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聽著她惱羞成怒的罵聲,不知道為什么隱隱約約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也覺得只要自己夠愛他,為他多考慮,多付出點,他必定會對自己不離不棄。
甚至以他為中心,每天除了打工學習,剩下的時間都是圍著他轉(zhuǎn),他嫌煩了,自己還會反思是不是太粘人了,要懂點分寸。
可到頭來,自己的道理是什么?
沒有被承認的婚姻。
沒有被信任的關(guān)系。
想到這,顧禾忍不住再次笑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林沁玥低吼著,感覺她的笑聲透著鄙夷和輕蔑,她攥緊拳頭瞪著顧禾,“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就是因為你……你給我站住!不準走!”
林琪沁玥說到一半,看到她轉(zhuǎn)身離開,邁開腿就追上去,結(jié)果下面?zhèn)鱽砹艘魂嚳奁暋?/p>
她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急忙扭頭看著下面。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溫書瑤捂著臉,痛苦地跑了出去。
“氣死了,什么都沒看到!”
顧禾回到書房,本想調(diào)整狀態(tài)開始忙著工作的事,可躁動的心遲遲無法平復下來,看著電腦上的文字,就跟長了腿一樣到處亂蹦。
她惱怒地推開鍵盤,身子重重地往后倒著。
謝凜淵上樓,推開書房的門,顧禾懶懶地掀起眼皮看著他。
“書瑤剛剛過來,說她根本不清楚太陽福利院的事,她也……”
“砰!”
顧禾抄起桌子上的筆筒,用力地朝著他身旁砸過去。
“出去。”她雙眸半闔地看著謝凜淵。
事到如今,他還在為溫書瑤辯解,顧禾心里憋著氣,呼吸道都感覺腫脹到難以呼吸。
“這事確實是我不對,我應該提前調(diào)查,可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也清楚我說再多你都聽不進去。”
在聽到顧禾講述她兒時的那些事,他內(nèi)心倍感震撼,難以接受的同時也心疼她小小年紀就經(jīng)歷過這種事。
“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這件事,顧禾你相信我,我不會放過任何欺負過你的人,我會讓曹晉旺為他做過的事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看著顧禾蒼白的臉扭向一旁,不愿在看自己,心中很清楚她不想再看到自己,索性也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書房。
這一整天,顧禾都將自己困在書房內(nèi)沒有出來。
謝凜淵通知林沁玥收拾東西離開,任憑王媽怎么求情都沒有用。
王媽直接帶著林沁玥再次去找謝母。
第二天,顧禾簡單洗漱后,換了身衣服,強撐著去公司。
最近沒有什么案子,工作也清閑,顧禾像個無事人一樣,坐在工位上,聽著同事們在那邊聊著八卦。
“小頌弟弟,你干嘛一直盯著我們禾姐啊!賊眉鼠眼的,想做什么!”林娜沖著他挑了挑眉,“瞧你那雙眼珠子,盯得太明顯哈,有話就直接說!”
譚頌忽然被點名,頗為尷尬地伸手抓了抓額頭,抿著唇低下頭。
“不是,我……我就是有個問題,有些好奇。”
顧禾問道:“什么問題?工作上的嗎?”
他搖搖頭,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盯著他,瞬間不好意思開口,抿著唇思索片刻后,才硬著頭皮說道:“私密問題,禾姐你現(xiàn)在有空不?咱們借一步說話?”
這話一出,大家瞬間吁了一聲,弄得他耳尖瞬間紅了起來,起身伸手在空中揮著。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哎呀別亂猜了,去去去!”
譚頌為難地看著顧禾。
顧禾瞧著他被同事們逗樂的模樣,忍不住跟著笑了兩聲。
她和譚頌一塊來到休息區(qū)。
譚頌進門前,還特意從門口探出腦袋,東張西望去問人沒什么人這才關(guān)上門。
“什么事情那么神神秘秘。”
譚頌拿著兩個紙杯,接了水遞給她。
“禾姐,就……”他雙手捧著杯子,想到自己叔叔吩咐的事,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磨磨唧唧好半晌才問道:“就那啥……我,我有個親戚有事拜托我問問你。”
“遇上什么麻煩,想要找我咨詢嗎?”
類似的事情,在之前律所也發(fā)生過,雖然明確規(guī)定他們不準接外單,但是有些人還是會私下接單。
譚頌搖搖頭。
“額,不是不是,就……就想問問你的父母是誰。”
說完這話,譚頌心臟和肌肉都繃緊了。
叔叔也沒和他多說什么,就讓自己來過問問她的身世,自己追問他要做什么,不會是看上人家還是什么的,可叔叔就是不肯和他說。
搞得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更不清楚問了身世之后要怎么說。
顧禾眉心緊擰,臉色瞬間變得嚴峻。
昨天才剛經(jīng)歷孤兒院的事情,現(xiàn)在忽然問她父母這事,顧禾腦袋瞬間警惕起來,飛快運轉(zhuǎn)。
孤兒院的事就他們幾個知道,辦公室里的人也基本不會過問家庭背景。
譚頌平日里就是個嬉皮笑臉,熱情的小太陽,從不會打聽大家的隱私。
“小頌,怎么突然問我這事?是誰托你來問的嗎?”顧禾掛著祥和的笑意問道。
譚頌凸起的喉結(jié)用力滾動幾下,捏著紙杯的手下意識用了力,杯中水都溢出來,他慌忙低頭喝了一大口。
叔叔交代過不能透露是他詢問的。
“……禾姐,這,這是誰托我問的不能說,對不起。”
“我是孤兒,我不清楚我父母是誰。”她坦然說道,當初在律所,是溫書瑤讓黃禾禾在辦公室里到處宣傳,大家才知道的。
她其實從不忌諱和別人說自己是孤兒這事,畢竟她不覺得這是丟臉的事,只是不愿意想起在福利院發(fā)生的事罷了。
聽到這話,譚頌瞳仁瞬間睜大。
“那,那,那你就不好奇過你父母是誰嗎?你……”
“小頌。”顧禾打斷他的話,“你讓拜托你問我的人,過來直接問我就可以。”
譚頌抓了抓頭皮,點點頭,“我回去和他傳達,對不起禾姐,我也是受人之托,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你別拒絕我,什么餐廳都可以,五星級也可以!”
看著他那樣,顧禾點頭答應了。
中午,兩人來到商場的餐廳,剛進門就看見了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