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了跟蹤符后,容疏開始尋找起小倉鼠。
每走到一條街道,容疏就要停了兩步,檢查手中的跟蹤符有沒有出現(xiàn)反應(yīng)。
沒有反應(yīng),就直接離開了原地。
等用完了第一張跟蹤符后,容疏依舊一無所獲。
容疏只好用上第二張的跟蹤符……第三張……第四張……
終于,在第四張跟蹤符即將失效之前,跟蹤符有了反應(yīng)。
容疏的腦海里立刻閃過一個念頭——
小倉鼠就在附近!
只是,等到容疏就快要趕到小倉鼠的那個位置時,跟蹤符的效果恰好消失了。
容疏正想繼續(xù)使用第五張跟蹤符時,這時,卻聽到了不遠(yuǎn)處傳來的一陣陣吵鬧聲。
容疏悄悄地靠近過去——
聲音是從拐角的一處破舊宅院里傳出來的。
院子里,一群四五個小孩,看著年齡都有十歲左右,正圍著一名縮在墻角的小男孩指指點點。
小男孩看起來更小,好像就七八歲的樣子,長發(fā)披散,身上只披著一件寬松的衣袍,像是偷拿了大人的衣服,很不合身。
“快看吧,我就說為什么這間破院子里有聲音,原來是有個小乞丐在這里……”
“他身上的衣裳好奇怪,像是偷大人的,一點都不合身……”
“這還是個啞巴,什么都不會說……”
“……”
那幾名大孩子肆無忌憚地在小男孩面前嘰嘰喳喳的,語氣算不上太友好。
容疏透過門縫,看清了里面的情況,沒發(fā)現(xiàn)自已的小倉鼠。
里面的事情,容疏是不打算去多管閑事的。
她剛準(zhǔn)備要掏出第五張符箓,忽的動作一頓。
容疏帶來的那一撮小倉鼠毛發(fā),在前四次已經(jīng)用光了。
現(xiàn)在,跟蹤符用不了。
容疏心中輕嘆一聲。
還真的找不回小倉鼠了么……
容疏剛準(zhǔn)備離開,這時,聽到了院子里傳來的驚呼聲:
“他好奇怪,不會是什么妖怪吧?”
“打他一下,如果是妖怪,肯定會現(xiàn)出原形的。”
“他身上的衣裳也好奇怪,我們扒下來看看吧……”
“……”
一道道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聲音,落在容疏的耳中,卻是感覺到惡寒不已。
容疏再看向院子里面,發(fā)現(xiàn)那些大孩子真的要對小男孩動手了。
而小男孩只是低著頭,縮在角落里,瞧著很是可憐。
容疏想了想,從附近的地上撿起幾顆小石頭,朝著那幾個大孩子的膝蓋打了一下。
撲通!
那幾個大孩子腿腳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
“啊啊啊有鬼!”
“娘親!嗚嗚……我要娘親……”
那幾個大孩子不經(jīng)逗,真的被嚇到了,一個個急急忙忙往著大門口跑去。
容疏等著這些大孩子跑遠(yuǎn)了后,這才進(jìn)了院子里面。
角落里,那個小男孩依舊一動不動,眼神呆呆傻傻的。
容疏猶豫了下,走了過去。
“喂?你還不趕緊回去?不要讓你的家人擔(dān)心。”
聞言,小男孩微抬起頭來,神色呆呆地看著容疏。
……是她。
小男孩混亂不堪的大腦里,忽的閃過一絲絲的清明。
“他們已經(jīng)跑了,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來傷害你的,你可以回家了。”
容疏說完這幾句話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對于容疏來說,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容疏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走了之后,小男孩扶著墻壁,一點點地站起來。
“家……回家……”
小男孩很是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可在聽到容疏說出來的時候,小男孩自心底處,涌現(xiàn)出一股茫然和不安。
“不……”
“北邊……要去……北邊……”
“回……回去,回家……”
“……”
小男孩不斷糾結(jié)著,臉色慢慢的也有點蒼白無力。
北邊……有什么東西?
小男孩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他呆滯了片刻后,緩緩轉(zhuǎn)動身體,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
今天,余軟軟的比賽很少,只有一場。
結(jié)束比賽后,余軟軟心心念念著之前沒有找到的大氣運(yùn)者,不死心地又想去龍嶺宮找一找。
回去的途中,余軟軟左顧右盼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疑似大氣運(yùn)者的人物。
[大氣運(yùn)者又出現(xiàn)了!]
忽然,系統(tǒng)語速飛快的催促著:
[這一次,離你很近……就在你住所附近!快去!]
余軟軟眼睛一亮,眼里閃過勢在必得的神色。
這一次!
她絕對不會讓大氣運(yùn)者再跑了的!
念此,余軟軟朝著自已住所的方向飛奔而去!
另一邊。
找了一個早上的容疏,都沒有找到小倉鼠后,便只能遺憾地回了龍嶺宮。
“也許是沒有緣分吧……還好,也沒有相處多久,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一路上,容疏都默默安慰著自已受傷的小心靈。
這可是她第一次養(yǎng)的寵物,結(jié)果就搞丟了……
容疏想了一路,心疼了一路。
等回到自已的住所前,容疏腳步一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已門前的臺階上,好像趴著一小團(tuán)的“毛球”。
一個念頭緩緩升起,容疏走近幾步,終于看清楚那東西的真實樣貌——
一只小倉鼠。
“小家伙?”
容疏目光微亮,試探地叫了一聲。
小倉鼠看見容疏來了,似乎有些興奮,幾下子就跳下臺階,然后一個飛撲,就來到了容疏的眼前。
容疏上前好幾步,及時地伸手接住飛撲而來的小倉鼠。
瞧著抱著自已手指,不斷用腦袋蹭來蹭去的小倉鼠,容疏心中歡喜,不過,面上卻是板著一張臉:“你去哪里了?”
“如果是要走的話,也不打一聲招呼。”
聞言,小倉鼠連忙搖頭。
不走……不走了。
小倉鼠微微抬頭,看向面前滿眼歡喜,眉目間沒有一絲一毫厭惡之色的少女。
也不知怎么的,就感覺一陣心安,像是無處可歸的游魂,忽然間尋到了一處歸處。
想到這里,小倉鼠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絲絲櫻花般的紅暈。
容疏鄭重其事道:“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小倉鼠咯,不能隨便跑掉,知道了嗎?”
小倉鼠點了點頭。
容疏見狀,高高興興地擼了一把小倉鼠:“現(xiàn)在我還不能跟你契約,等過一段時間,我就跟你契約。”
小倉鼠聽不懂什么是契約,不過,見容疏都這么說了,也盲目地繼續(xù)點頭。
瞧著出去一趟,忽然就變得十分乖巧聽話的小倉鼠,容疏暗自狂喜不已,又不動聲色地擼了好幾把小倉鼠。
可這一次,小倉鼠卻沒有炸毛,而是乖乖地躺在容疏的手心,任摸任擼。
容疏一邊擼著小倉鼠,一邊走入屋內(nèi)。
而就在容疏關(guān)上屋門的時候,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
余軟軟喘著氣,在心里詢問系統(tǒng):“大氣運(yùn)者……他在哪里?”
[怎么可能?!]
[他的位置直接……檢測不到了]
突然,系統(tǒng)那有點不可置信的聲音在余軟軟腦中炸開。
[一定還在龍嶺宮的,趕緊找出大氣運(yùn)者!]
聞言,余軟軟咬了咬牙,心里也有些惱怒不已。
這個系統(tǒng)到底靠不靠譜啊?
如果不是系統(tǒng)一直以來確實幫了她不少,都以為是系統(tǒng)在戲耍她了。
還有,那個什么大氣運(yùn)者究竟去了哪里?!
……
容疏又把小倉鼠丟水里面了。
小倉鼠也有點懵。
沒有想到,容疏剛進(jìn)屋后,就變了一個臉色,嘴里還嘀咕著:“跑出去這么久了,必須得洗個香香,消個毒……”
于是,面紅耳赤的小倉鼠被迫洗了個澡。
明明有個清潔術(shù),可容疏偏偏不用。
因為上一次洗澡的時候,容疏看出了小倉鼠的別扭,這一次,便是對他離家出走的“小懲罰”,順便再把缺失的擼毛次數(shù)給補(bǔ)回來。
等洗完澡后,一只渾身上下都香噴噴的小倉鼠,被容疏塞在了被窩里面。
被洗得有些暈乎乎的小倉鼠甩了甩腦袋,然后,左瞧瞧右瞧瞧,都沒有找到自已的窩。
于是,小倉鼠連忙扭頭看向了容疏。
容疏笑呵呵地說道:“我以為你跑了,所以,你的窩我就丟了。”
聽到這話,小倉鼠失落地低下腦袋。
是他自已突然跑掉的,也怪不了容疏。
可是……他的窩,他想要他的窩。
容疏見小倉鼠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也沒有繼續(xù)再逗他了。
容疏將收在儲物袋里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包括倉鼠窩。
“沒有丟,幫你收著呢。”
小倉鼠看著失而復(fù)得的窩頓時,也不難過了,小跑了過去,鉆進(jìn)窩里面。
容疏見到這么乖順的小倉鼠,沒忍住地伸手又?jǐn)]了一把。
隨后,容疏又拿出了一些小零食,放到了倉鼠窩的旁邊:“餓沒餓呀?如果餓了的話,就吃點食物。”
一邊說著,容疏一邊剝開了一個瓜子,遞到小倉鼠面前。
小倉鼠看著容疏遞過來的瓜子,將腦袋湊過去,小口小口的啃食著。
他確實是有點餓了。
在跑出去之后,冷風(fēng)一吹,就被冷到了。按照潛意識里面的念頭,他在空間裂縫里面隨便找一件外衣披了上去。
只不過,身體驟然間縮小,壓根就不合身,看著不倫不類的。
他在外面渾渾噩噩地走著,也不知道自已要往哪邊走,碰到人就立馬躲了起來。
走著走著……
原本還十七歲左右的少年身體,再次一點點的縮水,變成了七八歲的樣子。
最后,就被容疏給碰上了。
容疏喂了幾下,干脆就讓小倉鼠自已吃了。
剛剛找回了小倉鼠,容疏今日就不打算出門了。
反正,在住所里面也可以煉丹和修煉。
……
次日。
容疏重新抱著布袋里面的小倉鼠出門了。
一路上,容疏感覺好了好幾天都看膩的風(fēng)景忽然變得更美好了幾分。
等到了比武場的時候,人一如既往的多。
不過,容疏依舊能看到人群之中很是惹人眼球的余軟軟。
“余師妹,你真厲害啊,再贏下三局,就能進(jìn)入百強(qiáng)了。”
“余師妹,你平日里都是如何修煉的的?有沒有什么修煉心得之類的。”
“余師姐……”
容疏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余軟軟被一堆男弟子吹捧著,從那些只言片語之中,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
余軟軟最近的戰(zhàn)績很不錯,一路以來,連戰(zhàn)連勝,基本上都是以碾壓的實力,大敗對手的。
還有三場比賽,如果還能連勝,就能進(jìn)到筑基期賽區(qū)的前百強(qiáng)了。
“說起來,好像沒有看過余軟軟的比賽……”
容疏心里這般想著,便去看了一眼賽程告示牌,剛好今日就有兩場余軟軟的比賽。
“程不凡的在這里……”
容疏看了下程不凡的戰(zhàn)績。
哦豁。
也不錯,沒有被淘汰,一路贏了過來。
等到了余軟軟的比賽時,容疏早早地去占好了位置,準(zhǔn)備好了觀戰(zhàn)的瓜子,跟小倉鼠一起邊嗑瓜子邊看比賽。
余軟軟的對手,終于不再是清一色的筑基初期修士了。
容疏剛剛了解到余軟軟先前比賽的對手里,全部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運(yùn)氣好得離譜,都沒有碰到過筑基中期或者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其他的筑基初期參賽者,基本都很少能夠在連續(xù)好幾天的比賽里,一次都沒有碰到過修為比自已強(qiáng)的修士。
因為比賽越到后面,只有筑基初期的參賽者,基本上都會被淘汰掉。
就連程不凡,在這之前,也碰到過了兩次筑基中期的參賽者,雖然都贏了下來,但是過程并不輕松。
反觀余軟軟這邊,就感覺像是開了掛一樣。
不僅遇到的對手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而且,大多數(shù)在功法招式上面有什么漏洞,都能被余軟軟抓住,然后施以利用,輕而易舉的擊敗對手。
這樣的好運(yùn)氣和洞察力,也讓余軟軟小有名氣起來。
不過,余軟軟這一次的對手,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跟之前那樣,輕輕松松的就贏得勝利。
比賽開始的時候,占據(jù)上風(fēng)的是那名筑基中期的參賽者,余軟軟也只能努力抵抗著對方的攻勢。
眼看著余軟軟就要落敗時,卻是突然峰回路轉(zhuǎn)!
余軟軟忽然就抓到了對手的一個弱點,然后,迅速反敗為勝,將對方逼下比武臺。
離開了比武臺,便等同于失去了比賽資格。
余軟軟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