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足夠了?!?/p>
秦天輕聲自語,終于找回了些許前世“夜梟”那掌控生死的感覺。
而那柄黝黑古樸的隕鐵匕首,則被他貼身藏于袖中。他將其命名為——夜梟。這不僅是對前世身份的紀念,也是這把匕首的作用,它將是黑暗中最致命的一擊。
修煉終需實戰磨礪。秦天早已讓秦六、秦七打聽清楚,京城外三百里處的黑風山脈的“黑云寨”,盤踞著一伙匪徒。寨中約有四百余人,大當家是武王中期的修為,二當家是武王初期,惡貫滿盈,劫掠商隊,欺壓百姓,燒殺搶掠。正是合適的試煉目標。
是夜,月黑風高。秦天一身黑色勁裝,身后跟著九名同樣裝束、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緊張的護天衛。一行人如同暗夜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黑風山脈,直撲黑云寨。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山寨外圍的哨卡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獸影。
秦天如同融入陰影的一部分,無聲地伏在一處制高點上,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丈量著下方九道正在緩慢而謹慎移動的身影——正是以秦易為首的護天衛九人。
關于潛伏、滲透、偽裝、突破、無聲暗殺……所有的技巧,秦天早已將理論精髓傾囊相授。今夜,便是他們的第一次實戰考核。
秦易打了個幾個復雜的手勢,隊伍立刻分成三組,如同水滴滲入沙地,利用地形和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向各自的目標哨位。他們的動作看得出理論的框架,但初次實戰的緊張,讓他們的身形略顯僵硬,遠不如秦天那般渾然天成。
一名匪徒正倚著木樁打盹。負責此處的護天衛是秦珊,她屏住呼吸,從背后悄然接近,回憶著秦天所教的步伐、距離、角度。她手中的精鋼匕首穩穩舉起,看準要害,猛地刺下。
“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溫熱的血液濺出,那匪徒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嗬”聲,便軟倒下去。秦珊緊緊扶著尸體緩緩放下,避免發出聲響,但完成這一切后,她握匕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臉色在月光下有些發白。并非恐懼,而是第一次親手終結生命帶來的強烈生理沖擊與心理震撼。
另一邊,秦武負責的目標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地想要回頭。暗處的秦天眼神一凝,但并未出手。
千鈞一發之際,秦武猛地加速前撲,一手死死捂住目標的嘴,另一手持匕首精準地劃過其咽喉。動作比理論教學時更狠更快,帶著一絲被逼出來的決絕。匪徒掙扎了兩下,便沒了聲息。秦伍劇烈地喘息了幾下,才平復下狂跳的心臟。果然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動作太拖沓,血跡處理不凈,留下痕跡了。”
秦天冰冷的聲音通過道家真氣傳音,精準地響在負責另一處哨卡的秦琪耳邊。秦琪一個激靈,連忙用泥土匆忙掩蓋滴落的血點,動作慌亂。
“氣息,收斂住。你的殺意太明顯了?!?/p>
又一個傳音,點醒了正欲行動的秦霸。
秦天如同一個苛刻的考官,又如同一個無形的守護神,他的身影始終游弋在護天衛們周圍更深的黑暗里,冷靜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精準地指出他們的每一個失誤,卻從不代勞。每一次傳音,都讓執行中的護天衛心頭一凜,隨即竭力修正。
護天衛九人的動作,從最初的生澀、僵硬,在實戰的壓迫和秦天冰冷的指點下,迅速變得果決、凌厲起來。他們手中的精鋼匕首,每一次閃爍的微光,都帶走一條生命,也讓他們更快地適應這黑暗的法則。
他們正在經歷從理論到實戰的淬煉,這場無聲的殺戮,是他們必須通過的“成人禮”。
終于,秦玖在解決一個暗哨時,因為對方臨死前的掙扎和嗚咽,心神一顫,手下慢了半分,弄出了一絲稍大的響動。
“什么人?”
巡邏的匪徒立刻被驚動,警鑼聲瞬間響徹山寨!
“暴露了!結陣,迎敵!”
秦天低喝一聲,聲音冷靜無比,瞬間驅散了護天衛們的一絲慌亂。
九人立刻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型戰陣,刀劍出鞘,緊張地面對著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匪徒。
大戰瞬間爆發。四百多名匪徒如同潮水般涌來,喊殺聲震天。
秦天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兩股最強的氣息——從聚義廳中沖出的正副寨主。
大當家是一個滿臉虬髯的壯漢,手持一柄九環鬼頭大刀,身上散發著武王中期的兇悍氣息。二當家則是個瘦高個,使一對淬毒判官筆,眼神陰鷙,是武王初期。
“哈哈哈!哪來的不開眼的小崽子,就這點人也敢來闖我黑云寨?給老子剁碎了喂狗!”
大當家狂笑著,目光掃過秦天等人,最終落在明顯是頭領、卻只有“武徒二星”(玉佩偽裝)氣息的秦天身上,更是鄙夷。
秦天懶得廢話,下令道:
“秦易,那個耍筆的交給你。其余人,清剿雜兵,一個不留!”
“是!”
秦易領命,長劍一振,武將巔峰的氣勢爆發開來,直接迎向二當家。
“小子,你找死!”
大當家見秦天竟敢無視他,勃然大怒,揮舞著鬼頭大刀,帶著凌厲的破空聲,一刀劈向秦天頭顱!刀風凜冽,竟隱隱帶著青色光芒,他是風屬性武者,刀勢迅捷狠辣。
秦天眼神一凝,腳下步伐變幻,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力劈華山的一刀。鬼頭大刀砍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咦?好滑溜的小子!”大當家一愣,沒想到這“武徒二星”的身法如此詭異。
秦天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右臂驟然爆發。他沒有選擇硬撼,而是身體如同貼地游魚般滑近,隕鐵匕首“夜梟”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大當家手腕。大當家戰斗經驗豐富,下意識回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大當家只覺一股詭異的大力從匕首上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看著自己手中崩壞了一個缺口的鬼頭大刀。心中駭然:
“這小子好大的蠻力!這匕首有古怪!”
他再不敢托大,風屬性靈氣瘋狂注入大刀,刀身青光大盛。
“狂風斬!”
他大喝一聲,大刀揮舞間,數道半月形的青色風刃脫離刀身,呼嘯著斬向秦天,覆蓋范圍極廣。
秦天瞳孔微縮,武王強者靈氣外放的威力不容小覷。他將《煉體訣》帶來的身體速度和靈活性發揮到極致,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不斷閃轉騰挪。風刃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將身后的地面、墻壁切割得一片狼藉。偶爾有無法完全避開的風刃,他或用右臂硬格(留下淺淺白痕),或用匕首精準點碎。
他雖力量速度不弱,但正面硬拼修為差距太大。他完全依靠前世頂尖的戰斗意識和技巧,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另一邊,秦易與二當家的戰斗則是硬碰硬。秦易修為雖然低了一籌,但他底蘊深厚,更是修煉了秦家的《戰天訣》。火屬性真氣在劍刃上蔓延。劍法大開大闔,是軍中搏殺之術,充滿鐵血之氣。二當家身法靈活,是水屬性真氣。判官筆專打穴道,陰毒刁鉆。兩人劍來筆往,水火相交。斗得難分難解,劍氣筆影四射,周圍的匪徒根本無法靠近。
濃重的血腥味和匪徒瘋狂的嚎叫狠狠沖擊在剛剛結陣的八名護天衛心上。盡管戰陣的站位和理論他們早已演練過千百遍,但當手中的兵刃真正帶著殺意劈砍而來,當溫熱的鮮血第一次噴濺到臉上,當垂死者扭曲的面孔和破碎的肢體近在眼前時,訓練場上的從容瞬間被最原始的震撼和生理不適取代。
八人換上了自己的主武器(之前在儲物袋中)。最初的瞬間,幾乎是各自為戰,險象環生。
秦霸狂吼著揮動巨斧,力量駭人,一斧便將當面之敵連人帶盾劈裂,但他全力爆發下,側翼空門大開,立刻就有兩把彎刀毒蛇般削向他的肋下。秦司的長槍正疲于應付正面多個敵人,根本不及回援。
另一側,秦武長棍奮力橫掃,掃退了數人,卻未能注意到一根陰險的鉤槍從人縫中探出,直勾他的腳踝。秦爾戰刀猛劈,砍翻一人,卻差點與另一邊雙刀舞動的秦珊撞在一起,兩人動作都是一滯。
秦柳嬌小的身影幾乎瞬間就被兩個彪形大漢夾擊,指虎雖狠,但力量差距讓她格擋得極為勉強,手臂發麻,險象環生。秦琪的短弓連連發射,射倒兩人,但立刻被匪徒盯上,數人嚎叫著撲向她,迫使她不得不丟棄短弓,拔出匕首艱難格擋,瞬間被逼得連連后退,幾乎要脫離陣型。秦玖雙拐舞動,勉力支撐著一小片區域,但面對四面八方劈來的兵器,格擋得異常辛苦,手臂已被震得發麻。
恐懼、惡心、慌亂……種種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訓練時嚴絲合縫的陣型,此刻竟顯得如此笨拙而漏洞百出。冰冷的死亡觸感仿佛就在脖頸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