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然海的交代,陳默不禁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家伙的說辭,保命的可能性比真實性要大的多。
他還需要結合蘇雅熙那邊的調查審問結果,才能夠得知全部真相。
看著陳默毫不松懈沒有偏聽偏信的樣子,(現實中的)陳默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禁深有感觸。
如果是穿越前的自己,突然得知這樣的消息,應該也會是這樣的反應吧。
眼前畫面再次開始變動。
陳默已經開始審問蘇雅熙。
不得不說,蘇雅熙咬的很死,什么都不肯承認,時間又過去了這么久。
哪怕知道她當時在場,都很難證明她做了這件事情。
更何況還無法證明她當時在場。
但是蘇雅熙怎么都想不到,林然海居然將那天的聊天內容全部都保存了下來。
也不怪林然海多留了一個心眼,主要是這件事情一旦東窗事發,蘇雅熙一旦把事情推到他的頭上,他是百口莫辯,他不得不留一個心眼。
可即便陳默交出了那一日的聊天記錄,但在蘇雅熙這里依舊是鐵板一塊。
因為那一天,蘇雅熙是以她母親的口吻來指揮林然海的。
要打破這個謊言,還得找到蘇雅熙的母親林詩雅作證。
而且前提還不能讓她知道這事情影響她的女兒。
否則她一旦做偽證,蘇雅熙就更加容易置身事外了。
因為沒有任何一條鐵證能夠證明蘇雅熙參與了案子。
哪怕將那把兇器給找回來也沒用,那兇器上面的指紋早就被擦干凈了。
別看蘇雅熙當時年紀不大,但是行事作風可是謹慎的很。
趁著蘇雅熙還處于強制配合調查的滯留時間里,陳默立即找到了林詩雅,詢問關于案發那天聊天記錄的相關事宜。
林詩雅由于對事情不清不楚的,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自然也就否認相關聊天內容了。
陳默立即將對應的視頻記錄帶回到了蘇雅熙的面前,但是沒想到這丫頭的心理素質異常強大。
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她一口咬死事情跟她無關,母親不承認,可能是母親撒謊了。
這事情無憑無據的,誰能夠證明信息是她發的?
光有林然海的口供,根本沒用。
雖然大家對于一個死刑犯嘴中說出來的供詞,天然就有幾分信任度,但這件事情牽扯到蘇雅熙這么一個孩子。
屬實是讓人覺得很難以置信。
而林然海也沒有太多可以提供的證物,畢竟當時案發的時候,壓根也就沒有留下什么可能的證物。
大暴雨的天氣,什么都被沖刷干凈了。
監控又刻意全都被避開了。
唯一的兇器,早已經下落不明,即便找到了,上面也不會發現關于蘇雅熙一絲一毫的牽連。
這個案子根本就是一個死結。
哪怕十年前案發第二天立即追查到蘇雅熙,都很難將她定罪,更何況是十年后的今天了。
陳默的同事也是一致認為,即便林然海交代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當今法律框架內,想要將蘇雅熙定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讓原本驟然間獲得真相,失去了行動目標的陳默,突然間又多了一條活下去的信念了。
之前他的余生是用來追查蘇雨晴案子的。
現在他的余生就是用來搜查一切可以將蘇雅熙定罪線索的。
即便不是蘇雨晴的案子,只要她還犯了其他案子,陳默也是決定盯死她了。
從林然海交代的口供完整度,以及他交代證言時的神態面部微表情等等情況綜合來看,陳默覺得林然海這個口供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反而是蘇雅熙,即便她心理素質過硬,嘴巴也夠硬,但微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在詢問過程中,她多次出現明顯撒謊的微表情。
但是這些微表情,在現行法律框架中,是不足以成為證據列入的。
只能作為警察辦案時,一個確定的推定因素而已。
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其他都是白瞎。
但是其實就算是當事人林然海本人都不知道當時的蘇雨晴算是誰殺的,是否有必要將蘇雅熙當做真兇,還是另說的事情,只能說蘇雨晴的死有諸多的推手共同導致了這個悲劇的結果。
但這樣也好,這樣子一來,起碼這個世界的陳默在知道真相后,也還有一個活下去繼續拼搏的動力。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現實中的)陳默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想要對付蘇雅熙這種法外狂徒,似乎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決定游走在框架內的話,只要她以后不再犯事,基本上是永遠都拿她沒有什么辦法。
“看來無論是穿越前后,對于這心機深重的丫頭,都是很難有什么好辦法。”陳默心中難免感慨。
不過想到這里的瞬間,陳默腦海突然電流一躥,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穿越前?如果我是穿越的,那現在這個世界在行動的我又是怎么回事?”
在回到雨夜的那一刻,陳默以為自己是穿越了。
但是現在仔細想來,或許只是意識發生了同步。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數。
但是茫茫宇宙總有一個更好的世界存在著。
“或許在這些困苦的日子里,你也該有一絲放松的契機。”
看著再次累到昏睡過去的自己,陳默伸出手輕輕觸碰向了他的腦袋,只希望他能夠做一個關于自己世界的好夢,哪怕只是夢一場,也能夠給他困乏的精神世界,帶來一絲甘霖。
就在陳默帶著樸素的祈愿觸碰到這個世界他自己腦袋的瞬間。
他身上居然也有一塊玉佩亮起。
下一刻,陳默便感覺到一只溫柔的小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
悠悠轉醒間,陳默突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突然看向了一個方向,但是那里空空如也……
“你睡醒啦?”蘇雨晴溫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陳默晃了晃腦袋,緩緩從蘇雨晴的大腿上坐起了身來,緩了一下后,聞著身邊人那令人安心的淡淡幽香,陳默當即低聲回道:“沒有。”
隨即他便更加黏著蘇雨晴的,抱著貼在了她的身上,將腦袋靠在了她柔軟的胸脯上繼續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