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清言先是一驚,而后看著兩人木然的表情,心中無比刺痛。
“小兄弟,往你成全我妯娌二人——”
另外一個邊上年長一些,約莫二十七八的少婦人口吻絕望道:“我二人家中親眷,都死在金狗刀下,我二人如何還想活?”
“怎么?心痛???天道對弈,死的可都是這些無辜之人,你現在看著才死兩個就覺得心痛了?”
“長安城那一戰,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你們這些神明啊,嘴上說著仁義道德,實則虛偽的很!”
李清言動手割斷捆著兩人手腳身體的布條。
兩人卻滿目絕望,絲毫沒有半點求生的念頭。
“小子,老夫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帶著她們走?可能嗎?”
“你真以為金國營地里沒高手?更何況他二人如今這般模樣,早死早解脫!”
“你住口!”李清言在心中對著棄天道主咆哮怒吼。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兩人的衣袍散亂地掉在一邊的地上,就連金釵都在,足可見她們是剛擄來不久的。
李清言便低下頭,撿起來放在邊上,背過身去,強行用鎮定的口吻道:“走!穿好衣服,我帶你們殺出去,只要活著,就一定能有希望的!”
“小哥兒,能去外邊找一件裘衣給我二人嗎?外邊太冷?!?/p>
年長一些的少婦人哀求道。
李清言完全沒多想,抬腳就往外走去。
可方才走到屏風邊上,李清言猛然意識到不對勁,迅速轉頭大喊道:“不——”
可是,那妯娌二人卻用衣袍邊上的金釵,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脖子扎了進去。
血水從白皙的皮膚上噴涌而出。
李清言奔走過去,看著血糊糊的兩人,悔恨地摸出秀才鐵筆,準備嘗試救活兩人。
那年長一些的少婦人看著李清言,嘴里往外冒血,含糊著喊:“走……你是個……好……好……”
話未說完,人便已經咽了氣。
“混帳東西,這是將軍享用的兩腳羊,你怎么敢進來?”
屏風邊上傳來怒喝。
赫然是李清言在里邊的動靜太大,讓外邊看守帳篷的士兵心生疑惑,便進來瞧了一眼,湊巧看到眼前這一幕。
“畜生!你們全都是一群畜生!”
李清言猛然轉過身去,手中的彎刀一震,上邊立刻附著了一層黑色的死亡之火。
“都給我死啊——”
李清言手里的黑火彎刀猛然劈斬了過去。
那甲兵完全沒想到對方敢這樣對自己,下意識的抬起手臂一擋。
“噗——”
黑火彎刀將他整條帶了鋼鐵護腕的手臂切豆腐一樣斬下。
斷口的位置,卻不見絲毫血液流淌出來,反而是附著上了一層黑色的火焰。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順著這甲兵的血肉、血管、肌理瘋狂涌動到了他的肩膀、脖頸、頭顱、胸膛、腹部、雙腿……
“啊——”
甲兵發出低沉的呻吟,無意識張開的嘴巴里噴吐出黑色的魔火。
李清言手里的彎刀上撩一斬。
這人的身體瞬間宛若瓷器般崩碎成一地的碎片。
死亡之火是冷的,不是熱的。
“你——”
另外一個甲兵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愣在原地。
李清言手里的彎刀揮舞著橫斬過去,這嚇懵了的甲兵下意識攥緊手中長戈格擋。
然而,那長戈卻依舊如同豆腐般被切斷。
“噗——”
整個腦袋被從脖頸上斬下。
黑色的死亡之火順著這斷掉的脖頸往下侵蝕。
兵士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李清言抬起腳來,重重一踹。
這甲兵的身體瞬間崩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碎冰。
“小子,這才對嘛!你是死亡天主,就應該拿出點死亡天主的樣子來,怎么還讓一群爬蟲般的凡人給欺負了?”
看著周圍的滿地寒氣逼人的黑色碎冰,李清言猛然驚醒了過來。
怎么回事兒?
我自己做了什么?
“這就是死亡的力量!”棄天道主得意的聲音在李清言腦海中回響起來:“想想看,這些壞人,難道不該死?”
“里邊躺著的那兩個女人有什么錯?她們什么壞事都沒有做過,可她們的丈夫、兒子、女兒,父親兄弟,卻無辜慘死在金狗的刀下!”
棄天道主每說一句話,李清言的眼前便浮現出來一幕金兵殺戮普通百姓的畫面。
到處都是慘叫的街巷。
遍地都是死尸殘骸的房屋內外。
處處都是殺戮……
“你說得對,他們該死!該死!”
李清言剛剛恢復的冷靜,瞬間就被憤怒吞噬。
“走!帶你出去看個好玩的!”棄天道主蠱惑道。
李清言邁開腳步,往營帳外走去。
先前那個年輕的武將已經走到了遠處。
“跟上去,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的力量!”
李清言陰沉著臉,按著手中的刀,卻不曾注意到,那附著在刀身上頭的死亡之火已經消失不見。
很顯然,這是躲在他身體中的棄天道主所為。
可被仇恨和憤怒控制了的李清言,完全就沒注意到這一點。
“前邊,就是金兵大營,還記得你的眼珠子都被烤炸了的痛苦嗎?”
“記得你手腳被砍掉,做成人彘的憤恨嗎?”
棄天道主鬼魅般的聲音,蠱惑著李清言。
李清言的一雙眼珠子,此刻都被一層黑色的死亡之火覆蓋。
眼看著那年輕的金國將領木訥的走進眾多軍官齊聚的大帳,一種毀滅一切的念頭,不可控制地占據了李清言的腦海。
“現在,只要你一個念頭,那個武將就會爆開,他身體里的死亡之火,能瞬間吞噬大帳內所有的人!”
棄天道主狂笑發癲的聲音,充斥在李清言的腦海中。
“死——”
李清言毫不猶豫地喝道。
“嘭——”
剛走進帳篷內的年輕武將的身體忽然爆開,成片黑色的死亡火焰,混雜著他的血肉,朝著邊上那些毫無防備的武將們炸了過去。
金國武將中,自然不乏高手。
尤其是進入這個營帳內的,最低也是七品高手,最高的幾位,更是已經步入四品境界。
然而!
當他們引以為傲,無往不利的血氣護住身體的時候,卻發現那死亡之火,在順著他們的血氣燃燒過來。
反而是血氣越旺盛,燃燒越瘋狂!
“啊——這是怎么回事兒?這是什么火!”
“我的血氣完全無法隔斷!”
“……”
十三道身影沖天而去,帶著黑色的死亡之火和赤色的重霄血氣。
“嘭——”
爆炸沒有停下。
那些來不及竄逃的武夫被死亡火焰燒到了身體中后,瞬間炸開!
血肉混雜著黑色的火焰,蔓延到了邊上看守大營的士兵身上。
這些士兵都還沒有弄懂究竟發生了什么,身體就被死亡火焰吞沒后再一次爆炸!
“嘭!”
“嘭!”
“轟隆隆——”
連續不斷的爆體發生在金兵營地中。
“轟!”
最響亮的一聲,猛然從天空中傳來。
臉上滿是猙獰冷笑神情的李清言抬頭朝著天上看去。
一個五品武夫的血氣抵擋不住死亡火焰的侵蝕,被鉆入身體中后,瞬間爆體而亡!
他的血肉化為黑色的火雨,從天上灑落大地上。
更多的金國士兵被黑色的火雨淋漓到后。
那些死亡之火越發壯大,瘋狂的鉆到這些士兵的身體中。
“轟隆隆——”
金國營地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死亡之火波及后爆體而亡,然后影響到了其他的人。
這般傳染的速度,遠比瘟疫更為可怕!
挨著一絲一毫,身體便立刻會成為死亡火焰的溫床,瞬間爆體猴子,再一次傳遞到身邊其他的人身上。
“轟——”
天穹上,震天動地的聲音傳來。
一位四品武夫扛不住死亡火焰的侵蝕,爆體而亡了——
更大的黑色火雨,從天而降,覆蓋了更大的空間!
這是天道的力量,這方宇宙世界運行的規則。
如同神明出手,親自審判人世,沒有任何人能幸免于難!
更遠處,乾國北州軍營地。
一員威武的戰將升空而起,遠遠地看著金國營地內發生的一切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帶著狂喜之色:
“傳令下去,金國營地內,不知何種原因內亂,兒郎們隨我殺過去,殺賊立功!復我山河!就在當下!”
“殺——”