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怎么回事,她早晚也會弄明白。
很快,姜寧也出現在病房內。
顧心暖是燒迷糊了,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顧心暖是在拼命的掙扎。
若是以前,顧言深來了,顧心暖就會聽話,變得乖巧順從,但這一次,顧言深都抓不住顧心暖。
在發脾氣的孩子力氣特別大,而顧心暖的骨頭又很細,生怕再用力,就直接被拽斷了。
“暖暖,是爹地。”顧言深在哄著顧心暖。
但是任憑顧言深哄著,顧心暖也沒停下來,已經哭到聲嘶力竭。
這是對吃藥的一種抗拒,還有對醫院的抵觸。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走到床邊,顧心暖的眼神忽然落在姜寧的身上。
然后原本還在掙扎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好像不敢詳相信自己看見了姜寧。
“姨姨,是你嗎?”顧心暖聲音沙啞的叫著姜寧。
一下子,病房內的人都跟著安靜了下來,大家不可思議的看著姜寧。
就連顧言深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絲的意外。
顧心暖喜歡姜寧,顧言深知道,但是顧心暖能喜歡姜寧到這種地步,確實也讓顧言深沒想到。
“是我。”姜寧笑。
而后姜寧就朝著顧心暖的方向走去。
她很溫柔的把顧心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是在耐心的哄著。
“聽話,生病要打針吃藥,這樣才可以快點好起來。不然暖暖在生病,很多人都會擔心是不是?”姜寧在哄著。
很溫柔的語調,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在外人看來,姜寧和顧心暖就沒任何關系,但是兩人這么靠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對母女。
“所以,讓醫生伯伯給你打針,好不好?”姜寧繼續說著。
顧心暖的眼角還帶著眼淚,委屈巴巴的看著姜寧:“那你會不會在這里陪我。”
就好像擔心姜寧離開了一眼,瞬間顧心暖的手就把姜寧的手給抓住了。
姜寧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里那一雙小小的手。
她在想,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就是自己當年的那對雙胞胎中的女兒,她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所以姜寧毫不猶豫的應聲:“我會在這里陪著暖暖好不好?”
顧心暖這才乖巧的點點頭。
她整個人都跟著放松了下來,顧言深見狀,和醫生點點頭。
醫生立刻走上前,給顧心暖打針,在藥效起來后,顧心暖的燒當即就退了下去。
護士把藥遞過來,顧心暖還是很抗拒。
是姜寧親自給顧心暖喂的藥,意外的小家伙這一次就配合了,乖乖的把藥吃了下去。
“好苦。”顧心暖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
是真的很苦,苦到下一秒她就要哭出聲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姜寧一直在安撫顧心暖,所以顧心暖很堅強的沒哭出聲。
醫生做完所有的檢查,這才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
顧言深的眼神全程都落在姜寧和顧心暖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么,在姜寧看向顧心暖的時候,他真的覺得是她回來了。
縱然這樣的想法,讓顧言深覺得荒誕,可這種真實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最終,顧言深沒說話,安安靜靜。
而顧心暖的情況,必須在醫院住院,一直到顧心暖穩定了才可以的出院。
這個周期大概就是三五天的時間。
“你會陪著我,對不對?”顧心暖一直都沒睡覺,明明很困了,但是還是要姜寧的一個答案。
她害怕自己睜眼的時候,姜寧就已經不見了。
姜寧低聲哄著:“嗯,我在這里陪你,所以你乖乖睡覺,休息好了,才會快點好起來,是不是?”
“那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騙人,騙人是小狗。”顧心暖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姜寧笑著和顧心暖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騙人,騙人是小狗。這樣總可以了吧。”
顧心暖這才心滿意足,緩緩閉上眼睛。
大概是藥效的關系,所以沒一會,顧心暖就沉沉入睡了。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仔細的給顧心暖蓋好被子,這才起身。
“謝謝。”顧言深主動和姜寧道謝。
姜寧慢條斯理的看著顧言深:“道謝就沒必要,我只是希望顧總不要這么粗魯的,會遭人嫌棄的。”
說著姜寧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面因為顧言深過大的力道,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紅痕。
顧言深也看見了,他低頭認錯:“抱歉。”
“算了,我接受顧總的道歉。”姜寧很大方。
而后姜寧就朝著病房外走去,這一次,顧言深很快跟了上去,但是他牽住姜寧的時候,就沒那么用力,反而變得溫柔的多。
“留下來。”顧言深低聲說著。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是仔細聽不耐聽出顧言深話里幾分懇求的味道。
姜寧并沒回避顧言深的眼神,她淡定的問著:“我想知道,這是顧總要我留下來,還是顧總為了暖暖讓我留下來?”
姜寧要笑不笑的看著顧言深,每一個問題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顧言深懟到無處可逃的地步。
她忽然發現,六年后,他們的角色發生了改變。
六年前,是姜寧比較卑微,六年后,好似卑微的人變成了顧言深。
最起碼,求人的人,不是自己。
顧言深聽著姜寧的話,一動不動的站著。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也不急不躁,并沒催促顧言深。
許久,顧言深才淡淡開口:“都有。”
姜寧覺得顧言深最起碼還算誠懇,當年是在這種情況下,姜寧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她忽然走進,纖細的手指就這么貼在顧言深的胸口,帶著幾分的挑釁。
“顧總,您已婚,您讓我留下來,我算什么呢?”姜寧問的直接。
“你想當什么?”顧言深安靜反問。
“呵,顧總,你這話會讓我誤會,就好像我要什么,顧總就會給一樣。”姜寧笑了笑。
而后姜寧就這么看著顧言深:“我要顧太太的位置,顧總給嗎?”
“為什么想要顧太太的位置?”顧言深淡淡的問著姜寧。
姜寧撣了撣顧言深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字里行間倒是說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