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去黑石堡?”
劉母聞言,渾身一顫,但是看著劉放目光,還是拒絕道:
“不,娘不去,娘就是個沒文化的村婦,你現在身份尊貴,娘不能成為你的拖累。”
劉放笑了:“娘說的這是什么話,兒子當官就是為了堂前盡孝,您若是不去,他日被同僚知道,豈不是要指責孩兒我不孝么。”
“再說,我當百夫長的事情也很快傳出去,孩兒上戰殺敵,難免樹敵,他日仇家若是追過來,我豈不是要連累你們一同危險。”
“再說,還有牛金花那個肥婦,她暫時退卻,但人心叵測,她向來貪婪,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再挑事找上門。”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等小川回來我們便動身,隨我一同前往黑石堡。”
劉放一連串說了許多,態度真誠。
劉母環顧四周有些不舍:“那……這房子,是祖宅,還有東西……你待我收拾收拾。”
劉放笑了:“不用,家當都是身外之物,孩兒已經在黑石堡給您準備了宅子,您和小妹只管跟我回去住就好了。”
桑婉聽得眼睛發亮:“二哥,是跟里長家一樣的大宅子?你接我和娘過去式享福去是嗎?”
劉放刮了一下桑婉鼻子:“享福!不過宅子要比里長家大得多,有仆人那種。以后也無人再敢欺你們。”
桑婉立即高興地跳了起來:“哦哦哦!!!娘,你快答應二哥啊,桑婉做夢都想住那樣的大宅子,以后也再沒人欺負我們了。”
劉母喜極的淚水滑過,終于點了點頭:“娘……娘聽你的。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我和你妹妹要是拖累了你,娘再回來,你不許攔著為娘。”
“不會拖累。”劉放看看時辰:“娘,你先做飯,我去村里雇輛車,等小川回來我們便走。”
說完,劉放便出門,準備在村里找個可靠的腳夫。
他和花小川是同乘一匹馬輕裝上路,但如今有了母親和妹妹,一個年紀長,一個年齡弱,沒有個腳力一時半會是到不了黑石堡的。
劉放剛興致門口,一個吊兒郎當的人影便閃了過來。
“二哥!是我!孔二狗!”
孔二狗嬉皮笑臉過來,劉放不禁皺眉,上下打量著他。
劉放臉上帶著邀功般的諂笑:“二哥,你差我買的酒我都送鄰居家里了,還剩了二兩五錢,做了自己賞錢。”
“嗯,辛苦你了。”劉放瞅他沒啥正形的樣子,繼續往外走。
孔二狗連忙跟上,急著道:“二哥,別啊,你走之后我可是全都按照你吩咐辦的,牛金花那婆娘被我耍的團團轉,還訛過來一百兩銀子!”
“……她來鬧騰你家大娘我也沒閑著啊,上次我還故意把她引開了而是里地,這才溜回來。”
“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大家,大家都說我孔二狗干得真解氣!”
說完,他臉上又堆滿笑容道:“可是你也知道牛金花那人,我孔二狗就是一個無賴,也只能做到那份上了……因為一百兩銀子的事,我也沒少在牛一草那吃癟啊。”
劉放這才停住腳步:“行了,別廢話,你就說你來找我什么事。”
孔二狗眼睛瞬間亮了,急忙道:“我聽鄉親們說了,我也想去黑石堡!這村子我是待不下去了,以后牛金花和牛一草還得往死里整我,我也想到你手下謀個差使。”
劉放點頭:“行啊,我不是跟鄉親們說了么,想去黑石堡的自信到黑石堡報到便是。”
孔二狗瘦成麻桿的胳膊統共也沒二兩力氣,孔二狗立即一臉哭相。
“別啊,二哥,要是做勞工,還不如我留在村里被牛金花牛一草欺負死……”
說著,他又嬉皮笑臉道:“二哥,你就通融通融,就看在我守信用的份上,幫我在軍中弄個一官半職……”
“好啊。”劉放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先上戰場與我殺個韃子回來,我便破例提你做個伍長當當。”
孔二狗立即嚇得一縮脖:“哎我的媽呀,那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使啊,上去就得被韃子開瓢了不可。”
劉放一臉嚴肅:“那你還想當什么,軍中都是腦袋別褲腰活計,你還想弄個什么官當?”
“我嗟!”孔二狗一時吃癟。
劉放話鋒一轉:“不過……”
孔二狗立即睜圓了眼睛。
“我新辦的宅院倒是缺個管事的,大事小情,替我照顧老母……不過你若依舊好賭,存了偷奸耍滑、攀附專營的心思……我倒是也不敢用你。”
孔二狗聽罷連連作揖:“這些毛病我早就改了,我跟你打賭,但凡我孔二狗生了一點私心,立馬不得好死!”
劉放反問:“你還打賭?”
孔二狗立即改口:“不是,是對天發誓,嘿嘿,是對天發誓。”
孔二狗身上毛病雖然多,但他圓滑,劉放恐母親妹妹新去黑石堡不適應吃虧,覺得身邊還是要有孔二狗這樣人在。
而且他光棍一個人,家里也沒有什么牽掛。
“行了,你去村里替我雇輛車,不許聲張,一個半時辰之后出發。”
沒過一會兒,孔二狗就把車找回來了。
是一輛還算結實的騾車。
“二哥,咱村最穩當的劉把式,路熟,嘴也嚴。”孔二狗回來急著邀功。
劉放點點頭,讓孔二狗幫為數不多的行李裝上車。
約莫著時間,很快到了約定的兩個時辰,但左等右等卻不見花小川身影。
劉放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能再等了。”
劉盛堡與葦子溝中間只有一條路,劉放決定先行出發過去迎迎。
車輪滾滾,不過半個時辰,一行人便抵達了葦子溝。
劉放一路打聽來到花小川家,還沒走到門前,就聽里面一陣喧鬧聲。
一個中年男人粗魯的呵斥著:“……反了你!女扮男裝整天跟群男人混在一起!又被退婚!老子的臉都跟你丟盡了!”
“我早就跟你娘說好了,十八里鋪的吳員外,雖然他年紀大了點,但家底厚實,愿意出二十兩銀子做聘禮,老子已經點頭了,由不得你!”
接著是一個婦人哄勸道:“我的兒啊!你糊涂啊!那是男人待的地方!要是傳出去,以后你還怎么嫁人啊!聽娘的話,乖乖嫁了,日后也省得為娘操心……”
劉放瞬間明白了!
花小川回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家人正在逼婚!
劉放瞅了母親一眼,“娘,兒子有件事需要您幫忙。=,兒子要您……”
劉母立即明白了三分,立即喜色道:“兒啊,你盡管去敲門。”
劉放立即大步上前,高聲問道:“請問是葦子溝花家嗎?”
“誰啊?”里面立即傳出一個不耐煩聲音。
劉放聲音沉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黑石堡百夫長劉放,前來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