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已經續了兩次,就當李辰忍不住要開口詢問的時候,鐘離終于開口了。
“走吧,隨我去一處地方!”鐘離起身說道,然后對店小二道,“老規矩,帳掛在往生堂上。”
李辰在心中對胡桃默哀一秒,然后跟上了鐘離。
鐘離的步子邁得很慢,但是每一步卻是能走出很遠的距離。
不過十數步的功夫,鐘離就已經來到了天衡山頂。
“你的變化很大!”鐘離微微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輕聲說道。
李辰笑道:“怎么說?”
鐘離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李辰有些無語,他想早點回家,不想跟鐘離這么耗著,于是開口道,“你找我有事?”
鐘離沒有回答李辰的話,反而問道:“月亮的變化,是因為你吧!”
雖然是疑問的句式,但是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嗯!”李辰點點頭。
“那你是否有發現什么?”鐘離繼續問道。
“發現什么?”李辰一愣,然后問道,“你指的是什么?”
鐘離不語,繼續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李辰翻了個白眼,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月亮上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影子,仿佛月亮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
“看來你也看到了。”鐘離的聲音在李辰耳邊響起。
李辰有些無語的道:“我又不是瞎子!”
然后,他繼續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以李辰的感知,察覺到并不是有什么東西擋在了月亮面前,而是一股很奇特的能量的反饋。
“那是禁錮茲白的牢籠,因為你將月亮拉回了提瓦特大陸的原因,那座牢籠即將失去力量。”鐘離這次沒有當謎語人,直接回答道。
不過即便如此,李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于是直接開口問道:“茲白是誰?那牢籠又是誰設立的?”
鐘離轉頭,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李辰的表情,確認他是真的不知道之后,才回答道:“白馬仙人茲白,我的一位故友。”
“那牢籠,準確的說,其實是保護她的一種方式。”
“如今,這牢籠即將失去力量,所以她也就……”
說到這,鐘離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和鐘離打過幾次交道的李辰,多多少少可以猜出他的隱藏含義是什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問道:“我應該怎么做?”
見李辰如此的‘懂事’,鐘離嘴角微微上揚,開始講述其茲白的事情來。
茲白本為瑯玕古國的月使,為了拯救自己的子民,硬接寒天之釘。
本來應該死亡的她,被時之執政伊斯塔露將靈魂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虛假之月上囚禁;一份寄宿在當時硬抗天釘的法器戰車上;一份則是寄宿于一張帛畫上。
因為是鐘離幫她解開帛畫的封印,所以在魔神戰爭之中,茲白幫助過鐘離。
而八奇之一的金目乘黃月駒,就是茲白。
怕自己與鐘離牽扯太深,招來天理和四影的不快,所以主動隱于山林之間,以至于璃月流傳著她的傳說,但是沒多少人認識她。
聽完之后,李辰有些目瞪口呆,無論是自己的記憶,還是御劍的‘記憶’,可都沒有這位叫做茲白的白馬仙人。
沉吟了片刻后,李辰開口問道:“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幫忙復活這位白馬仙人茲白?”
“不錯!”鐘離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李辰摸了摸下巴說道:“如果靈魂完整的話,復活應該不難,那跋掣應該還能再用一次。”
聽到這話的鐘離卻是搖搖頭說道:“難就難在靈魂不全,如今我只知道一份在虛假之月上,一份在竹林之中,而最后那一份應該在層巖巨淵之中。”
“既然知道在哪,憑你的本事還找不到?”李辰有些奇怪的道。
鐘離用依舊平淡的語氣說道:“其實,我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厲害。”
“嘁!”李辰在心中吐槽一句,嘴上卻是說道,“連你都沒有辦法,我能做點什么?”
鐘離用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了李辰一眼,瞧得后者有些心虛。
“呃……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李辰干笑道。
“跟我來!”鐘離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李辰剛準備跟上,就發現鐘離竟然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看到這一幕的李辰腳步先是一頓,當他再次邁步的時候,也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的鐘離正處在一片竹林之中,感知到李辰的氣息后,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走吧,我先帶你見見茲蹻。”
李辰剛剛現身,就聽到了鐘離說的這句話,然后跟在了他的身后。
沒走兩步,李辰便感覺自己踏入了一道結界之中。
這結界的力量雖然不大,但是對于隱藏氣息卻是十分的巧妙。
如果不是踏入其中,他還真未發現這里竟然會有一道結界。
“如何?”鐘離突然開口道。
“這外景之術的造詣,怕是比萍姨還要高深。”李辰回答道。
沒錯,這道結界的原理,就是外景之術,也就是制造塵歌壺的小洞天之術。
鐘離不置可否,繼續邁著步子朝里走去。
“真是稀客,沒想到巖之巨神竟然有空來我這里叨擾,還帶來了一位好久不見的‘朋友’。”
突然,一個活潑而不失沉穩的女聲傳入了李辰的耳朵。
李辰臉上并沒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剛剛踏入結界的時候,他就已經感知到了這位茲蹻。
看著眼前梳著高馬尾的白馬仙人,李辰心中感嘆一句‘老米的建模真是越來越棒了’。
“你應該還記得他吧!”鐘離輕笑道。
“當然!”茲蹻右手輕拖著下巴,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哪怕面貌有所改變,但是那靈魂氣息是做不得假的。”
“怎么?是得罪太多人,所以不得不改頭換面?”
聽出茲蹻語氣中的不善,李辰心中有些犯嘀咕:“難道御劍之前得罪過她?難怪剛剛聽她說‘朋友’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自己并沒有感覺錯。”
李辰看了一眼鐘離,見后者并沒有出言為自己辯解的意思后,只能開口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丟失了許多之前的記憶。”
“如果之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