稤毗翌日
天還未亮，季伯陽便早早起床，拿起劍來，在竹林之中煉了一陣。
直到等到小師妹周夢玲找來，他才停止了煉劍。
“師兄，我們早些去吧！”
“好。”季伯陽沒有拒絕。
今天正是煉氣期弟子大比的日子，等下定會熱鬧非凡。
“等等，先吃個早飯，別等下在臺上沒力氣！”
這時，另外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正是一顰一笑間都別有風情的柳如煙。
她端著十全大補湯，放在了臺階上。
季伯陽古怪地看了一眼。
“這么早就給我端來了？不會是昨晚上熬多了剩下的吧。”
“你說什么？”柳如煙頓時惱火，瞪了他一眼。
“老娘辛辛苦苦天還沒亮，雞還沒打鳴，就給你熬湯，你竟說我這是剩菜剩飯？姓季的，你真是狗咬呂祖！”
“抱歉抱歉！”
聽到事情的原委，季伯陽老臉一紅，頗有些不好意思。
柳如煙卻不接受：
“少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要是真想道歉，等下在弟子大比上，就好好在給我們紫霞山爭光！”
“洗掉當初你的恥辱！”
“只不過……”她話鋒一轉，搖頭笑道：“今年的弟子大比天才如云，你即便是提升了三層境界，也相形見絀，我也不奢求你能取得好成績，只希望你輸的時候別太難看，明白嗎？”
話音落下，但季伯陽遲遲沒有回答。
沉默許久，他將十全大補湯咕嚕咕嚕灌進嘴里。
一抹嘴，便起身拿起劍來，背著柳如煙說道：
“我不敢保證什么，我只能說，今年我絕不會丟人現眼。”
說罷，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夢玲。
“師妹，該出發了！”
“來了！”周夢玲踩著小碎步，來到他的身邊。
看著肩并肩的二人朝弟子大比的現場而去，柳如煙冷哼道：
“老東西，的確比往年要精神許多，就是不知道你能走多遠？”
……
一轉眼。
季伯陽和周夢玲來到宗門的弟子廣場。
今天因為弟子大比的緣故，變得熱鬧非凡，堵得水泄不通。
二人愣是在人群中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執事長老進行報道。
“姓名，出自何門？”長老漫不經心問道。
“紫霞山，季伯陽！”
“紫霞山，周夢玲！”
“好，紫霞山，季伯陽……等等？季什么伯？”長老剛要在弟子名單上勾勒，突然是想起來什么，猛地一抬頭。
“莫非你就是那個在大比上連敗五十八年的老家伙？”
“……”季伯陽汗顏，連忙壓手，“低調低調。”
怎料那長老見到季伯陽后，嘴說個不停：
“師兄，你名聲在外，何須低調做事？”
“論起年齡來，我還是你師弟！三十年前我們還交過手，莫非你忘了？”
“這個。”季伯陽摸了摸額頭的熱汗，“師弟，我歲數大，原諒我有些東西都快忘完了。”
“哈哈！”長老喜笑顏開，“但師兄還真是老當益壯，如今快入土的身體，竟還要參加弟子大比，屬實令人敬佩！”
“就是不知這次師兄能撐幾個回合？”
季伯陽怎能聽不出他言語中的戲謔。
的確，他的的身份很尷尬。
出身在天才如云的紫霞山，但卻是最廢物的資質。
八十年修行，別的同門已經成了宗門長老或是一代高手，他卻仍舊是煉氣五層。
凡是人見到他，都會心生好笑。
“誒，這就是傳說中紫霞山的老廢物嗎？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
“精神？只不過表面上看起來而已，聽說他大限將至，活不了三個月之久，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明年大比就看不到他被打成落水狗的模樣了。”
“真羨慕等下抽簽抽到他的兄弟，完全沒有半點壓力。”
人們在認出季伯陽的身份后，便開始議論紛紜。
絕大多數都是以看猴子的心態，對季伯陽指指點點。
不過他早已經對此習以為常。
在長老登記好他的名單過后，便隨意找了塊地方呆著。
但，有些人不愿意放過他。
“大哥，快看！就是那個老東西前幾天欺負我！”
只見一個青年帶著一個魁梧的男子，指向季伯陽。
“李侯？”季伯陽瞬間認出了他的身份，正是當初被收拾了一頓的李侯。
而他帶路的男子，應該也不難猜出，是他的親哥哥，李黑虎。
李黑虎在眾人的擁簇下，惡狠狠地盯著季伯陽：
“就是你這個老東西不知天高地厚，前幾日用陰招對我弟弟下手？”
聞言，季伯陽微微一笑：
“不，你說錯了。”
“怎么錯了？”李黑虎勃然大怒，“難道我弟弟還能認錯人，故意陷害你這老東西？”
季伯陽輕輕搖頭。
“不是說認錯人，我是說我沒有使陰招，而是光明正大地打了你弟弟他們一頓，明白嗎？”
“你個老匹夫！住嘴！”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李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被季伯陽這個老廢物給打敗，便謊稱是被偷襲，才輸給了季伯陽。
當下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他滿臉通紅地叫道：
“要不是我大意的話，誰會輸給你這種老狗！”
季伯陽卻不怒反喜，對他招招手：
“是嗎？”
“那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再來切磋一下，這次我保證不會耍陰招。”
“可惡！”李侯咬牙切齒，自從上次被季伯陽嚇尿后，現在都還有陰影，哪兒敢和季伯陽交手。
只能含淚委屈巴巴地對李黑虎說道：
“哥，你看，這狗東西還威脅人，完全不給您半點面子！”
李黑虎也是護弟心切，怒目圓瞪道：
“你個老東西別太囂張！我可告訴你，今天弟子大比上可是不分生死，要是讓我遇見你，你即便是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老子也要把你的手腳打斷！”
“厲害厲害！”季伯陽沒半點害怕，反而鼓起了掌。
聞言，李黑虎冷哼一聲，“那你是不是覺得等下要是沒碰到我的話，就不會有事？”
“呵呵，你放心！我現在直接放出話，等下誰要是抽簽抽到你，打斷一根腿我獎勵三十靈石，四肢全卸下來，我直接給兩百靈石！”
“什么！兩百靈石，還有這種好事！”
當聽到李黑虎的懸賞令后，周圍的眾弟子開始興奮起來。
狠狠將火熱的目光落在季伯陽身上。
這個連敗五十年的老東西，是公認的廢物，就連初出茅廬的小孩都能欺負他。
而自己要是幸運抽中他，無疑是中了大獎，不僅能晉級下一輪，還能獲得李黑虎的重金懸賞。
一下子，就讓場上的氛圍火熱起來。
季伯陽被他們團團圍住，好似一只肥碩的待宰羔羊。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季伯陽無視了他們的覬覦，默默等待抽簽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