打聽我的消息?”
他這是第一次來燕京,在燕京也沒有認識幾個人,除了老丈人一家人和自已爺爺身邊的人之外,連朋友都沒有,更不要說什么和他不對付的人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自已的媳婦陳婉了,畢竟剛才這人一下就把陳婉的名字給叫出來了。
梅小刀搓了搓手,看著周文山道,“這個,我們不能說,說出來就壞規矩了。”
周文山呵呵一笑,這幾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打聽他的身份,不應該是從別的渠道打聽嗎?
這倒好,直接問到他頭上來了。
不過也難怪,他才來燕京幾天?認識他的人也不多,連這里的街坊鄰居也沒有幾個認識他的。
想知道他名字身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周文山開口問道,“你們向別人打聽消息之前,都不自我介紹的嗎?”
沒等李正偉和鄭光先阻止,梅小刀拍拍胸脯,“我叫梅小刀,住鼓樓附近,我的朋友都給我面子,叫我一聲刀哥。”
李正偉和鄭光先在后面急得直拍大腿,這刀哥呀,連對方啥消息都沒有問到呢,自家的老底倒是快交代出去了。
周文山點點頭,知道這人的名字了,以后再找到也不難,他倒是想知道是誰在打聽他的消息,要是真對他不利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先下手為強,把隱患給提前消除掉。
陳婉扯了扯周文山的衣角,“文山,咱們走吧,別理這些人,我們還要去打掃院子呢。”
周文山答應一聲,“好,我們走吧。”
見他們要走,梅小刀頓時有些急了起來,“哎,你們別走呀,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訴你了,你的消息我還不知道呢。”
周文山道,“我又沒有答應過要告訴你我的消息。”
梅小刀傻眼了,“我艸,你這是言而無信啊!”
周文山擺擺手,“我又沒答應過你什么,行了,今天我們還有事呢,誰要打聽我的消息?你讓他直接過來找我就行了。”
梅小刀瞪大了眼睛,“人家也過不來呀,都在醫院里病床上躺著呢。”
周文山心中一樂,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是程玉東讓你們來的?”
梅小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臥槽,我可什么都沒說啊。”
周文山嘴角上揚,心中也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么容易就知道幕后的主使者了。
小小程玉東,翻不起什么浪花來,現在在醫院里躺著呢,等他出了院,強叔那邊還等著找機會收拾他呢…
“好了,你什么也沒說,都是我自已隨便猜的。”
周文山擺擺手,“你們回去吧,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忙呢。”
梅小刀一咬牙,“小兄弟,幫幫忙,我收了人家的錢,要是打聽不到你的消息,這錢要退給人家的,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不是有事情要忙嗎?我們三個人幫你們干三天活,你把能透露的消息給我說一下,作為報酬行不行?”
周文山頓時樂了,這人還真有些意思。
“幫我們干活?不會是想趁機威脅我們吧?”
梅小刀連連搖頭,擺擺手道,“怎么會呢,那種欺負人的事情,我們從來不做,我還有一個生病在床的奶奶和一個妹妹要養呢,要是犯了渾被公安抓進去了,我的家都得散了。”
周文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真沒有看出啊,你還是一個孝子。”
梅小刀無奈一笑,“沒辦法,生活所迫啊,人家給了不少錢,一部分錢給我奶奶買了藥,現在想還回去也沒有了。”
梅小刀也不知道自已今天的話為什么這么多,按照以前他的性子,根本是不會對一個陌生人說這樣的話的。
但是從這一刻起,他的生命軌跡完全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