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乙冷靜道:“你,現在,消耗巨大,境界不穩,氣息不定,不能全力。”
唐葉雖然修為不成,但眼界足夠。也看得出葉流云一直無法壓抑那瘋狂外泄的氣息,而那氣息顯得十分凌亂。白乙判斷應該沒錯,再加上他之前突襲中軍暴發式作戰,此刻或許當真無法全力發揮。
被看透,葉流云卻絲毫不動容,“足夠輕松抹殺你這小輩。”
說話間,他五指張開,劍氣凜冽,一把抓向白乙。
后者珠子盤旋,放大百倍,七字真言散發光芒,陣紋浮動中,與劍氣對抗。
可明顯非常吃力,珠子不斷出現裂痕,但那只是葉流云隨手打出的劍罡,差距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候,葉丹霞也出手了,龍虎異象撲向葉流云,卻被他拂袖間拍散,余波甚至將葉丹霞撞得倒退十丈。
下一刻,葉丹霞厲叱,丹珠大放光明,龍虎玉如意同時發出龍吟虎嘯之聲,異象再現,但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葉流云終于流露出一絲凝重,目光卻透著無法掩飾的的憤怒。
“瞬至九境,不,加上這玉如意,戰力暫抵九境之上,你竟然把這一招用在父親身上……”
話音未落,另一邊白乙身上陡然浮現出詭異的氣息,七顆珠子驟然收縮,仿佛嵌入她體內。與此同時,她小臂衣衫盡碎,露出一雙帶著古銅色手套的手臂,居然硬生生握拳砸碎了劍罡。
葉流云又是一驚:“又一個瞬間破境?”
觀戰的唐葉也動容,這一刻,葉丹霞和白乙幾乎同時展露出大宗師的氣息。
白乙一點廢話都沒有,回身竟然一把抱住那根兩人多粗的廊柱,哐的一聲硬是折斷下來,隨即抱著迎頭砸向葉流云。
臥槽!
唐葉驚訝,好恐怖的力量!
白乙雖然身形已經暴漲,但在這根巨大的廊柱面前還是顯得渺小,看上去就像螞蟻抱著筷子在掄。
這一擊暴力無比,卻被葉流云一巴掌將廊柱拍的粉碎,但白乙毫不退縮,珠子再彈出變得如碗口大,在她催動下,仿佛雷球瘋狂轟擊。
閃爍的真言似乎也給葉流云造成一定困擾。
與此同時,葉丹霞也全力出擊,龍虎加持之下,她變得宛如戰神,火云劍舞龍,玉如意化虎,與葉丹霞一道夾擊。
爆發丹珠之力的葉丹霞能與大宗師一戰,而白乙似乎更強些,隱隱在九境之上,但兩人合力也完全不是不穩定的葉流云對手,他輕描淡寫中,便壓制著兩人。唐葉發覺,他好像在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在壓制那些溢出的劍氣,導致一時間也無法拿下兩人。
不過,依然是他在壓著兩人打。
羅拉手中的鎖鏈開始蔓延,在地板上如同一條長蛇游走穿梭,目標直指葉流云。
對一個剛剛摸著九境門檻的人,正常情況下葉流云絲毫不在意,但現在,對方多一份力量,就對他多一層制約。
所以,他瞅準機會一把抓住星云鎖鏈,輕喝一聲,雙臂較力,想要扯斷這明顯在布陣的鏈子。
但令他驚訝的是,以自已的功力,竟然沒能扯斷。
這也瞬間被葉丹霞和白乙察覺,白乙果斷一把抓住鎖鏈,低吼一聲猛然拉扯,驚人的力量爆發,差點從葉流云手中奪回。
而葉丹霞則把握時機,龍虎異象附著在鐵鏈上,隨著羅拉催動,戰斗本能驚人的白乙同時配合發力,星云鎖鏈頓時發出虎嘯龍吟之聲,后半部分騰空盤旋,毒蛇一般纏繞向葉流云。
葉流云微驚,鼓動罡氣將鎖鏈定在半空,與此同時,白乙的九字真言珠再度盤旋襲來,葉丹霞的玉如意也重新殺至。
葉流云在星云鎖鏈困擾下,獨戰三人,雖然依舊強勢,但也很難擺脫。
機會……
唐葉眼睛微微瞇起,千機傘收回,抖開包裹,陌刀呈現。
快速組裝完畢,唐葉深吸口氣,沉身坐馬,一股恐怖的氣勢陡然升起,隨著他身體微微震動,腳下巨大的青石在碎裂,仿佛蛛網一般快速蔓延,那些細小的石塊隨著一股莫名的威能浮起在半空。
唐葉雙臂布滿青筋,身體在劇烈顫抖,面色也顯得十分痛苦,可唯獨那雙手臂紋絲不動。
陌刀寸寸抬起,雖然沒有氣息爆發,但有莫名的威勢彌漫在整個大殿。
葉流云這次真的露出驚容,這個五品,到底怎么回事?
為何他忽然帶給自已這般恐怖的壓力?
不會有錯,這一刀,能要了自已的命!
面色劇變,他功力猛然提升,將兩人震退,劍罡凝聚,想要擊殺唐葉。
但這倉促凝聚的劍氣卻被盤旋的星云鎖鏈擋住,擊偏了。還沒等他再出手,攻擊已然臨頭。
白乙仿佛鋼筋鐵骨,從破碎的墻壁中毫無停滯的沖出,七顆珠子全部炸裂,真言附著于雙臂,呈現大螯虛影,猛然夾向葉流云。
葉丹霞也不愧女戰神,明白決不能放松。還沒落地,便咬破舌尖,吞下精血,丹珠大放光明,龍虎異象狂暴,直撲葉流云。
兩女瞬間再度拔高的戰力讓葉流云也不得不應對。
在兩人瘋狂鉗制下,葉流云很難抽出手對那個五品發動必殺一擊,但內心卻越發駭然,那一刀明顯將要成型,將釋放無法想象的一擊。
內心的震驚難以形容,那一擊,縱然自已完全融合王一仙剩余功力能否抗衡?世上怎么會有這種逆天秘術?而且居然能被一個區區五品施展出來?
眼看那雷霆一擊即將釋放,不知為,唐葉的視線卻被葉丹霞擋住,而看起來她只是因為在正面攻擊葉流云。
葉流云目光猛地閃動,忽然厲喝一聲,真元轟然爆發,直接將葉丹霞和白乙震飛,整個大殿也在這猛烈的爆發中轟然巨震,門窗破碎,墻壁炸裂,而葉流云則瞬間暴退,后背撞穿墻壁,閃電般飛掠而去。
他再次逃了。那不可思議的一擊已經箭在弦上,若非葉丹霞那瞬間阻隔,恐怕已經揮出,自已必將血濺當場。所以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甚至來不及管白后,徑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