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聽著她這套慷慨激昂的陳詞，笑得更歡了：“哦，原來是享受過程，不為提成啊。”
他慢悠悠地開口，像一只循循善誘的老狐貍。
“那正好。”
“既然你都享受完成就感了，那你剩下的那百分之二的提成，就直接給我唄？”
“想都別想！”藍清雨幾乎是吼出來的，沒有絲毫猶豫。
那反應速度，快得像是觸發了什么關鍵詞的機器人。
“林超！你休想占我便宜！”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磨破了嘴皮子才拉來的客戶！”
“我要是把提成都給你了，那我不是白打工了？！”
畢竟這兩臺按摩椅加起來，總業績可是二十五萬七千七百七十六塊。
百分之二的提成，那也是五千多塊呢！
藍清雨就算再財大氣粗，也舍不得就這么拱手讓人。
“哈哈哈哈！”
林超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行行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他笑夠了，才安撫道。
“放心吧，還有五天公司就發工資了。”
“到時候，這幾單的提成，我一分不少，按3%的全額都打給你。”
“至于你怎么跟你那個‘下線’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一聽這話，藍清雨的語氣立刻由陰轉晴。
電話那頭，傳來了她心滿意足的輕哼：“哼哼，這還差不多。”
林超眼珠子一轉，嘴角的壞笑又濃了幾分。
“哎，對了。”
“之前不是說好，要請我吃飯的嗎？”
“這次你一個人就創造了五十多萬的業績，提成可不少。”
“這頓飯，不得升級一下？”
“光吃飯多沒意思。”
“不請我唱唱歌，再順便……洗個腳啊？”
電話那頭，藍清雨聽到“洗腳”兩個字，像是被踩了電門一樣，瞬間又炸了。
“洗腳？”
“林超你想得美！”
不過，她話鋒一轉，哼哼唧唧地反駁道：“再說了，我這才2%的提成，你可是有5%，到底誰該請誰啊？”
藍清雨又得意地清了清嗓子：“不過嘛，請你唱歌可以，洗腳就別想了！”
“我把吳秀秀也叫上，咱們三個一起去！”
林超本來還想逗她幾句，沒想到她還真答應了。
“我看還是……”他剛想開口拒絕，藍清雨那機關槍似的語速就又響了起來。
“就這么說定了！”
“等五天后發了工資，咱們就去瀟灑！”
“到時候上聯系！”
“嘟——嘟——嘟——”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林超舉著手機，聽著里面的忙音，啞然失笑。
第二天一早。
林超開著自己那輛飛狐SUV，駛出了小區。
他原本還以為能在電梯里又遇到沈知夏呢，沒想到今天居然沒遇上。
他心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拋之腦后。
照舊在公司樓下的早餐店，解決了一屜小籠包和一碗豆漿，林超這才慢悠悠地走進公司，打了卡。
市場二部里，氣氛有些微妙。
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混雜著崇拜、嫉妒和好奇的目光，頻頻朝他這邊瞟。
“林主管，早啊！”
“林主管，吃了嗎？”
畢竟，普通款的按摩儀也就算了，林超昨天晚上，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開了兩單！還是128888的按摩床！
眾所周知，這種奢侈品級別的玩意兒，價錢越貴，利潤空間就越大。
核心技術或許都差不多，但品牌溢價和各種附加功能，足以讓提成翻上好幾番！
張偉更是化身成了林超的頭號跟屁蟲，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狗腿地湊了過來。
“超哥，您喝水！”
“超哥，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什么獨家秘訣啊？”
“你這客戶，都是哪兒來的神仙？”
林超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笑呵呵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告訴你了，你偷偷撬了我的客戶怎么辦？”
張偉一聽，立馬訕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
“哎喲喂，我的超哥，您可真會說笑。”
“我哪有那本事啊！”
“給我我都伺候不好呢！”
角落里，林國棟陰沉著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眼睜睜地看著林超在辦公室里，像個巡視領地的國王一樣，溜達了一圈，接受了所有人的頂禮膜拜，然后……
然后就又背著手，優哉游哉地準備開溜了！
這家伙，又想翹班！
憑什么他能天天遲到早退，還能開出這種驚天大單？！
林國棟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從自己的工位上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
“總監，我出去見個客戶！”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沖出了辦公室。
這一次，他沒有聲張，而是立刻悄咪咪地、如同一個幽靈般，遠遠跟在了林超的身后。
林超前腳剛離開公司大門，林國棟后腳就跟了出來。
他貓著腰，動作鬼祟，生怕被發現。
眼看著林超那輛飛狐SUV匯入車流，林國棟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到自己的大眾車旁，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
“嗡——”
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
林國棟一腳油門，死死地咬在了林超的車屁股后面。
他倒要看看，這個林超，大白天的翹班，究竟是去見什么神仙客戶！
然而，林超的飛狐SUV，并沒有朝著任何高檔寫字樓或者富人別墅區的方向開去。
車子七拐八拐，最后竟然停在了一條古色古香的老街上。
林國棟隔著一條馬路，將車停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滿臉狐疑地探出頭去。
只見林超推門下車，徑直走進了一家……中藥鋪？
“我操？”
林國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塊掛在門口的牌匾上，龍飛鳳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百草堂。
一股濃郁的藥材味，隔著幾十米遠，都仿佛能鉆進他的鼻子里。
“搞什么鬼？”
林國棟坐在車里，破口大罵。
“這小子裝神弄鬼的，跑到中藥鋪來干什么？”
“難不成他客戶還開在這里面？”
“賣個人參鹿茸，還能開出十二萬的大單？”
他越想越覺得荒謬，只覺得林超這小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