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公子幫小婦人徹底斬殺柳乘風。”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豐滿少婦撲通一聲跪到陸陽面前。
“只要公子幫我斬殺了柳乘風,小婦人做奴做婢報答公子的雪仇大恩。”
陸陽和白虎同時納悶地看了過來,柳乘風不是被殺死了嘛。
“公子,你剛才殺死的那個柳乘風只是一個替代品。”
“真正的柳乘風,他的魂魄已經通過反向陣的轉化慢慢被孵化,就像反向陣的反向引流一般。在替代品死的那一刻,被孵化的靈魂已經成熟,時機合適便可以以奪舍的方式,復活歸來。再歸來的時候,不管是公子還是大人,你們都不可能再認識他,修為也會更進一步。”
“這么邪乎的?”
白虎先一步陸陽詫異出聲。
“照你這么說,柳乘風豈不是可以長生不死了?那我們還修什么仙求什么長生?”
“死而復生,這才是靈蠱門的逆天之處。”
隨之,陸陽確實心中一痛。
就好像被雷擊了一般。
“這個死而復生的代價,就是要不斷以吞噬血精生命才能夠成功地孵化引流出來吧?”
“嗯……”
豐滿婦人雙眸血紅,幾乎咬碎了鋼牙。
“我全家十五口人就是被這個混蛋一夜斬殺的,請公子斬殺此獠。”
“也就是說我爺爺的死,甚至刺殺我父親,目的為的都是他們的血精生命?”
陸陽身子一個晃悠,人差點摔倒,他爺爺是因為這個死的。
雙手咯吱咯吱地響,滔天怒火燃燒,凜然殺意席卷而出。
“轟……”
天鈍仿佛中也意識到了陸陽的滔天殺意,邪意的紅色劍芒卷成了一團紅色風暴。
就連小豆芽,也是一陣的翻滾,翠綠色的光芒照耀,使得陸陽殺意更盛了。
“這……武魂……”
白虎詫異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在他的意念腦補中,他本能地以為陸陽在反向陣中進階凝氣九重的時候,還激活了武魂。
只是他不知道的,陸陽早在凝氣三重天的時候,就已經激活了小豆芽,兩者磨合多時了。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靈蠱門的弟子,包括刀疤中年男人,齊齊地跪在地上,祈求陸陽息怒不要大開殺戒。
“呼啦……”
陸陽先一步天鈍,進入山水畫里。
小豆芽幾個翻轉,在一處瀑布下面,一個小水池的旁邊,找到了一個有小人的瓶子。
無論相貌,還是氣質,甚至眼神,都跟柳乘風一模一樣。
赫然,正是復制版的柳乘風。
透明的瓶子里,紅色血霧彌漫,還有兩條靈蠱蟲在齜牙咧嘴在吞吐血霧。
“陸陽,你不要殺我。”
復制版的柳乘風,似乎比真正的柳乘風還要害怕,瑟瑟顫抖的他,隨時都能蹦了。
“柳乘風,你個天煞的混蛋,給我去死。”
“噗……”
一道劍光如虹,劍芒蕩漾。
透明的小瓶子,連帶著復制版的柳乘風,被當場斬殺震碎了。
“呼……”
陸陽冰冷的目光掃過來。
“公子……公子……我……我也是氣憤難平,徹底被這個柳乘風的惡性氣炸了。這才氣不過,一時沖動斬殺了他,還請公子贖罪,要殺要剮我白虎都無怨無悔,請公子責罰。”
白虎跪在地上,義憤填膺地說道。
“吱吱……啊……”
白虎結結實實地摔了出去。
額頭上消失的那個九紋連心鎖再次顯現,比之剛才更大更鮮紅。
猙獰的白虎抱頭痛哭,整個身子卷曲成一張弓,鮮血淋淋的。
九紋連心鎖徹底被激發。
“公子……公子,我這也是為你好,我在為老家主報仇,在為老爺子報仇,你怎么……”
“噗……”
陸陽沒有任何言語,直接以最野蠻的行動說話。
意念起動,九陽鼎直接貼到了白虎的額頭上。
他的生命他的修為,都在以眼見的速度被吞噬被吸收。
轉眼的功夫,好好的一個白虎就變成了一張人皮,以及還有給他留下的最后一口氣。
“吧嗒……吧嗒……”
陸陽一步一步地走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奄奄一息的白虎。
“你……終究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不錯,我才是那個真正被孵化出來的柳乘風。”
白虎直接承認了他的身份。
就連他的聲音,也變得跟柳乘風一般無二。
“罷了,命該如此我無話可說,不過這是我的命數,并非你陸陽多么了不起。”
“只是我很好奇,我付出了這么多,一連拋出了好幾個誘餌,卻依然被你發現了。”
“啊……”
白虎,現在該叫復制版的柳乘風了,百會穴上空出現了一點光芒。
又是燃燒生命,又是想要以自毀的方式,拉著陸陽一起陪葬。
但是陸陽一點震驚的意思都沒有,一雙充血的眼睛里,還在燃燒著滔天恨意。
“靈蠱門少主是誰?”
陸陽冷冷地問道:“少主到底是柳如煙,還是喬靈兒?還是說……她是龍雪兒?”
在龍陽城,陸陽只能想到這三個與他有關系的人,至于龍雪兒卻是湊數的迷霧彈。
“嘿嘿嘿……”
柳乘風冷冷一笑,“一個就要死的人,又何必還要知道這么多呢?陸陽,我們一起死吧。”
“不至于,你還不配。”
意念起動。
柳乘風的微笑戛然而止。
就在他燃燒的時候,九陽鼎翻轉把他罩了進去。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白虎銜草為環效忠公子。”
片刻后,在陸陽右手的翻轉中,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白虎再次從虛空中歸來。
就在剛才,陸陽才發現白虎的身體里有兩個靈魂。
一個是柳乘風的,一個就是白虎的。
九陽鼎中被煉化掉那個是柳乘風的魂魄,白虎被摘了出來。
“把劍胚給我父親送過去。”
陸陽轉身就把白虎扔出了古剎,一道白色光芒宛若流星雨一般,飛向陸家大院。
“噗……”
龍陽城。
柳家祠堂。
雖然柳家走了大部分人,但是柳家必定是大家庭,還需要處置一些后續事情。
柳如煙就沒有走,正在柳家祠堂擦拭祖宗墓碑,以及照顧幾朵泛著綠色光芒的花朵。
生命花。
“父親……”
尋著聲音看過去,柳如煙怔在了那兒。
柳乘風的生命花朵自動燃燒,化成飛灰飄走了。
“誰?到底是誰殺了我父親?”
柳如煙瘋了一般地跑過去,抱著化成飛灰的生命花盆,淚如雨下啼哭不止。
“嗚嗚嗚……”
抱著生命花卷縮在墻角,柳如煙就像一朵受傷的玫瑰在風中飄靈。
“有個人可以幫你報仇,玄劍宗少主陳玄風,他可以為了道骨來龍陽城一趟,他就可以為了陸陽身上的秘密再來一趟龍陽城,如此以來你也可以報你的殺父之仇,徹底除掉陸陽。”
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傳到了柳如煙的耳朵里,“不過你要做她的玩物。”
“你……你是誰?”
柳如煙跑出去的時候,院子里空空如也。
人沒找到,但是埋在柳如煙心中的仇恨,已經開始泛濫了。
“陸陽,你殺我父親,我便殺你陸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