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打電話的打電話,發(fā)消息的發(fā)消息,老板一個人看著檸寶,眼看著檸寶扒拉著門要出去了,他不得已拽住了檸寶的后衣領(lǐng)。
“檸寶,我們還不能出去。你想出去的話要跟大伯說一聲。”
在老板的堅持下,檸寶瞅了瞅他。
隨后,小家伙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大伯跟前。
“大伯,拜拜!”
跟在后面的老板:“?”
老板眼睜睜的看著檸寶說完了拜拜就折返回來,繼續(xù)出門,他也是驚呆了。
他是讓檸寶回去征求一下大人的同意。
可檸寶顯然是在通知大伯,她要走了。
此前沒帶過檸寶的老板,看著這只小胖子,隱隱的感覺到了這小胖子好像不是個善茬。
就在他要繼續(xù)跟上檸寶時,打完電話的里斯特,對著他擺了擺手。
里斯特示意他不用再跟著了。
老板得到他這個示意,當(dāng)場如釋重負(fù)的松了一口氣。
“檸寶,你要去哪兒?”
里斯特在后面跟著檸寶,看見檸寶出去了他也沒阻攔。
在農(nóng)村樂的外面就是村子修的一條柏油路。
這路看著是近兩年新修的,很平整。
在路邊每隔一段距離還有路燈,就是路燈不怎么亮。
檸寶走上柏油路,小家伙背著手,跟小皇帝巡查似的。
大伯跟她說話,她也不理,就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她在找小朋友!
她剛才聽到小朋友的聲音了!
里斯特任由她走著,小家伙在悶頭走了一會兒后,毫無預(yù)兆的拐進(jìn)了一戶還沒鎖的人家里。
那家人的門是開著的。
走進(jìn)去的檸寶,背著小胖手,還沒見到人就開始打招呼。
“寶寶來辣!”
她響亮的小奶音成功的引來了主人。
穿著普通灰色衣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堂屋的門口,打量著走過來的小胖子。
“你是……你是誰家的小孩兒?來我這里有什么事嗎?”
男人對檸寶的語氣還挺好的,他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孩兒。
就在男人懷疑檸寶會不會是走丟了時,里斯特及時過來,亮明了自已的家長身份。
檸寶這個小社牛來別人家串門,就跟回自已家一樣。
她一點都不知道認(rèn)生。
她問著陌生的叔叔,家里有沒有小朋友。
她來找小朋友玩兒。
男人看到她是來找小孩兒玩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遲疑。
“呃,我家有兩個小朋友。不過他們太頑皮了,村子里沒有小孩兒跟他們玩兒。小朋友,你也別跟他們玩了。”
“這村里還有別的小孩兒,你可以跟別的小孩玩兒?!?/p>
男人看看檸寶這乖軟的小臉蛋,再想想自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一對孩子,他由衷的勸著檸寶去找別的孩子玩。
他家孩子真的是太皮,太欠了。
這個寶寶跟他家孩子一塊玩兒,用不了一會兒就得哭。
“叔叔,寶寶一起玩兒!”
檸寶不聽勸,她還是要找叔叔家的小朋友玩兒。
就在男人繼續(xù)極力勸阻時,從屋子里跑出來兩個小孩兒。
兩個小孩兒差了兩歲,一個男孩兒七歲,一個女孩兒五歲。
倆孩子長的不算特別好看,但也都圓頭圓腦的,看著就很機(jī)靈。
他們一出來,就先跟爸爸吵了架。
哥哥瞪著眼睛對爸爸兇道:“爸爸,你真是太過分了!”
妹妹跟個復(fù)讀機(jī)似的重復(fù):“太過分了。”
哥哥繼續(xù)兇:“爸爸,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妹妹繼續(xù)復(fù)讀:“太失望了!”
兄妹倆一個出擊,一個捧哏,就跟說雙人相聲似的。
檸寶看的咯咯笑。
里斯特覺得在這里圍觀別人的家事不太禮貌。
他牽了牽小家伙的手,想把小家伙給牽走。
可檸寶很堅定的不走。
她把大伯的手甩開,邁著小短腿湊到了兄妹倆的旁邊。
她要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兒!
那對兄妹在抨擊完了爸爸后,也把目光放到了檸寶的身上。
他們倆沖著檸寶友好的咧咧嘴。
“妹妹,你找我們玩嗎?你長得真好看。”
檸寶被夸了好看,頓時笑得甜蜜蜜的。
小家伙不止笑起來甜甜的,她的小奶音也甜甜的。
“鍋鍋,姐姐,一起玩呀!”
“好!我們一起玩!”
眼看著三小只的友誼建立起來了,兄妹倆的爸爸表情愈發(fā)的一言難盡。
他靠近里斯特,放低了聲音,對著里斯特透露道——
“我家這倆孩子真不是啥好孩子。你家這孩子瞅著就乖,你還是別讓你家孩子跟我們玩兒了。”
“她要么挨欺負(fù),要么被帶壞?!?/p>
“真的,我不騙你?!?/p>
“你不知道我家這倆孩子有多欠。”
這個當(dāng)爸的看來是真被自家倆孩子給磋磨的不輕。
別的家長都巴不得自家孩子多交交朋友。
他倒好,他嘴里全是阻攔。
他的阻攔聽在里斯特的耳朵里,讓里斯特稍稍挑了挑眉。
里斯特沒有上前去阻撓檸寶的交友。
他知道阻撓不了。
他由著小胖子跟人家興奮的嘮了會兒嗑。
他在旁邊只溫聲提醒道:“檸寶,已經(jīng)很晚了。不要打擾哥哥姐姐睡覺,你也該睡覺了?!?/p>
“你們可以明天再玩兒。”
里斯特的話說完,檸寶睜著黑亮的圓眼睛,對兄妹倆問道:“睡覺覺嗎?”
那對兄妹才不睡呢。
他們還想玩兒。
但他們的老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們倆給我回屋去!你們倆今天炸糞坑的事我還沒跟你們算完賬呢!”
“去給我跪著去!”
被倆孩子折磨的崩潰老父親強行拎著孩子進(jìn)屋去了。
也不對。
那個老父親只拎著大兒子的。
他的復(fù)讀機(jī)小女兒看他拎哥哥,在旁邊正使勁兒拽他的手,解救哥哥呢。
這三口的畫面看著不是太平和。
那個哥哥被爸爸拖著,手還死死的扒著堂屋的門框。
“檸寶,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去找你玩兒啊?!?/p>
“拜拜?!?/p>
那個哥哥的屁股上已經(jīng)在挨巴掌了,他愣是面不改色的跟檸寶說了拜拜。
不就是挨打嗎?他前幾天假扮玉皇大帝讓全家人跪下來拜見他的時候也挨了。
他都挨打挨習(xí)慣了。
檸寶看著哥哥說拜拜了,她也揮揮小手說了拜拜。
“大伯,抱抱!”
跟哥哥拜拜的小胖子,來的時候挺勤快的,到了要走的時候,她懶的一步路都不走。
她要大伯抱著走。
里斯特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一大一小從別人家離開,他們還沒走遠(yuǎn),后面挨打的小孩哥的求饒聲就響了起來。
“媽,救命啊!”
“爸,你不要再打我了!我不給你當(dāng)兒子了!”
“媽!我要換個爸!”
小孩哥的鬼哭狼嚎還是挺響亮的。
檸寶趴在大伯的肩膀上,小腦袋一直在往后看。
“鍋鍋挨打辣。”
小家伙聽別的小孩兒挨打,她聽得還挺樂呵的。
很快,一大一小一塊回了農(nóng)家樂的小院。
老板趁著檸寶出去,剛吃了點飯。
他吃飯吃得快,沒多久就吃完了。
這會兒他正在院子里跟萬卓說話。
萬卓出手闊綽,對這樣的大客戶,老板是很捧著的。
他們在這說話間,檸寶被抱進(jìn)來。
小家伙進(jìn)來后,又要看咕咕雞。
她對著老板問道:“咕咕雞起床嗎?”
檸寶問的咕咕雞是大的咕咕雞。
小咕咕雞雖然很可愛,可檸寶還是喜歡看大大的雞。
就是大咕咕雞不理她。
“檸寶,咕咕雞還在睡覺,等明天你睡醒了就可以看見它們了?!?/p>
“到時候你還可以喂它們呢。”
老板語氣溫和的回答著檸寶,他本來想給檸寶拿一些水果的。
他們村子種的水果,也都可健康了,沒打藥。
可里斯特提前跟他說了,不需要拿水果出來。
老板見狀,也就一直沒擺水果。
里斯特抱著檸寶在院子里晃了一圈后,晃回到了房間里。
小家伙回了房間,又想媽媽了。
她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接的很快。
檸寶見到媽媽,就癟嘴要媽媽。
還好夏晚瑜反應(yīng)也快,她先是溫柔的說媽媽好累,寶寶要自已乖一會兒。
隨后,她直接拿別的話題轉(zhuǎn)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寶寶,你要不要學(xué)個跳舞呀?媽媽聽你舅媽說,有個舞蹈班很不錯。媽媽帶你去學(xué)跳舞好不好?”
檸寶點點頭:“媽媽,會呀。”
她是說她會跳舞。
她搖搖腦袋點點腦袋,胖乎乎的小身子也左扭扭右扭扭。
這就是她會跳的舞了。
夏晚瑜看著小胖子的“舞”,被逗的直笑。
母女倆聊電話聊的高興,陪在夏晚瑜身邊的秦不言,也加入了進(jìn)來。
一家三口打著電話,檸寶看著爸爸,突然咯咯笑著道:“叭叭,咕咕雞咬?!?/p>
秦不言:“?”
秦不言的臉色當(dāng)場變了變。
夏晚瑜沒反應(yīng)過來小家伙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只叮囑著檸寶:“對,咕咕雞會咬人。寶寶,你不要跟咕咕雞玩兒。要不然咕咕雞會咬你。”
檸寶搖著小腦袋,小胖臉上還在咯咯笑。
“咬叭叭!咬叭叭!”
小家伙是在跟媽媽分享八卦呢。
就是媽媽聽不懂。
秦不言看著蔫壞的小胖子,表情有點臭臭的。
他找了個借口,沒再繼續(xù)聊,而是把電話掛了。
檸寶看媽媽還沒有看夠呢。
對著掛掉的電話,小家伙鼓了鼓腮幫子,小奶音不高興的說道:“太過分了!”
里斯特:“?”
里斯特看著說出這話的小胖子,有點訝異。
這小胖子真是在肉眼可見的長腦子。
她學(xué)話都學(xué)的越來越快了。
看著嘟嘟囔囔說太過分的小胖子,里斯特問道:“檸寶,太過分了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嗎?”
檸寶眨眨眼睛,又重復(fù)道:“太過分了!”
她顯然是不太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但她就是會用了。
一大一小在房間里待著,里斯特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玩具,這會兒都給她堆在床上了。
里斯特帶娃帶的熟練。
就是一大一小的和諧,只能維持到睡覺前。
到了睡覺的時候,檸寶開始鬧覺。
她都困的不行了,還是哭著不要睡覺。
她要媽媽摟著她睡。
小家伙哭著喊媽媽,里斯特抱著她在房間里來回走著。
大的小的都這么硬熬著。
到最后,小的先熬不住了。
哭累了的胖寶寶趴在大伯懷里睡著了,她睡著了還時不時的哼哼一聲。
里斯特把她放到床上,輕輕拍著她繼續(xù)哄。
他這邊在哄著孩子,而另一邊,萬卓也在對著已經(jīng)過來的女人說道:“里斯特就住在你隔壁,你能不能把握住他,就看你的了。”
“嗯,我知道了?!?/p>
回話的女人的確有張美艷極了的臉。
她是娛樂圈里拿了不少獎的影后許佳。
她給秦不言名下眾多產(chǎn)業(yè)品牌之一做過代言。
也就是那個時候,傳出了一些秦不言對她有意的緋聞。
但這個緋聞傳播的不廣。
許佳很聰明,她拿捏住了分寸。
她借用這個緋聞,給自已抬了身價,但同時她又收著傳播度,所以沒惹得秦不言出來澄清。
她有演技有名聲也有錢。
可她沒權(quán)。
她對男人很挑剔,她想要找的男人就是秦不言那種。
可秦不言跟外界說的一樣,就是個無性戀。
許佳嘗試過追秦不言,結(jié)果不出意外,嘗試失敗了。
現(xiàn)在,這個里斯特雖然是秦不言的對頭,但他的地位是可以跟秦不言抗衡的。
許佳還看過了里斯特的照片。
她現(xiàn)在對里斯特,斗志滿滿。
她一定要拿下這個里斯特!
許佳承諾了萬卓,只要她拿下里斯特了,那么接下來她會讓里斯特好好站隊萬卓。
就算萬卓跟妻子撕破臉,她也會替萬卓拉攏好里斯特。
雙方彼此都有利可圖,所以就有了今天這一晚。
夜里十一點。
檸寶剛睡著半個小時,萬卓敲響了里斯特的房門。
里斯特還沒睡。
在聽到敲門聲后,他眉頭下意識的一皺。
檸寶在床上又吭嘰了起來。
里斯特拍拍她,隨后快步走過來打開了門,制止了敲門聲。
萬卓看著表情好像不是太好的里斯特,他賠笑道:“里斯特,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叫你?!?/p>
“主要是隔壁準(zhǔn)備好了夜宵,想請你過去嘗兩口?!?/p>
“你先別急著拒絕,這準(zhǔn)備夜宵的主人,可是很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