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渾身發(fā)抖,但很快又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下來,臉上重新掛上了得意的笑容,緊緊抱住楊飛越的胳膊。
“楊少心疼我,所以給我買車!”
“這叫愛!你這種窮鬼懂嗎?”
“呵呵。”林超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憐憫。
“他自己開保時捷,給你買飛狐?”
“這牌子,頂配落地,超不過三十萬吧?”
吳若蘭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楊飛越,又看了一眼展廳里的車,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超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著她那可憐的自尊心。
“都是二十幾萬的車,”林超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可以自己掙錢自己買。”
他頓了頓,看著吳若蘭那張已經(jīng)毫無血色的臉,吐出了最后一句話。
“你呢?”
“還要靠出賣自己的身體。”
“所以,你在高貴什么?”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吳若蘭的臉上!
她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褪,變得慘白一片!
緊接著,是羞辱和憤怒帶來的病態(tài)潮紅!
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指著林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緩了好幾秒,她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人的耳膜!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吳若蘭像是瘋了一樣嘶吼起來,“你天天開你那個快要報廢的破捷達(dá)!”
“銀行卡六位數(shù)的密碼,保護(hù)著你那四位數(shù)的存款!”
“一個窮酸的按摩仔!”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把最惡毒的嘲諷砸向林超。
“就你還想買二十幾萬的車?”
“我看你是做白日夢還沒睡醒吧!”
她話音剛落。
“林先生。”
一個恭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剛才那名女銷售臉上掛著職業(yè)的微笑,手里捧著一份文件,快步走了過來。
“您的購車合同,我已經(jīng)為您準(zhǔn)備好了,您看一下,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這一聲“林先生”,像是一道驚雷,在吳若蘭的耳邊炸響!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林超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接過合同和筆,看也不看,直接在最后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
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吳若蘭那張呆若木雞的臉上。
目光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演著獨角戲的猴子。
吳若蘭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真的簽了?
他真的買了?!
短暫的震驚之后,她立刻為林超找到了“合乎情理”的解釋!
“呵!”吳若蘭強(qiáng)行挽回自己的尊嚴(yán),不屑地冷笑一聲。
“肯定是不知道找誰借了高利貸,湊了個首付吧?”
她抱著胳膊,再次上下打量著林超,眼神里滿是惡毒的揣測。
“就你那一個月兩千五的底薪,我看你還完車貸,還吃不吃得起飯!”
然而,林超只是從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他將卡遞給早已在旁邊等候的女銷售。
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刷卡。”
然后,他才轉(zhuǎn)過頭,看著表情已經(jīng)徹底僵住的吳若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不好意思。”
“我全款。”
轟!
“全款”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吳若蘭的天靈蓋上!
她徹底傻了。
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呆立在原地。
她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二十多萬……全款?
這怎么可能!
她旁邊的楊飛越,臉上的囂張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訝和審視的復(fù)雜神情。
吳若蘭的尊嚴(yán),在這一刻被林超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但她不甘心!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聲叫道。
“那又怎么樣!”
“不就是一輛二十多萬的國產(chǎn)破車嗎!”
她緊緊地抱住楊飛越的胳膊,仿佛那能給她帶來無盡的勇氣。
“跟我們楊少的保時捷比起來,你這車,連提鞋都不配!”
林超又笑了:“他的保時捷,跟你有一毛錢關(guān)系嗎?”
“更何況,”林超的目光轉(zhuǎn)向楊飛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憐憫,“他不過是投了個好胎而已。”
“有個好爹罷了。”
這句話,不僅徹底擊潰了吳若蘭,更是狠狠地刺痛了楊飛越!
吳若蘭氣得渾身發(fā)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轉(zhuǎn)身,委屈巴巴地拽著楊飛越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
“楊少~~~”
“你看他!他欺負(fù)我!”
楊飛越的臉色,早就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吳若蘭跟他說過無數(shù)次,林超就是個窮得叮當(dāng)響的窩囊廢!
可現(xiàn)在,這個窩囊廢,竟然能全款買下二十幾萬的車?
這太不合常理了!
楊飛越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超,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破綻。
他往前一步,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道:“小子,我懷疑你這錢來路不正!”
林超卻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報警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對跳梁小丑,徑直從女銷售手中接過了嶄新的車鑰匙。
“滴滴。”
展廳中央那輛黑色的SUV,車燈閃爍了兩下。
林超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發(fā)動機(jī)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蘇醒的猛獸。
他一腳油門!
黑色的SUV瞬間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猛地向前沖去!
車輪卷起一陣強(qiáng)風(fēng),堪堪擦著吳若蘭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尖!
“啊——!”
吳若蘭嚇得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手忙腳亂地往后跳,高跟鞋一崴,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楊飛越的懷里,姿態(tài)難看到了極點。
林超看著后視鏡里,那對狗男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再見。
還有,再也不見。
林超的車尾燈,像兩道輕蔑的紅光,很快就消失在了車流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