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長老接連試探了幾番,都沒有問出什么,便放容疏離開了。
等進入山谷里面,容疏面上才流露出幾分疑慮之色。
容疏在接任務之前,就知道自已再接這個任務,會有些惹人眼球,可她沒有想到,連駐守禁地的長老都在明里暗里想打探著什么消息。
禁地山谷……
被囚禁的瘋男人……
巖壁上的刀痕……
容疏總感覺這背后隱藏著什么驚天大秘密。
而這樣的秘密,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有資格接觸得到的。
容疏一邊在淘米煮飯,一邊在腦中思索著:“山谷有隔絕陣法,就算是守在山谷外的那個老頭都不能隨便進來,我在這里練刀,只要不被瘋男人看見,然后發(fā)瘋驚動外人,應當是安全的。”
在禁地山谷待了半個月,容疏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山谷內,可觀察了半個月的時間,容疏也漸漸察覺出……無論是那些盤查的長老,還是山谷外的老頭,對這個山谷有著深深的忌憚。
忌憚到……靠近山谷時,不會動用靈氣,更不會御空而行。
“可后山那邊,雖然普通弟子不能進入,可要是一些實權長老,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那邊沒有隔絕陣法,如果有人監(jiān)視,那我在后山練刀和煉丹,絕對會暴露出來。”
煉丹的話……容疏有火靈根,又去過赤陽城,有機會接觸到那里的煉丹師分公會,就算被人發(fā)現,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只是,以后怕是不能在后山練刀了。
容疏想到巖壁上的刀痕,還有這個任務對“刀”的種種限制……如果暴露了自已是個刀修,說不定會發(fā)生一些無法掌控的事情。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在山谷里面練刀,在后山就打坐修煉,煉丹,練術法。”
以防萬一,容疏改動了下自已對修煉事宜的時間安排,而后,又在腦中細細思量了一遍,看有沒有哪些地方不妥當的。
“駝背大叔曾經見過我練過刀,找個時機,讓他清楚我是練劍的,不是練刀的,不能明說,要加以暗示……”
“木刀被毀了,每次練刀的痕跡都清理干凈了……”
“……”
等飯煮好后,容疏照例端著飯,去送給瘋男人。
在山谷里待了半個月,除了前幾天瘋男人還會時不時地跑到她面前,問著那些重復了無數遍的問題,后面的十天左右,大多數都沒有再來找過她了。
容疏雖然不清楚瘋男人為何會改變,可也樂意見到這樣的發(fā)展。
“前輩,請用飯。”
“我先去修煉了。”
山谷里面只有容疏和瘋男人,雖然瘋男人不可能回應她的話,但容疏還是每天跟瘋男人打招呼,就像是在對待著一個正常人。
容疏放下手中的飯碗,然后往著練刀的位置走去。
而容疏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走了之后,瘋男人呆滯的眼神發(fā)生了些許的變化。
瘋男人僵硬地扭過脖子,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鐵飯碗上面。
白米飯上,比以往多了一塊巴掌大的扣肉,肥美多汁,看著就很有食欲。
片刻后,一道吞咽聲緩緩響起……
……
等容疏中午回來再做飯的時候,就看見了已經空空如也的鐵飯碗。
而附近的地面上,并沒有掉落大塊的米飯,連扣肉都不翼而飛,只剩下一點肉汁,黏在碗壁上。
容疏驚訝地睜圓了眸子,下意識地扭頭去尋找瘋男人的身影,可對方并不在這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容疏只好先收了飯碗,一個清潔術扔在碗里,頓時整個碗的里里外外都潔凈無比。
等到容疏都準備好了午飯時,還是沒有見到瘋男人的身影。
容疏不想耽誤了練刀的時間,便將盛好飯菜的鐵飯碗放在了原先的位置,便去練刀了。
在容疏走后,幾乎是一前一后,瘋男人不知道從哪里角落出現,他扭頭掃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飯碗,走過去,伸手抓了一把米飯,塞進嘴里。
另一邊,容疏繼續(xù)在刻著刀痕的巖壁旁邊練刀。
可練著練著,容疏就發(fā)現巖壁上好像多出了幾招她沒有練過的刀法。
容疏一懵。
?)?Д?( 啊咧?
難不成我之前看漏了這幾招刀法?
一次是巧合,可第二日容疏再來的時候,發(fā)現巖壁上又多了幾道沒有見過的刀痕。
容疏沉默了。
然后,雙眼放光的拿著樹枝來練刀。
這些新刻上去的刀痕,比原先的刀痕,更淺顯,更容易領悟,容疏花了半天的時間,就能夠熟練掌握了。
接下來,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每一天,容疏都發(fā)現巖壁上出現新的刀痕,這些刀法招式由淺到深,雖然無聲無言 ,但容疏仿佛能看到一位刀法高深的老師,在手把手地教導她刀法,將她領進門。
容疏隱約間有些猜測,可自從昨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瘋男人。
一日三餐照樣吃。
巖壁上的刀痕照樣每天都新增十幾道。
幾日下來,明白對方似乎有意躲著自已的容疏,也就不再糾結此事,該練刀就練刀,該做飯就做飯。
第七天的晚上。
容疏找到一個機會,在后山百草園里面“偶遇”正在逛靈田的駝背大叔,手里拿著一把靈劍。
在見到駝背大叔時,容疏揮了揮右手的靈劍,向駝背大叔打招呼:“大叔,晚上好。”
“嗯。”
駝背大叔看見容疏手里還拿著靈劍,像是在練劍,心下不由得嘀咕著:小丫頭就是年齡小沒有恒心,先前還練刀,現在又改成練劍。
“別忘記照料靈田。”
“不會忘的。”
由于兩人的交易,駝背大叔對于容疏在任務期間摸魚修煉一事,只當做沒有看見,只要靈田無礙就行。
此后,第八天晚上……第九天晚上……第十天晚上……容疏在后山百草園都頻頻“偶遇”駝背大叔,手里不是拿著靈劍,就是新削好的木劍。
一開始,駝背大叔想著:這小丫頭換成練劍了。
幾日后,駝背大叔再看見容疏:喲,這小丫頭又在練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