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蝶竟覺醒了萬中無一的光屬性靈根,秦天在震驚之余,立刻意識到這既是天大的機緣,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他心中瞬間下定決心,必須為小蝶量身煉制一些丹藥,最大限度地激發她的潛能并確保其安全。
光屬性的丹方,在天元大陸上幾乎不存在于明面,屬于傳說中的物事。但秦天憑借其逆天的悟性和對藥理的超凡理解,已然具備了自創丹方的能力。于是,他心神沉靜,腦海中開始回想那浩渺無邊的、來自于《先天道衍訣》和今生閱讀的無數典籍中所記載的藥材信息。海量的藥材品類、數量、特性在他腦中一一閃過,并被迅速分類、歸納、推演。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最終,他初步制定出了一個丹方雛形:以罕見且價格不菲的光屬性主藥“輝光草”或“圣曜藤”為核心,輔以“流光花”、“月影砂”等同樣蘊含光屬性能量的珍稀輔材。秦天深知,若能在此丹煉制時,加入九玄混沌蓮中那片代表光屬性的純白葉片的精華,再融合混沌果實的本源之力,那么煉制出的丹藥品質將會得到難以想象的巨大提升,或許能造就出最適合光屬性靈根的頂級靈丹。
思路既定,他立刻安排暗衛秦三前來,鄭重吩咐道:
“秦三,你立刻去辦,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資源和渠道,不計成本地在外收購一切光屬性的藥材!特別是輝光草和圣曜藤,只要有貨,無論對方開價多少靈石,都必須給我拿下!”
秦三領命,迅速退去安排。
秦天則繼續沉浸在完善丹方的思考中,推敲著各種藥材配伍的細微變化和可能產生的效果。他這一番深思,感覺沒過多少時間,但再抬頭時,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府內已是華燈初上。就在這時,爺爺秦戰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種既期待又有些許不自然的神情,說道:
“天兒,時候不早了,準備一下,爺爺帶你出門,去城郊的一個小庭院見一個人。”
秦天心知肚明是要去見林芷韻林奶奶,便點頭應下。
爺孫二人施展身法,隱秘地出了秦府,一路避開主要街道,來到了城郊一處看似樸素靜謐的獨門小院外。然而,剛一臨近庭院,秦天那屬于頂級殺手的敏銳感知便立刻捕捉到了數道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探測而來。其中有好幾道神識的強度赫然達到了武皇境界,最低的也是武王中后期水準。
秦天心中不禁暗暗吃驚:“爺爺與林奶奶此次會面,乃是極度隱秘之事,所帶之人必定都是絕對心腹。這位林奶奶麾下,竟能有如此多的武皇、武王強者甘心效死命,其御下手段和對影殿的掌控力,當真深不可測。”
這讓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林奶奶,除了好奇與激動之外,更增添了幾分敬畏。前世作為孤兒的他除了師傅外沒有親人,而原身也未見過他的奶奶,對于“奶奶”這個身份,他內心充滿了復雜而渴望的情感。
隨著兩人走進小院,主廳的房門無聲打開。廳內燈火通明,主位的太師椅上,正端坐著一位女子。看去宛如三十多歲的中年貴婦人,容貌極為美麗,肌膚白皙,鳳眸含威,眉宇間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英氣與干練,一望便知是位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女強人。她身著暗繡云紋的錦袍,氣質莊重而肅穆。
秦戰輕咳一聲,介紹道:“芷韻,這就是小天。天兒,快來見過你林奶奶。”
秦天立刻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真誠地說道:“秦天見過林奶奶。”
林芷韻那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息,在聽到這聲“林奶奶”和看到秦天本人的瞬間,立刻冰消雪融,化為了滿臉慈祥溫暖的笑意。她起身快步走到秦天面前,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憐愛:“好孩子,快起來,讓奶奶好好看看。雖然一直暗中關注你,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呢。”
說著,她略帶嗔怪地白了秦戰一眼,那意思分明在說:有這么好的孫子,為什么不早點帶他來見我?
秦戰此時面露尷尬,畢竟秦天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是近期的事情。
林芷韻不再理會秦戰,拉著秦天的手坐到一旁,關切地噓寒問暖,從平日吃穿用度到修煉是否辛苦,事無巨細。當話題不經意間轉到秦天與兩位嫂子林婉兒、蘇媚兒日益親近的關系,甚至調侃他們何時“捅破那層窗戶紙”時,秦天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十分尷尬。顯然,爺爺秦戰在向林奶奶介紹情況時,簡直是事無巨細,毫無保留。
然而,當說到李茂、趙斌、孫琦三人對秦天的迫害時,林芷韻的面容瞬間布滿寒霜,眼中殺機凜然,冷聲道:
“小天,這三個小畜生竟敢如此害你!需不需要林奶奶出手?保證讓他們三家悄無聲息地從京城消失!”
秦天見狀,表情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鄭重地分析道:“林奶奶,您的心意小天萬分感激。但他們三個不過是跳梁小丑,不足為慮。他們背后的勢力,才是我們真正需要對付的目標。目前種種跡象表明,幕后黑手很可能指向天風皇室。而且,我父母的失蹤,以及兩位兄長的離奇戰死,都是疑點重重。”
林芷韻聞言,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是的,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暗中派遣高手調查這些事,但無論是調令、軍報還是其他環節,都找不到任何明確的證據。一切都是合規合矩。”
林芷韻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根據影殿掌握的絕密情報來看,這很可能是天風皇室的另一支絕對忠誠于皇族的神秘力量——‘黑風衛’所為。”
“黑風衛的存在是歷代風皇最大的秘密之一,據說歷代首領都是武圣強者,具體修為無人知曉。黑風衛只聽從當代皇帝一人的命令,平時的駐地、人員、行動皆為絕密中的絕密,即便以影殿之能,也難以滲透和查探。”
秦天接過話頭,深入分析道:“正因為如此,林奶奶您才更不能輕易動用影殿的力量去直接對付李、趙、孫三家。首先,如果您出手,無論理由編織得多么正常合理,都會立刻引起天風皇室的最高警惕和懷疑。孫琦背后只是一個商賈之家或許還好說,但李茂背后的宰相府和趙斌背后的軍方勢力(乃是皇室為平衡秦家而刻意扶持的),如果同時遭到不明勢力的精準打擊,皇室第一時間必然會懷疑到與我們有密切關系的您和影殿頭上。一旦順藤摸瓜查到秦家,我們目前的力量還無法應對隨之而來的全面打壓,局面將非常被動。況且,我們現在對天風皇室也只是懷疑,并沒有確鑿的證據,遠未到可以撕破臉皮的時候。”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雙方實力對比:“天風皇室明面上有兩位武圣強者坐鎮:一位是深居宮中的太監總管曹安民,另一位是當今皇帝風元昊的叔祖,皇族宗正風烈。再加上暗中的黑風衛首領,皇室至少擁有三位武圣級別的頂尖戰力。而我們這邊,目前只有爺爺一位武圣。硬實力對比,我們處于明顯的劣勢。所以,林奶奶,您和影殿絕不能輕易卷入此事,必須繼續保持超然和中立。至于李茂那三人,請您放心,孫兒對付他們,自有手段,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芷韻聽著秦天條理清晰、深謀遠慮的分析,又看到秦戰在一旁點頭認同,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后怕,她長嘆一聲,壓下了即刻復仇的沖動,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爺孫二人謀劃得如此周密,那我便暫且忍耐。小天,一切務必小心。”
“孫兒謹記。”秦天應道。隨后,秦天想起正事,向林芷韻請教關于“天風圍獵”諸位皇子皇女的具體情況。
林芷韻神色一正,詳盡介紹道:“風元昊共有七位子女。大皇子風永琛,乃皇后所生,憑借母族的尊貴,在朝中籠絡了以宰相李文淵為首的一批文官集團,勢力龐大。并且據可靠消息,大皇子已經拉攏到了皇宮的禁軍統領,這支一萬禁軍代表著皇宮的絕對控制權,意義重大。”
“二皇子風永珩,母族是軍方中僅次于我們秦家的慕容家,他自身也崇尚武道,常年在外歷練,在軍方有著深厚的根基和支持者。”
“三皇女風永玥,雖為普通嬪妃所生,但聰慧過人,手腕高超,與當朝主管錢糧賦稅的司農卿錢富海關系極為密切,可謂富可敵國。這三位,是目前爭奪儲君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四皇子風永琮、五皇女風永璇、六皇子風永瑄,這三位自知勢力單薄,爭奪無望,已隱隱有分別靠攏前三位的意思。其中,四皇子風永琮與二皇子風永珩交好;五皇女風永璇與三皇女風永玥關系密切;六皇子風永瑄則傾向于支持大皇子風永琛。朝局大致形成了三大陣營。”
林芷韻說到這里,語氣略帶一絲異樣,看向了秦天:“至于七皇子風永霄,據說是當年風元昊陛下醉酒后與一名宮女所生,母家毫無勢力,在宮中備受欺凌冷落,陛下也不太喜愛這個兒子,但終究是自家血脈,也就放任自流。有趣的是,在這七皇子離京去管理那個邊陲小城之前,京城‘第一紈绔’的名號,可是他的。在你秦天‘嶄露頭角’之前,他才是京城里人憎狗厭的頭號人物。也正因如此,風元昊陛下更是眼不見心不煩,將他打發得遠遠的。”
秦天聽完,略顯尷尬。但對局勢了然于胸。他與爺爺分析道:“現在的秦家,因為我的紈绔廢物。再加上坑死了五千親衛,使得爺爺您成了沒有未來威脅、實力強大的‘孤臣’,反而成了三方都極力想拉攏的對象。因為一個沒有后顧之憂的武圣強者,無論加入哪一方,都能使該方實力瞬間暴漲。但如果爺爺您一直保持中立,前期或許還能超然物外,但到了圍獵中后期,局勢明朗化時,任何不確定的強大力量都會成為其他幾方的眼中釘。他們很可能會默契地先聯手將中立的您邊緣化,甚至找機會鏟除。所以,在這場圍獵中,沒有人可以真正獨善其身,最終都必須選擇站隊。他們會派人先接觸我。從而向您表達善意。等他們的人開始接觸我時,我會仔細權衡,看看哪一方能最快地給予我們秦家最大的利益和發展空間,或者說,哪一方的理念更符合我們的需求。”
林芷韻聽著秦天這番遠超年齡的成熟分析,眼中異彩連連。她雖然從秦戰那里聽說了秦天的變化,但親耳聽到他如此縝密的思慮,還是感到十分驚訝。隨即,一股強烈的憐愛之情涌上心頭,這孩子,過去那些年為了偽裝,內心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和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